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又来这一招儿!
他放下手,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语气变回了刚才那种平和的商量口吻。
“按说这种案子,反恐队会在第一时间接手,是周局暂时压下了。”
“既然大家不愿意配合,那我只能如实跟刘队汇报,还是让反恐队来吧。”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韩倩脸上停了不到半秒,又移到阿依古丽身上,最后扫过人群里几张年轻队员紧张的脸。
“作为同事,我有必要提醒大家一下。”
“刚才你们一直在院子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摄像头的画面里。”
“如果谁在这期间用过手机,现在赶紧想清楚,你都操作了什么,好跟反恐队解释。”
院子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老曹第一个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走到杜乐面前,往他手里一放:“叫啥反恐队,陈锐那是神探,肯定比反恐队的人强!”
“还是让他查吧,我们大家都相信他!”
“我今天下午一直在二楼,就给我老婆打了个电话让她别等我吃晚饭,别的什么都没干。”
有了第一个,后面就快了。
手机一个接一个地递到杜乐和小孙手里,小孙拿了个透明证物袋在下面接着,标记第一人的名字。
秦陌站在陈锐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说的跟真的一样,撒谎脸都不带红的!”
陈锐同样压低声音回答:“兵不厌诈!”
秦陌嘴角微微一挑,“你的骗术比身手好太多了!”
......
最后一个走到杜乐面前的是韩倩。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手机直接递过去,而是把手机握在手里,走到台阶前面,抬头看着站在两级台阶上的陈锐。
院子里的灯光打在她的眼镜片上,反射出两片白白的光,看不清她镜片后面的眼神。
“陈锐。”她的语气不紧不慢,但声音很大,“为什么是你查我们?”
“你们当时也在队里,就没有嫌疑吗?”
她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原本已经安静下去的人群又泛起了一阵涟漪。
老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回头看了看旁边的人,嘴里嘟囔了一句“对啊,韩主任说得有道理”。
还有几个人把刚交出去的手机从证物袋里又抽了回去,抱在怀里,眼神警惕地看着陈锐。
大家纷纷交头接耳,刚才被陈锐用“反恐队”三个字压下去的抵触情绪,被韩倩一句话重新勾了上来。
陈锐看着韩倩,没有急着回答。
他在心里给韩倩记了一笔——这个内勤科主任太会挑时机了。
她不第一个出头,也不沉默到底,而是等所有人都交完了,她才站出来说这句话。
但陈锐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笑了一下。
“当然!我们已经被查过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到半空中,让院子里所有人都能看到屏幕上的通话记录页面。
“在来这儿之前,我和秦陌的手机已经被刘队亲自检查过。”
“不光是今天的通话记录,短信、微信、所有通讯软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他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如果各位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刘队或者周国良副局长核实。”
“他们一个在医院坐镇,一个在指挥中心,电话都能打通。”
韩倩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了杜乐。
“既然刘队已经核实过了,那就没问题。”
杜乐接过她的手机,放进证物袋里,然后把所有装手机的证物袋放在一楼大厅里,又从腰间掏出金属探测仪,朝人群走去。
他一个一个扫过去,从头到脚,前后左右,确定大家身上再没有其它的通信设备。
杜乐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触发报警的物品,确认都是个人日常携带物之后才放人。
这个流程缓慢而细致,院子里几十号人,一个一个扫下来,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陈锐趁着这个空当,不动声色地退到了办公楼的门廊下面。
张栩正靠在一根柱子后面,低头摆弄着自己那部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眼镜片上,手指在键盘上匀速敲打着,看起来像是在做现场勘察记录。
陈锐在他旁边站定,压低声音:“刘队跟你说了?”
张栩头也没抬,手指继续敲键盘,嘴唇几乎不动地吐出一句话:“说了!”
“从现在开始,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陈锐低声说道:“你能无损破解开机密码吗?”
“事后查不出来的那种。”
张栩推了一下眼镜,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敲。
“小意思。”
陈锐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正在排队接受金属探测的人群,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现在把韩倩和阿依古丽的手机单独拿出来。”
“只做两件事——第一,查一查谁手机上有没有装过加密通信软件的痕迹,哪怕已经卸载了,也要把残留日志挖出来。”
“第二,把你那个木马病毒给她们装上去。”
张栩的手指终于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锐,眼镜片后面的眼神不是质疑,是确认——确认陈锐知道自己在下达一个什么性质的命令。
“最好是装在底层。”陈锐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下去,“装在恢复出厂设置都清除不掉的那一层。”
“你做不做得到?”
张栩沉默了两秒,“技术上可以。”
“把木马写入基带芯片的缓存分区,独立于操作系统之外,恢复出厂设置只清除应用层,碰不到基带层。”
“但需要时间——两部手机,至少半个小时。”
陈锐看了一眼院子里排着的队伍,“你先做,我给你争取时间。”
张栩点了点头,合上笔记本电脑,拎着箱子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办公楼。
陈锐转过身,重新走到台阶上,站在门口,他和秦陌两个人用身体把大家的视线挡在大厅之外。
张栩悄悄找出阿依古丽和韩倩的手机,进了旁边一间屋子。
大家都一脸的无奈,还有交头接耳,有的排除等检查。
只有两个人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们,阿依古丽和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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