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见到美女的内衣就——
陈锐往后靠了靠,嘴角动了一下:“我这个人,就是不喜欢循规蹈矩。”
“你说怎么查吧。”
牛建国哈哈笑了一声,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他收起笑,翻开另一份材料:“昨天江北分局去抓孙颖,扑了个空。”
“他们到的时候办公室没人,护士说,已经两天没见到她人了。”
“又去她家里,家里也没人。”
“调了监控——她最后一次出现在画面里,是头天晚上下班回家,进了楼道,之后再没有拍到她出来。”
牛建国的手指在材料上敲了敲:“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再加上看守所的事、换囚的事,桩桩件件,都发生在江城地面上。”
“不是我们不相信江城的同志——实在是,我们不敢赌了!”
他看向陈锐,两眼发亮:“不过,小唐跟我说,你手里还有底牌没出。”
“这张底牌,很可能撬动现在的被动局面,把‘老爷’和他背后的犯罪网络一起揪出来。”
“这是个大工程,不要急,稳步推进。”
牛建国竖起三根手指:“现在有三件事,需要你尽快弄清。”
“第一,孙颖是怎么跑的,谁给她的消息——能让她在抓捕前就消失,这个人一定在核心圈子里。”
“第二,周国良那只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两个人总有一个在撒谎,但到底是谁在撒谎,为什么撒这个谎。”
“第三——”
他停了一下,语气明显沉了:“孟艳红。”
“按道理说,这个案子你不能碰。”
“但现在不是让你查这个案子,是要你找到孟艳红。”
“一定要弄清她为什么变——从一个可靠的刑警,变成一个和警察开枪对射的悍匪!”
牛建国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陈锐面前。
“孟艳红这个案子,太特殊了。”
“在你们出事之后第三天,她就带人强行闯段天虎家。”
“很显然,她不知道二大队当时有埋伏。”
“但她从哪儿找的这些人?”
“个个训练有素,出手毒辣,进退有据,不是街头混混能有的水平。”
“他们的枪是哪儿来的?”
“最重要的是——”
牛建国抬眼盯着陈锐,语气加重:“他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防弹衣?”
“要知道,现在想搞到防弹衣,可比搞枪难太多了!”
“而且,根据现场的纤维分析,他们穿的防弹衣,跟江城市局配发的防弹衣,属于同一类产品。”
“她组织这么强大的非法武装,只是为了杀一个段天虎吗?”
“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秦陌的眉头越拧越紧。
牛建国把一张名牌推到陈锐面前,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个手机号:“先查哪里,查什么,你自己决定。”
“需要什么,直接向我报告,打这个电话。”
陈锐接过名牌,看了一眼,揣进口袋。
他想了想,说:“我打算先从孙颖开始。”
“她是和赵远、‘老爷’、段天虎都有联系的人,经手的信息最多,知道的也最多。”
“我就不信她能凭空消失。”
“而且,江北分局本来就是帮我们一大队抓人,现在我接手,也说得过去。”
牛建国点了点头:“同意!就从孙颖开始!”
......
陈锐和秦陌开车来到孙颖住的小区。
小区在江北,孙颖家在顶层,三十二楼,门牌3202。
门口守着两个江北分局的警察,见到陈锐,其中一个迎上来:“陈队吧?”
“我们接到通知了。”
“您请进!”
陈锐点点头,套上鞋套,推门进去。
秦陌跟在后面。
屋里不大,收拾得整整齐齐。
餐桌上放着一只没洗的杯子,杯底还有干涸的茶渍。
沙发靠垫摆得规规矩矩,茶几上摊着几本女性杂志,翻到一半。
技术队已经来过,地面上用粉笔画了几处标记,都是提取毛发和皮屑的位置。
其中一个警察带介绍道:“陈队,情况是这样的。”
“接到局长的命令,我们马上分两路,一路去办公室,一路来她家。”
“敲门没人应,我们就调了监控,显示她头天晚上回家后就没再出来过。”
“我们破门进去,家里没人,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
“技术队也来检测过了,只有孙颖本人的毛发、皮屑和指纹。”
“没有其他人居住或来访的痕迹。”
陈锐点点头,“好!我随便看看!”
两个警察敬礼,“好!陈队,我们在门口等,有什么事叫我们!”
两个警察退到门外。
陈锐在客厅里慢慢转了一圈,鼻翼微微翕动。
玄关、沙发、餐桌、垃圾桶——他一路走一路记,很快就搜集了几个不同位置的气味信息。
但他以前没见过孙颖,不知道哪个才是她本人的气味。
他走进卧室。
床铺得很平,被子叠成方块。
靠墙一排衣柜,推拉门半掩着。
陈锐拉开柜门,里面的衣服挂得满满当当,大衣、毛衣、衬衫、裙子,按颜色深浅排列。
他伸手翻了几下,借着翻衣服的动作,把每件衣服上的气味逐一分辨了一遍。
找到了。
这些衣服都有同一个女人的气味,尤其是几件内衣,都只有一个气味,那么这个气味肯定孙颖的。
他确认了。
但就在他准备收手的时候,一股异样的感觉猛地蹿上来。
他在进单元门口的时候就闻到过这个气味,而且,很新鲜。
皮肤油脂的气味、衣物纤维吸附的体味,没有陈化,没有衰减,最多不过几个小时。
陈锐僵住了。
警察是昨天来抓的人。
昨天破门进来的时候,家里没有人。
那今天几个小时前,孙颖的气味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秦陌从客厅跟进来,看见陈锐站在敞开的衣柜前,手里拿着一件红色内衣,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她眉头一皱,上去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干什么呢?”
“你是不是有恋物癖?”
“见到美女的内衣就——”
“能不能注意点!”
秦陌一边说着,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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