第448章 这娘们,鬼中鬼!
小刘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揪住杨林的领子:“你什么时候偷的?”
杨林被拽得歪着身子,低着头:“对不起!”
“我在你水里偷偷下了泻药!”
“你上厕所的时候,我用提前准备好的程序绕过了口令,把数据拷了出来。”
小刘一脚踹在他腿上,杨林踉跄着撞在墙上。
研究所另外三个人也冲上来,指着杨林的鼻子骂,有人抬手要打,被旁边的警察一把拉开。
“行了!”陈锐喝了一声,走廊里静下来。
他指了指杨林,“医生,带他去,把胃里的东西弄出来。”
又回头对那两个警察说,“跟进去,盯到东西出来为止。”
等杨林被架进处置室,陈锐走到走廊尽头,拨了牛建国的电话,把情况从头说了一遍。
调虎离山,目标不是16号服务器的3号文件,是二号机房的全基因组图谱,杨林吞了芯片,人已经控制住,正在取。
牛建国那头静了两秒,才开口,“这帮人……果然是调虎离山!”
“把我们的注意力全引到一号机房16号服务器,原来他们的目标是二号机房。”
“这次多亏你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收紧,“但这个数据极为重要,一定要保护好!”
“我马上派人过去,到时候连人一起带回来!”
“这是重要证据!”
“但是如果有人试图接近数据,马上销毁!”
......
不一会儿,医生从处置室出来,手里托着个不锈钢弯盘,盘底搁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陈锐接过来看了一眼,转手递给旁边特警:“收好,物证袋,单独装。”
杨林靠在处置室门口的墙上,脸色蜡黄,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吐渍。
陈锐进来问道:“你拿到芯片,打算怎么交给孙丽华?”
杨林喘了两口气,小声说道:“加密后,发到她邮箱。”
“正常发送会被网关识别和拦截。”
陈锐递给也一张纸,“加密方式,邮箱地址,写下来。”
杨林拿了纸笔,歪着头写了两行,推过来。
陈锐扫了一眼,收起来。
走廊那头又来了六个特警,冲陈锐点了下头:“牛总队让过来的,人、数据,一起带回研究所。”
一行人回到研究所,所长亲自上手验数据。
他把芯片插进一台离线的读取设备,屏幕上滚过一串文件列表,鼠标点开几个,翻了两页,忽然停住。
整个人往前凑了凑,又翻回去重看了一遍。
所长的表情变了好几变,“这不是基因图谱?”
“这是采集者的姓名和分布图——样本编号对应的捐献人姓名、住址、联系方式,全在这儿。”
陈锐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
姓名、年龄、住址、家系关系,一列一列排得整整齐齐。
再审杨林的时候,他坐在审讯室里,手铐扣在桌腿上,人比刚才在医院稳了些,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孙丽华让我偷的就是这些。”
“别的我不知道。”
保密局来的那个人,侧过身对陈锐说道:“看来他不老实!”
“交给我们了。”
陈锐点点头,从审讯室出来,站在走廊里,手插在兜里。
他总觉得哪儿不对。
元数据是不该外流,但孙丽华费这么大周章,就为了这个?
贺志明手上那三管样本、十平方公里的杀伤范围,配上一份姓名住址表,说不通。
秦陌看他一脸惆怅问道:“怎么了?”
陈锐摇摇头,“不对劲儿!”
“走,找所长,去机房看看。”
秦陌没多问,跟着他往所长办公室走。
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枚芯片的读取报告,眉头拧着。
陈锐敲了敲门框:“所长,杨林的行为很奇怪。”
“我们想去二号机房看看。”
所长抬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行,我带你们去。”
他们刚走到院子里,陈锐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孟艳红的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又急又压得低:“陈锐,研究所是个圈套!”
“目的是调虎离山。”
陈锐脚步没停,“我已经知道了!”
“先说你发现了什么。”
孟艳红语速又快了一截,不仔细听都听不清了。
“我们抓了一个外国黑客。”
“他交待,给研究所的人送了一套装备,专门破解防拷贝程序的。”
陈锐马上站住了,“什么样的装备,怎么用?”
孟艳红叹了口气,“我刚才下手有点狠,人晕了。”
“我弄醒了接着审!”
“问出来再给你信。”
陈锐马上对所长和秦陌说道:“所长,杨林带进来了破解防拷贝程序的东西,但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
“快!”
“赶紧检查!”
一行人跑起来,穿过走廊,推开二号机房的防火门。
陈锐进去,鼻子先动了一下。
机房里的气味混——灰尘、臭氧、服务器风扇吹出来的热塑料味,底下还有一层,淡但没散尽,是杨林身上的气味。
他顺着这条气味线走,一排一排机柜看过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准。
走到第三排靠墙的位置,他停下来。
76号服务器,机柜后头的散热口边上,一根数据线垂下来,颜色比旁边的线都新。
在这条数据线上,杨林的气味最重,至少在他怀里待了半天。
陈锐伸手把线慢慢往外拉,线在机柜架子底下绕了一圈,拉出来一截,后面拖出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盒子,巴掌大小,外壳磨砂,没有任何标识。
陈锐把盒子托在手里,回头喊:“所长,这是什么东西?”
所长从机柜那头绕过来,探头一看,脸色唰地白了,脚底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在机柜上。
他扶住架子站稳,声音都颤抖了:“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机房绝对没有这种东西!”
他扭过头冲着走廊方向喊,“网络部!谁在?”
“快过来!”
......
网络部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跑进来,从陈锐手里接过黑盒子。
拆开外壳,拿万用表量了两下,又接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日志滚了几秒,他猛地抬起头。
“坏了!”
“这东西不光能绕过防拷贝程序,还在往外发数据——76号服务器上的数据,一直在发。”
陈锐向前一步说道:“特警已经电磁管制了,信号出不去。”
技术员摇了摇头,手指点着屏幕上的一条波形:“我们警方用的应该是普通电磁管制,覆盖常规频段。”
“这东西的波长不一样,你看这个频点——普通管制对它无效。”
所长一把抓住技术员的肩膀,“快看看!”
“传到哪儿了?”
“传出去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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