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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叫我女王大人


陈锐和秦陌赶到第三人民医院的时候,刘长海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看到陈锐和秦陌从电梯里出来,他把烟往耳朵上一别,迎了上去。

“情况怎么样?”陈锐问。

刘长海把留置室里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张栩的检测结果、五百毫升高浓度氰化钠、如果不是截住了老方,整层楼的人都可能没命。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那种后怕还没完全消下去。

秦陌听完,脸色变了,“五百毫升氰化钠?”

“这帮人疯了!”

“这是恐怖袭击,这个案子不会让反恐队接手吧?”

“一旦反恐那边介入,我们连案子的边都摸不着了。”

“不会。”刘长海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我跟周副局长通过气了。对外只说刘虎一个人中毒,凶手是针对在押人员的定点灭口,不涉及公共安全。”

“反恐那边不会接手。”

陈锐靠在墙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自省。

“这次还是计划得有点仓促。”

“我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么猛的毒——五百毫升工业级氰化钠,这不是灭口,是清场。”

“如果秦陌没有提前截住老方,现在一大队已经是一栋毒气室了。”

“如果是这么强的毒药,那我们的计划里,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对外只说刘虎一个人中毒——那对方就会想,为什么五百毫升氰化钠倒进通风管道,死的却只有刘虎一个人?”

“这不合理!”

“三姨不是傻子,她一定会起疑心。”

“她会重新审视整个事件的每一个环节,包括老方是不是真的得手了、刘虎是真的中毒还是在演戏。”

刘长海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你的意思是——”

“这是漏洞,但也是机会!”陈锐转过身,看着刘长海和秦陌,“此刻全队正在封锁排查,我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对韩倩和阿依古丽同时上监听。”

刘长海低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走廊里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和远处护士站传来的电话铃声。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锐。

“你真打算这么干?”

“韩倩是内勤科主任,阿依古丽是技术队队长。往她们办公室里装监听设备,这是什么性质你比我清楚。出了事,谁也兜不住。”

陈锐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现在这些人越来越丧心病狂了!”

“为灭口一个刘虎,居然想把整层楼的人全杀了。”

“五百毫升氰化钠,通风管道一倒,管你是刑警、内勤、还是路过送文件的文员,全得死。”

“如果我们再循规蹈矩,下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出了事,我一个人承担。”

刘长海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往窗台上一拍。

“别扯淡!”

“我是大队长,要担责也轮不到你。”

“现在我命令你——用一切手段监视所有可疑目标!”

“出了事,我兜着!”

......

陈锐从病房里出来,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秦陌跟在他身后,步子不快不慢,军靴的橡胶底在医院的防滑地砖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陈锐没有回头,但他知道秦陌跟在后面——她的脚步声他太熟悉了。

他在电梯口停下,按了下行键,然后侧过头看着秦陌。

“我现在做的事可是违规的。”

“往同事办公室里装监听设备,往轻了说是违纪,往重了说是犯罪。”

“你别跟着送人头了。”

秦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别扯淡!就是死,我也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笃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她先一步跨进去,转过身,抱着胳膊靠在电梯扶手上,看着还站在外面的陈锐,挑了一下眉毛。

陈锐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锐靠在另一侧的扶手上,看着秦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太不吉利了!”

“什么死不死的,你以后少说这种话。”

“不过,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还真挺有范儿。”

“挺帅的!”

秦陌把下巴一扬,“你才看出来吗?”

“以后叫我女王大人!”

陈锐愣了一下。

歪着头看了她两秒,像是在确认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没看出来,你个小姑娘喜欢这么刺激的东西。”

秦陌的眉毛拧了起来,脸上的得意瞬间切换成了困惑。

“什么刺激?”

“你在哪儿看的这句话?”陈锐问。

“那天我们去技术队找张栩,小吴正好在手机上看电影,我从他后面路过,没看到屏幕,但听到了声音,一个女人说——‘以后叫我女王大人’。”

秦陌回忆得很认真,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觉得这句台词挺带劲的,就记住了。”

“然后,他就关了。”

“我问他什么电影,他也不说。”

陈锐的表情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在把某个已经到了嘴边的东西硬生生咽回去。

“什么——小吴喜欢看这种东西?”

“你还找他要这电影了?”

“那小吴,他怎么说的?”

秦陌看着陈锐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太对。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从耳根开始,一路蔓延到脖子。

“这是什么电影?”她的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一半。

陈锐摇了摇头,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他率先走出去,什么也没说。

秦陌的脸彻底烧了起来。

她低着头跟在陈锐后面,两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步子迈得比平时小了一半,军靴在地面上蹭出的声音都变得心虚了。

走过医院大厅的时候,导诊台的护士朝他们看了一眼,秦陌下意识地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

直到坐进车里,她也不敢看陈锐的眼睛,系安全带的动作都比平时笨了三分。

秦陌系好安全带,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但脑子已经从刚才的尴尬里挣脱出来,重新回到了工作模式。

她咬着牙说道:“小吴太不像话了!”

“虽然是中午休息时间,但他身为警察,居然在办公室看这种片子,看我不收拾他。”

陈锐发动车子,挂挡,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也说了是下班时间,不违规的。”

“什么不违规。”秦陌转过脸瞪着他,“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瞪完陈锐,发现陈锐还在笑。

不是那种咧着嘴的大笑,而是嘴角微微上翘、眼睛眯起来一点的那种笑——这种笑比大笑更让人恼火,因为它看起来像是在心里偷偷笑你,而且笑了半天了。

“你笑什么?”秦陌的声音里多了一层警告的意味,“再笑,我先收拾你。”

陈锐收敛了一下笑意,但嘴角那个弧度还是没收住,“收拾什么?”

“你知道剧情吗?”

话一出口,陈锐的表情凝固了大概零点几秒,完了,说漏嘴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秦陌,秦陌腮帮子鼓的跟要爆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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