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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今晚快点儿!


杜乐拿着金属探测仪扫完最后一个人,朝陈锐点了点头,示意所有人身上都没有违禁物品。

院子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问什么时候能拿回手机,有人抱怨站得太久腿都麻了。

陈锐朝秦陌偏了一下头,两人从门廊下面搬了一张折叠桌出来,摆在办公楼门口的台阶前面。

陈锐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最上面那部手机,朝人群扬了一下。

“一个一个来。”

“叫到名字的过来解锁,当面检查通话记录、微信和短信。”

“小孙,你拿执法记录仪录像。”

小孙摘下执法记录仪,镜头对准了桌面。

陈锐把手机递给站在桌前的第一个人——是老曹。

老曹走过来,在键盘上按了六个数字,手机解锁,然后退后一步,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眼睛盯着陈锐的手。

陈锐没有翻他的相册,没有看他的聊天记录,只是打开通话记录,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在记录本上写了两笔,然后打开微信,看了一眼最近联系人列表,又打开短信扫了一眼。

每一步都在老曹的注视下完成,执法记录仪的镜头也没有离开过手机屏幕。

“没问题!下一个!”

老曹接过手机,脸上紧张的表情松了下来,甚至咧嘴笑了一下:“我就说嘛,我就给我老婆打了个电话。”

这种方式倒是出乎意料地让人放心。

不是把手机收走拿到小黑屋里查,不是把数据导出来用软件跑,而是当着本人的面,只看通信记录,每一步都在自己眼皮底下进行,旁边还有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

那些刚才还在担心隐私被侵犯的人,看到老曹拿到手机之后一脸轻松的样子,抵触情绪明显消了大半。

叫到名字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前,解锁,看记录,签字确认,拿回手机。

队伍慢慢变短,桌上摊着的手机越来越少。

秦陌坐在陈锐旁边,负责在记录本上登记每个人的名字和检查结果,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响,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检查到一半的时候,陈锐余光扫到办公楼门廊侧面的走廊里,张栩从旁边屋子探了半个身子出来。

陈锐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回来,继续翻看手里那部手机的通话记录。

他没有起身,他把手上这部手机检查完,递给它的主人,然后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去趟厕所,秦陌你先顶一下。”

秦陌头也没抬,把记录本往自己面前一拉,拿起下一部手机,朝人群喊了一声:“下一个。”

陈锐走进办公楼,拐过门廊,张栩已经在走廊拐角处等着了。

他把两部手机递给陈锐——一部玫瑰金的外壳,一部深蓝色的素皮壳,分别是韩倩和阿依古丽的手机。

“搞定了!”

“两个手机上都没有加密通信软件,但阿依古丽的手机上有残留的加密通信日志碎片,对方用的是Signal协议的变种,开源的,国外很多记者和情报人员也在用。”

“痕迹被清理过,但没有清干净——说明她曾经用这部手机运行过加密通信,但最近卸载了。”

“韩倩的手机很干净,新的,使用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

“木马已经写进基带缓存了,两部都一样,恢复出厂设置也清不掉。”

“只要手机在基站信号范围内,我就能收到实时数据”

陈锐接过两部手机,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张栩的肩膀。

“辛苦了!”

他转身进了走廊尽头的厕所,在里面待了大概三十秒,冲了一下水,然后走出来,把两部手机分别塞进左右两个裤兜里。

回到大厅的时候,秦陌正把一个年轻队员的手机还给他,抬头看了陈锐一眼,陈锐朝她微微点了下头。

他坐回椅子上,很自然地在桌沿下面把那两部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趁秦陌叫下一个人名字的空当,手腕一翻,两部手机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背后那一堆还没检查的手机里,跟其他手机混在一起。

......

所有人的手机都检查完了,陈锐站起来,把记录本合上递给秦陌,朝院子里还没散的人群提高了声音:“除了今晚值班的人员,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楼里的毒物残余还要清理,今晚技术队会连夜作业。”

“今天的事,在局里正式出通报之前,对外绝对保密!。”

“散了吧。”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了。

二十分钟后,陈锐、秦陌和张栩坐在技术队那间拉了百叶窗的小隔间里。

张栩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黑色的监控终端界面,两个目标设备的实时数据在左侧分屏显示——上半屏是阿依古丽的手机,下半屏是韩倩的手机。

突然,两行信息几乎同时弹了出来。

“阿依古丽的手机——正在执行恢复出厂设置。”

“韩倩的手机——正在执行恢复出厂设置。”

张栩把两条日志用红框标出来,推到屏幕中央。

秦陌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都够谨慎的!”

“前脚刚被查完手机,后脚就双双恢复出厂设置,连时间差都不超过三分钟。”

她把胳膊交叉在胸前,用食指敲着自己的手肘,“原来这阿依古丽和韩倩是一伙的。”

“从现在的迹象来看,韩倩至少是中层,管着内部资源和情报——阿依古丽就是三姨,负责对外联络和行动。”

“两个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配合得挺默契。”

张栩却没有跟着点头。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戴回去,眉头拧在一起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不对!”

“有一个时间线的问题——阿依古丽来队里才不到一个月。”

“但老方那边的口供很清楚,三姨两年前就开始拿捏他了。”

陈锐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三姨这个代号,可能不是一个固定的人。”

秦陌和杜乐同时看向他。

“什么意思?”

“一个代号,一个岗位,一个职位——叫什么都可以,但核心不是具体的某个人,而是一个位置。”

“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对外联络时统一使用‘三姨’这个身份。”

秦陌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慢慢点头:“应该是这么回事儿。”

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张栩把脸凑近屏幕,嘴里读出内容:“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加密信息——‘现在能出来了吗?’”

三个人同时看向屏幕,那个显示阿依古丽手机实时状态的窗口。

木马绕过了恢复出厂设置的限制,依然在底层运行,把手机接收到的每一条信息原封不动地镜像到了终端上。

然后第二条日志弹了出来——阿依古丽的回复,只有一个字:“能!”

紧接着,对方又发来一条,“今晚9点,老地方见,很急!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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