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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绕到她后面去


秦陌放下望远镜,歪着头看着他,“我看不像是经验,更像是算命。”

她把望远镜往储物箱里一扔,“不过你每次都挺准的!”

“信你!”

她从后座把那个黑色器材箱拎过来,打开卡扣,准备组装无人机。

陈锐伸手把箱子盖按住了。

“不能在这儿放。”

“她如果在天台上,很可能也在拿望远镜往下看。”

“我们这儿太亮了,在这里把无人机升空太明显了。”

“她只要看到有一架无人机从停车场方向升起来,立刻就会知道有人盯上她了。”

“那我们悄悄摸到天台门口盯着?”秦陌把器材箱合上,手已经搭在了车门把手上,“从写字楼的消防楼梯上去,应该可以不被发现。”

“不行!太冒险了!”陈锐按住她的胳膊,“天台上没有遮挡物,她一回头就能发现我们——到时候你怎么解释?”

“说我们是来天台透透气的?”

秦陌把手从门把手上收回来,靠回座椅上,皱着眉头盯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栋写字楼。

广告牌的白光在深灰色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层冷冰冰的光晕,天台边缘那排女儿墙的轮廓在光晕中若隐若现,像一条拉直的灰色线条。

“那怎么办?干等着?”

陈锐发动车子,挂上倒挡,方向盘往左打满,车子悄无声息地从停车位里退出来。

“我们开车绕到她后面去。”

......

陈锐把车开到写字楼后面第二条街,停在一栋商场的露天停车场里。

这栋商场是江城最高的商业建筑,楼顶的空中餐厅在本地美食点评软件上常年霸榜,不是因为东西好吃,而是因为从顶楼望出去,整个江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两人从侧门进了商场,穿过一楼化妆品柜台琳琅满目的香气走廊,坐观光电梯直上顶楼。

电梯是全透明的,升到一半的时候,秦陌往下看了一眼,一楼大厅的人已经缩成了蚂蚁大小。

她别过头,盯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数字,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扶手。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楼。

门一开,迎面就是一整面落地玻璃幕墙,半个江城的灯火铺在脚下,青江在夜色中像一条反光的黑色绸带,跨江大桥上的车流变成了两条缓慢移动的光带。

陈锐没有多看窗外的景色。

他沿着弧形走廊走了一圈,找到了正对写字楼天台方向的位置——一个最小的包间,门牌上写着“揽月”,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张小圆桌和两把丝绒椅子,空间窄得两个人刚好能坐下。

但它的窗户正对着那栋写字楼的天台,广告牌的白色灯光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不那么刺眼了,天台上的情况一览无余。

两人刚坐下,一个穿黑色马甲的服务员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托着一本皮质封面的菜单。

他把菜单翻开,双手递到秦陌面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秦陌翻开菜单,目光扫过第一页的价格栏,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疯了吧!一杯果汁八十八?”她把菜单翻了一页,表情更加惨不忍睹,“这一页更离谱——一个果盘两百六,这是果盘还是金盘?”

服务员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反应,笑容纹丝不动,语气礼貌而机械:“女士,我们这里是空中顶层餐厅,能俯瞰江城夜景,体验的是独一无二的用餐环境。”

“如果您觉得靠窗的位置价格偏高,换到不靠窗的位置会便宜一些。”

秦陌正要继续翻菜单,陈锐伸手把菜单从她手里抽走,放在桌上,“出来玩嘛,高兴就好。”

“这点钱算什么。”

“我可没钱!”秦陌压低声音,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度。

陈锐朝服务员笑了笑,语气温和:“不好意思,我们先商量一下,等会儿再叫你。”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下头,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门刚关上,秦陌就转过身来,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用审讯嫌疑人时的标准压迫感盯着陈锐。

“这也太贵了吧,你觉得财务那边能给我们报销吗?”

陈锐不紧不慢地掏出望远镜,调整了一下焦距,对准了对面写字楼的天台。

“谁说要点菜了?”

秦陌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来,脸上的愤怒切换成了困惑。

“不点菜我们占人家包间?”

“一会儿服务员再进来,把我们赶出去,多没面子。”

“不会的!”陈锐语气不紧不慢,“我们进来的时候,你看到了几个客人。”

“再说了,我们也不待多长时间,阿依古丽也不会在天台上待多久,现在马上9点了。”

“她要是还不走,就是在天台上和上线见面。”

“我们在这儿盯着也没有用,得赶紧去跟踪他们。”

“不会耽误他们做生意的!”

“在那儿。”陈锐把望远镜递给秦陌,手指在窗户玻璃上点了一下,“广告牌第二个字和第三个字中间,看见了吗?”

秦陌把望远镜举到眼前,调了一下焦距。

广告牌上“恒发”两个大字之间有一条半米宽的缝隙,缝隙后面隐约露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个人靠在铁架子上,双手举着一副望远镜贴在眼前,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楼下大排档的方向。

广告牌的白色背光从她身后打过来,给她的肩膀和帽檐镀了一圈模糊的光边,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就在她背后,隔着一条街的高楼窗户里,有人正用望远镜盯着她的后脑勺。

“她正拿望远镜盯着下面呢。”秦陌把望远镜从眼前移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盯得可认真了。”

“万万没想到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天台上的情况有了变化。

阿依古丽忽然把望远镜放下来,身体微微转了个方向——不是朝楼下看,而是朝天台入口的方向看。

天台入口那扇铁皮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从门缝里闪了进来。

那人戴一顶深色棒球帽,脸上捂着一个黑色口罩,帽檐和口罩之间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手里握着一支小手电,对着阿依古丽的方向快速晃了三下——两短一长,节奏分明。

阿依古丽朝他举了一下手,算作回应。

来人快步走到墙旁边,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两个人保持着大概一臂的距离,开始交谈。

他们说话的声音传不到这边,但从身体语言来看,对话很专注——阿依古丽在快速说着什么,偶尔用手比划一下,对方频频点头,偶尔简短回应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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