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一箭双雕
田越上去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废什么话!”
“老实点!”
瘦子趴在地上,脸蹭了一嘴泥,反而更来劲了,扭过头瞪着田越,咬牙切齿:“我告诉你,我记住你了!”
“有本事今天就弄死我!”
“要不然,我杀你全家!”
田越手下一拥而上,把瘦子按在地上,拳头和靴子劈头盖脸地落下去。
瘦子抱着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不肯服软。
陈锐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我先回去。”
“你们不用着急,慢慢打,什么时候服了,什么时候再带回去。”
“要是打烦了,就弄死,写个报告,就说这小子袭警抢枪!”
“我签字!”
说完转身往车边走。
瘦子在地上听得清清楚楚,瞬间裤腿一阵湿热,声音都变了调:“服了!”
“我服了!”
“现在警察都这么狠了吗?”
“这比我们还黑呀!”
“我服了!”
......
到了造纸厂,田越把周丽萍从车上带下来,押进院子。
月光很亮,照得车间外墙上的锈迹都清清楚楚。
田越在院中间摆了张小桌,两把折叠椅,然后把周丽萍按到椅子上。
周丽萍左右张望了一圈——破败的厂房、杂草丛生的空地、几个穿便装但站姿笔挺的男人——她扯着嗓子叫起来:“这是哪里!”
“你们是不是警察!”
“这里肯定不是公安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锐从阴影里走出来,在她对面坐下:“这里的确不是公安局。”
“把你弄到这儿来,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我们都知道老爷是谁。你要是在公安局里,他会用一切办法灭口。”
周丽萍的呼吸一滞,但随即又拔高了嗓门:“我要见律师!”
“我要投诉你们!”
陈锐没接话,掏出手机,调出木马截获的聊天记录,推到她面前:“我说过,盯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丽萍低头看着屏幕上她和老爷的对话——一条一条,从封二壮被打到她收到出逃指令,还有她给十二个手下发出的指令,全部清清楚楚。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嘴唇抿紧,不再出声。
陈锐又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屏幕转向她:“视频有点长,你慢慢看。”
“这是老爷给你的那个号码,我打过去,到最后的全过程。”
周丽萍没有说话,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里,陈锐和秦陌上了船,瘦子端来可乐,两人装睡,老大和瘦子摸进船舱商量着先扔谁后上谁。
周丽萍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来摔在地上。
但她没有爬起来,而是就势跪趴在桌边,脸几乎贴着屏幕继续看。
视频最后,老大跪在舱板上,一五一十地交代——他们是长毛的手下,大哥让他们开船到青江口等着,等一个女人出海,半路上弄死她,绑上东西扔海里,她身上带的钱归他们。
周丽萍身子一软,缓缓的瘫在地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已经定格的屏幕,瞳孔散大,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陈锐没有急着追问,只是把电脑合上,平静的说道:“这条线是老爷临时布的。”
“原来一直是刘三——他的审讯视频你也看过了。”
“所有被老爷安排走的人,都是一个下场,葬身海底!”
“从一开始他就在骗你们,说为你们准备了后路,其实是一条不归路。”
周丽萍跪趴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但还是没有说话。
陈锐继续说道:“他不直接干掉你们,一方面是怕警方侦查。”
“同时,你们死在海里,对团伙里其他人来说,你们就是出国享福了。”
“这就是老爷给他们的虚假目标。”
“我相信,你一直也在向往着有一天能像他们一样,出国,过富豪的生活。”
周丽萍的手指抠着泥地,手指都开始哆嗦了。
陈锐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继续说道:“还有,根据我们的调查,每次他都是临时安排上船。”
“他之所以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你们的钱带不走。”
“你们拼了命挣下的这些钱,最后都会落在他手里。”
“这就是他的一箭双雕之计。”
“你们是真心把他当成老大,但他只当你们是一次性工具。”
“好好想想,现在还要不要替他扛着!”
周丽萍跪在地上,手指抠着泥,声音抖得不成调:“我要是说了,算不算立功?”
“能不能免死罪?”
陈锐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这我说了不算,得法院判。”
“但你配合我们,有立功表现,我们会跟法院说明,他们在量刑的时候会考虑。”
周丽萍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又冷又苦:“既然说了也不确定能活,那我为什么要说?”
陈锐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不说,一定是死!”
“这么多年,你手里出过多少货,你心里清楚。”
“但你要是说了,可能还有一线希望。”
“选择权在你。”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还有一点更重要!”
“你给这个老爷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到头来他还要杀了你,抢你的钱!”
“你是不是宁可自己死,也不敢放个屁?”
周丽萍的身体僵住了。
她慢慢低下头,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院子里很静,只有远处车间里田越的人偶尔走动的声音。
她在地上趴了很久,久到月亮从厂房顶移到了另一边。
最后她撑着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和衣摆上的土,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目光定了下来。
“行!”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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