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他到底是什么
“周局,出什么事儿这么急?”
“我们都到一大队门口了。”
陈锐说着已经快步穿过院子,朝技术队方向走,步子又快又稳,尽量不发出声响。
秦陌把车熄火,也快步的跟了上来。
电话里周国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信我。”
“前些日子,有人合成了我的声音骗了王守正,这事儿你比我清楚。”
“但我相信,你分得出电子合成音和真人之间的区别。”
“你要是还不放心,我现在就在市局技术中心等你。你过来见到我真人,再交出王守正的手机,这你总该放心了吧?”
陈锐推门进了技术队,冲张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指自己的手机。
张栩一下明白了,飞快抽出一根转接线,把手机接上电脑,开始追踪对方信号。
陈锐对着手机说道:“周局,你这么说,我肯定放心。”
“不过,突然不让用一队的技术员,我这心里总得消化消化。”
“不会是我们技术队有什么问题吧?”
“你给我交个底,我以后也好防着点。”
屏幕前张栩十指如飞,信号在地图上快速跳转。
周国良在电话里突然大笑起来:“你小子,不是正在跟我玩心眼吧?”
“跟我扯皮,拖延时间,好让技术队查我这通电话,是不是?”
“你小心是对的。”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暂时不要相信张栩。”
“当然,我说的是暂时!”
张栩闻言手一顿,抬头看向陈锐,脸色难看至极。
陈锐冲他摇摇头,示意继续。
陈锐一边盯着屏幕一边问:“为什么?”
周国良声音低下来,像在斟酌用词:“本来不该说,但现在情况特殊。”
“我们查到,张栩的姨妈叫于秀兰,也就是当年李天彪家的那个老保姆,一手把李明启带大的人。”
“就冲这层关系,这个案子他必须回避。”
“既是规定,也是对他的保护。”
张栩盯着屏幕,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他忽然伸手指了指追踪结果:来电号码是市局的座机,信号位置也在市局范围。
陈锐看了一眼,对电话道:“好,周局,我马上过去。”说完挂断。
技术队里安静了两秒。
陈锐看向张栩:“周局说的,是真的吗?”
张栩点点头,嗓子有些干:“是真的!”
“我姨妈确实是于秀兰。”
“但我老家在四川,后来考警校才分配到江城。”
“这个姨妈,我从小到大没见过几面。”
“小时候我妈带我来过一次,她那时有专车、有司机,特别风光,我还挺羡慕!”
“可回去后,有天晚上我听我妈跟我爸说,姨妈那边以后要少去,她可能入了黑社会。”
他顿了顿,喉咙动了一下:“再后来就是四年前,我刚到一大队没几天,我妈突然打电话,说姨妈去世了,让我去吊唁。”
“可我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埋了。”
陈锐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认识李明启吗?”
张栩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从来没见过,也没打听过。”
“说实话,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是后来看卷宗才记住的。”
陈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担心,上级是信任你的。”
“只不过这是规定,换谁都需要回避!”
张栩一笑,拿起半个玉米棒子大口的啃起来,“放心陈队,不用安慰我。”
“我心里有数!”
......
秦陌发动车子,一路往市局开去。
夜色里的市局大楼灯火通明,门口的岗哨比平时多了两个。
车刚拐进去,陈锐就看见周国良站在技术中心台阶上,背着手,表情很沉。
两人下车,周国良迎上来,没寒暄,直接说:“手机带来了?”
陈锐把证物袋递过去。周国良接过来,转身推开门,带他们进了技术中心。
早已等在里面的叶主任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副细框眼镜,见人进来,迅速戴好手套,把手机接过去放到工作台上。
他没有多问,只抬头看了一眼周国良。
周国良叮嘱道:“叶主任,这部手机涉及重点案件。你亲自恢复,不可以假手旁人。”
“所有提取到的数据,直接报给我,此外任何人不能过问。”
......
周国良把手机交给叶主任后,转头对陈锐和秦陌说:“你们在这儿等。”
“我去核实王守正卧底的事。”
“他死了,身份必须马上弄清楚。”
说完大步出了技术中心。
陈锐和秦陌留在工作台边,看着叶主任一点点拆卸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不断有脚步声经过,再没见周国良回来。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周国良才重新推门进来,脸色比走之前更沉。
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疲惫:“我亲自问了市局所有主要领导,又让局长特批,把涉密档案都翻了一遍。”
“没有!”
“没有任何人安排王守正执行卧底任务,也没有任何材料能证明他的身份。”
“他的所有行动,没有跟组织报备过。”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像在斟酌用词:“现在人死了,案子破了,如果他真是卧底,无论如何也该给个交代。”
“可查到现在,没有一个人、一份文件能证明他是卧底。”
“但是,前几天林伯韬给他陆续转过150多万。”
“这个王守正,几天的时间就在各个高档消费场所,挥霍了近80万!”
“光买金银首饰就花了近50万!”
“根据他小区的保安和邻居说,他最近经常带两个年轻女人到家里过夜!”
“没有一个卧底会这么干的!”
“这是违反纪律的!”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现在种种迹象表明,王守正根本不是什么卧底,他就是晚节不保!”
“今晚别走了,就在市局招待所睡一会儿,手机保持畅通。”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这里有了结果给我打电话!”
陈锐和秦陌送走了周国良,秦陌把陈锐拉到门外,压低声音:“王守正最后留下的那三个数字,你怎么没跟周局说?”
陈锐看着走廊尽头,周国良的背影刚拐过弯,才慢慢道:“我们先查!”
“这三个数字,除了我们,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秦陌皱眉问道:“你不信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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