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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不良少女


“别转移话题!”秦陌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休想离开我的视线。”

陈锐看着她,她看着陈锐。两秒之后陈锐摇了摇头,推开车门下了车,秦陌几乎在同一秒从副驾驶跳下来,跟在他身后半步,像一个甩不掉的影子。

两人找到周继的办公室,周继正在整理一份报告,看到陈锐和秦陌进来,把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稀客啊!”

“你们怎么有空来二大队串门?”

陈锐开门见山:“周队,我想借一套化妆箱。”

“侦查化妆用的那种,粉底、假发、胡子、服装,越全越好。”

秦陌站在陈锐旁边,脑子里已经准备好了至少三套说辞——为什么要借化妆箱、为什么不能从一大队拿、为什么这事儿需要保密。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周继追问细节,应该怎么含糊过去。

周继看了陈锐一眼,又看了秦陌一眼,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座机听筒。

“装备科吗?我是周继,送两套侦查化妆箱到我办公室来,全套的,衣服也配齐,对,现在。”

他挂了电话,重新拿起笔,继续写他的报告。

秦陌张着嘴,一肚子准备好的理由全部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看着周继低头写字的发旋,等了大概五秒,确定他真的没有任何要追问的意思,终于没忍住:“周队,你不问我们要干什么?”

周继头也没抬。

“就这点小事儿,还用问为什么吗?”

秦陌把嘴闭上了。

十分钟后,两个装备科的人拎着两个银灰色的大号铝合金箱子敲开了周继的门。

周继挥了挥手让他们把箱子放地上,陈锐和秦陌道了谢,拎着箱子回到车里。

陈锐把驾驶座的靠背放倒,腾出空间,打开第一个箱子。

箱盖内侧是一面化妆镜,下层分成了十几个小格子,整整齐齐地码着粉底液、遮瑕膏、阴影盘、假发套、假胡子、假眉毛、肤蜡、医用胶水,还有几支专门用来勾勒面部轮廓的深色眉笔。

另一个箱子里塞满了各种风格的衣服——从建筑工人的工装到白领的西装衬衫,从外卖员的反光马甲到街头潮牌的宽大卫衣,叠得整整齐齐,夹层里还有帽子、眼镜、围巾和各种小配饰。

陈锐把两个箱子都打开,推到两人中间,对秦陌说:“你们特种兵都学过化装侦察对吧?”

“亮亮手艺吧。”

秦陌从他手里接过一盒假胡子,用手指拨了一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棕色毛发,挑起一边眉毛看着陈锐:“你不会吗?”

“我当然会!。”陈锐面不改色,“只是看你是不是更专业。”

“行,你等着!”秦陌从箱子里翻出一支医用胶水和一包大胡子,从耳朵根一路覆盖到喉结。

她把陈锐的下巴抬起来,用棉片蘸了卸妆水先给他做清洁,手法利落干脆,冰凉的卸妆水涂在下巴上,陈锐微微往后缩了一下,被她一把掰回来。

“别动!”

她把胶水均匀地涂在陈锐的下巴、鬓角和上唇,然后把那蓬大胡子一片一片地贴上去,用手指按压定型。

贴完之后审视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又觉得哪里不够,从假发格里翻出一顶长发,套在陈锐头上,用手抓了两把,拨了几缕碎发挡在他额前。

然后拿起一支深色眉笔,在陈锐的眉毛上加深了几笔,让原本清爽的眉形变得粗犷杂乱。

最后找出一副黑色粗框平光镜架在他鼻梁上,然后歪着头打量。

陈锐现在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地下摇滚音乐节的舞台上下来——长卷发披肩,满脸络腮胡子,粗眉,黑框眼镜,穿一件白衬衫反而像是故意在搞反差。

就算刘长海本人站在对面,估计也得反应三秒钟才能认出来。

“手艺不错!”陈锐对着化妆镜侧了侧脸,检查了一下胡子的贴合度,“到你了!坐好!”

秦陌在副驾驶上坐正,闭上眼睛,把脸仰起来。

她的皮肤在早晨的光线下很干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给我化好看点,年轻点。”

“要多年轻?”

“越年轻越好。”秦陌闭着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陈锐打开粉底液的瓶子,往手背上挤了一点,用化妆海绵蘸了蘸,沉默了两秒。

“行,先给你来个幼儿园的。”

秦陌的眼皮猛地弹开,“行呀,我要大班的!”

陈锐的手法和秦陌一样专业——粉底打底,阴影修饰下颌线,高光提亮颧骨和鼻梁,眼线微微上挑,最后用腮红在苹果肌上画圈打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化妆海绵换面都不需要低头去找。

然后他从假发格里翻出一顶齐肩的粉色假发——不是那种低调的深粉色,而是荧光粉,在阳光下能闪瞎人眼的那种,扣在秦陌头上,用手指把发丝拨乱一点,弄出一种慵懒的凌乱感。

“好了!”

秦陌转过身,对着化妆镜看了一眼。

镜子里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荧光粉色的齐肩假发,浓黑的眼线,亮闪闪的金属大耳环,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坐在摩托车后座上,对路人竖中指的不良少女。

“这什么玩意儿?”秦陌凑近镜子,用手扯了一下粉色假发的刘海,语气里带着一种世界观正在崩塌的震撼,“整个一个不良少女。”

“我跟你说化好看点,年轻点,你给我化成这样?”

“凑合点吧!”陈锐把化妆工具收回箱子里,然后从服装箱里翻出两件东西,一件一件递给她。

第一件是一件亮银色带铆钉的短款皮夹克,垫肩,金属拉链,胸口有烫金的火焰图案。

秦陌接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件是一条黑色超短裙,长度大概到大腿中段。

秦陌把超短裙举到半空中,然后慢慢转过脸来,那个眼神里包含了至少三种情绪——愤怒、困惑,以及一种隐约的怀疑,怀疑陈锐是在借机整她。

陈锐迎着她的目光,坦然的一笑“换吧,箱子里没有更合适的衣服了。”

“要不你换一个扮相——建筑工人,箱子里有工装裤和黄色安全帽。”

“不过,那种装扮去他们那种高档茶店,容易暴露!”

秦陌低头看了看超短裙,又抬头看了看陈锐,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吐出一个字:“你——”

“我下车等你。”

陈锐推开车门下了车,把车门关上,靠在车尾的行李箱盖上,仰头看着二大队办公楼顶上的警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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