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他到底是不是卧底?
一个黑衣保镖突然暴起,飞起一脚踢飞了秦陌手里的枪。
另一个黑衣保镖直扑陈锐,来势极凶。
陈锐侧身一闪,一个前滚翻抄起秦陌掉落的枪,手上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几下卸掉套筒。
那保镖再次扑到,陈锐猛地跳起,手中枪管直直插进对方脸颊,血立刻涌了出来。
那人惨叫着后仰,陈锐落地顺势一脚,正中其要害,对方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林伯韬趁乱抄起墙角的灭火器,照着陈锐的后脑就抡过来。
陈锐侧身一让,灭火器“哐当”砸在地上,他顺势抄起来,林伯韬见一下没得手,掉头就往回跑。
秦陌还被韩倩缠着,两人滚在地上,韩倩的碎玻璃早不知飞到哪里去,却仍死命用胳膊勒住秦陌的脖子。
另一个黑衣人从后面爬过来,一把拽住秦陌的小腿,猛地一拉,秦陌重心一失,整个人被拖倒在地。
陈锐见状,拔掉灭火器保险销,对着那黑衣人面门就喷了过去。
白色干粉“噗”地炸开,黑衣人眼睛鼻口全被糊住,惨叫着去揉脸。
陈锐不给他反应,纵身跃起,借下坠的冲力,双手抡起灭火器重重砸在他头顶。
金属壳闷响一声,那人哼都没哼,眼睛一翻,软塌塌栽倒在地。
林伯韬这时从后面扑上来,一把抱住陈锐的腰,想把他扑倒。
陈锐背对着他,毫不迟疑,抬起皮鞋后跟,狠狠踩在他光着的脚面上。
林伯韬吃痛松劲,陈锐借势转身,一脚正踹在他两腿之间。
林伯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张脸扭曲着弯下腰。
陈锐没再给他机会,抓住他的头发往下一压,右膝猛地顶上他的面门。
林伯韬鼻梁“咔”地一响,仰面朝后倒去,眼皮翻白,彻底不动了。
此时,秦陌已经翻身把韩倩压在下面,一手锁住她的手腕,膝盖抵着她的后腰,冲陈锐喊:“别管我,先看王守正还有没有气!”
陈锐扑到水池边,单膝跪进血水里,伸手死死按住王守正颈侧的伤口。
血还是从指缝里往外涌。
他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拨通120:“瑞华路林氏温泉会所三楼,有人颈部大出血,马上来!”
王守正半张着嘴,眼珠缓缓转向他,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像有什么话卡着。
陈锐伏低身子,凑到他嘴边:“王队,你说。”
王守正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
他的手指在池边摸索着,最后搭上陈锐的手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他掌心划了几下。
三、零、八。
然后那只手猛地一沉,滑进血水里。
王守正眼睛还半睁着,整个人已经没了气息。
陈锐跪在那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几秒没动。
血把掌纹都糊住了,只剩那三个数字像烙进去一样。
秦陌已经把韩倩反剪着铐住,又抽下黑衣保镖的领带,把林伯韬和两个手下分别捆紧。
她走到陈锐身后,看着泡在血水里的王守正,声音干涩:“他到底是不是卧底?”
“如果是,为什么没有增援?”
“如果不是,为什么韩倩那么笃定他是卧底?”
陈锐慢慢站起来,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他摇头,声音极低:“我不知道。但他最后留了三个数——308。”
秦陌皱眉:“308?”
“先记着。”陈锐把手机塞回口袋,转头看向门口。
......
陈锐拨通了刘长海的电话,简单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刘长海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我马上到!”
没过两分钟,楼道里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巡警制服的人冲上来,带队的是巡警二大队副队长,陈锐认识他。
抬手示意他们别往里进:“保护现场,任何人不得进入。”
“马上派人控制总机室和所有监控,谁也不许靠近。”
“还有,会所所有出入口都给我封住。”
巡警们一看满池血水和躺倒的人,脸色都变了,立刻分头行动。
......
陈锐重新走进包间,蹲在血池边翻找。
王守正的手机沉在池底,电池被拆下来,手机断成两段,还有好多的零件在水底,和水池边,看来是被反复的砸过。
他把所有零件都捞起来,甩干了水,用纸巾裹好塞进证物袋:“看看张栩能不能恢复吧。”
“里面的通话记录、定位,还有最后几条消息,可能都有用。”
话音刚落,刘长海和赵成林带着人赶到。
一进门,刘长海眉头就皱成了疙瘩:“这他妈怎么搞成这个阵仗?”
陈锐简短说了经过,又让秦陌把监控录像调出来,几个人凑在手机前看了一遍。
看到韩倩突然发难、玻璃扎进王守正脖子时,赵成林倒抽一口凉气:“她这是……这娘们疯了吧!”
秦陌说:“她一口咬定王守正是卧底。”
刘长海脸色铁青,看了眼王守正的尸体,又看了眼被铐在墙角的韩倩,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走到门口拨通了周国良的电话。
他压低嗓子问了几句,突然拔高:“什么?”
“从来没有?”
“那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显然也急了。
刘长海把现场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挂断后走回来,语气沉得厉害:“周局马上到。”
“他亲口说,从来没有安排王守正执行任何卧底任务。
赵成林皱眉:“难道真是狗咬狗了?”
刘长海没回答,转头对陈锐说:“现在事大了!”
“李明启还在公海上,王守正一死,他的手下群龙无首,随时可能掉头跑远。”
“你马上回去找张栩,看手机能不能恢复。”
“不然,我们联系不上船上的人,根本不知道李明启到底跑了没有。”
陈锐点头,把证物袋揣好,和秦陌上了车,一路往一大队赶。
夜色浓得像墨,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上滑过去,两人都没说话。
车刚停到一大队门口,秦陌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是个座机号码,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
“秦陌,我是市局周国良,让陈锐听电话。”
秦陌按下免提,把手机往两人中间一递。
周国良的声音很沉,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现在出了些紧急情况。”
“王守正那个手机非常重要,你马上把手机送到市局技术中心,交给叶主任。”
“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不要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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