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是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陈锐把旅行包拉开,从里面抽出几沓现金,直接扔到那人怀里:“别扯淡!”
“老子赶时间,赶紧开船!”
那人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几沓钱,又瞄了一眼陈锐那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脸上立刻堆出笑来:“好,老板痛快!”
“我们马上开船。”
他转身进了驾驶室,瘦子跟进去,压低声音:“哥,怎么不搜身了?”
“万一他们身上有家伙,不好弄!”
老大把舵轮稳住,头也没回:“看这小子给钱的痛快劲儿,身上肯定有家伙。”
“要是硬来,非得打起来!”
“再把警察引来,不合算。”
瘦子想了想:“那我们怎么办?”
“一会还得弄死呢。”
老大从座位底下摸出两瓶可乐,又掏出一个小针筒,往每瓶里注射了些无色液体,“给他们送去。”
瘦子接过可乐,一脸的为难:“老大,那个小妞挺带劲儿的。”
“药死就不好玩儿了。”
老大瞥他一眼:“放心,药不死!”
“一会儿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瘦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嘞老大!”
他端着两瓶可乐进了船舱,往陈锐和秦陌面前一放:“海上风大,我们得走好一会儿才能到公海。”
“你们先喝点可乐提提神。”
“对了,你们身上要是有家伙,早点拿出来,别说我没提醒你们——一会上了货船,那帮人可不好说话。”
“要是发现你们身上有家伙,搞不好直接把你们扔海里了。”
陈锐接过可乐,拧开盖子,语气还是不耐烦的样子:“我们是出海,又不是去拼命,带家伙干什么?”
他把瓶子在手里转了转,抬眼看着瘦子,“你老是问我们带没带家伙,什么意思?”
“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呢吧?”
瘦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展开:“老板开玩笑了!”
“我就是提个醒!”
“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到了地方叫你们!”
船舱门关上,秦陌凑到陈锐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这小子没安好心,可乐里肯定有东西。”
陈锐点头,鼻翼微微动了一下。
那小子脚步声远了,他把可乐瓶举到墙角那堆旧渔网和木箱子后面,悄悄倒了半瓶。
秦陌也照做,两人把剩下的半瓶搁在身边,往舱板上一靠,闭上眼装睡。
又过了好一阵,船速慢下来。
舱门被轻轻推开,瘦子和老大一前一后摸进来。
瘦子凑近看了看,小声喊:“老板,到地方了。”
见两人没有反应,又提高嗓门喊了两声,然后嘿嘿一笑,“老大,你的药真灵!”
老大拉开陈锐的旅行包,看着里面成捆的现金,笑得嘴角咧到耳朵根:“他妈的,发财了!”
“明天回去就买楼!”
瘦子搓着手,声音里带着急不可耐:“老大,是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老大瞪了他一眼:“先把这小子扔海里。”
“然后咱们哥俩一块上。”
两人刚弯下腰去抓陈锐,陈锐猛地睁开眼。
两张脸近在咫尺,吓得同时往后一仰。
老大反应快,右手去摸后腰的匕首,可手刚碰到刀柄,就看见陈锐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秦陌也睁开了眼,手里同样握着一把枪,对准瘦子。
两把匕首“哐当”掉在舱板上。
老大双腿一软,拉着瘦子跪了下去:“两位老板别误会!”
“我们就是看看你们醒了没有!”
陈锐抬腿一脚踹在瘦子胸口,瘦子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舱壁上,闷哼一声滑下来。
陈锐把枪口往下压了压,对准老大的脑袋:“别扯淡!”
“以为我傻吗?”
“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
“敢黑吃黑,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老大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老板息怒!老板息怒!”
“我们无冤无仇,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儿!”
“这次的钱我们不要了,现在就送你们去公海!”
陈锐把老大踹翻在舱板上,一脚踩住他的脸,枪口垂下来抵着他后脑勺:“还敢骗我?”
“公海上根本没有船,是吧。”
“你们的任务就是弄死我们,对不对?”
老大的脸被踩得变了形,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不是!”
“真有船!”
“我这就带你们去!”
陈锐把枪口往他头上顶了顶:“好!”
“那你说,船在什么地方接我们,是什么船?”
老大张了张嘴,眼珠子乱转,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陈锐脚上加了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真有船,钱我照样给你们。”
“但要是没有船——我不光杀了你们,还要杀你们全家!”
“七大姑八大姨,连家里养的小猫小狗,也得摔死!”
老大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老板饶命!”
“是我们大哥逼我们干的!”
陈锐蹲下来,枪口仍对着他:“行!”
“你说清楚,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我不为难你们。”
“要是骗我,我说到做到,保证你们家没有活口!”
老大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我们是长毛的手下,平时就帮着散散粉。”
“今天大哥突然找到我们,说给我们一个好活儿——让我们开渔船到这儿等着,有一个女人要出海,让我们在半路上弄死她,人绑上东西扔海里,她身上带的钱归我们。”
他咽了口唾沫,又补了一句:“我们还问过这女的是谁,大哥不让我们问。”
“说是他老大吩咐的!”
陈锐把两人捆了个结实,扔在船舱角落,自己坐进驾驶室,发动了渔船。
秦陌靠在舱门口,看着他熟练地打舵、调整油门,有点意外:“你还会开船?”
陈锐盯着前方黑沉沉的水面,语气平常:“这算什么。”
“我可是有驾照的。”
渔船掉头往回开,马达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回到上船的那片废码头,陈锐把船靠稳,拎着老大下了船,秦陌押着瘦子跟在后面。
刚踩上芦苇丛边的泥地,田越带着几个人从草丛里钻出来,一脸后怕:“陈队,你们怎么上船就走了?”
“吓死我们了!”
陈锐摆了摆手:“把这两个小子带走,我们回去。”
瘦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叫:“原来你们是警察!”
“各位警官,刚才那小子逼我老大说的,如果我们不按他说的讲,他就要弄死我们!”
“我们就是老实的渔民!”
“我们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我们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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