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这是恐怖袭击
陈锐说道:“刘队,我们现在往回走,但有件事得马上办。”
“你现在马上带人去留置室——假装提审刘虎,进去之后发现他中毒。”
“然后叫救护车,封锁一大队,阵仗搞得越大越好。”
“我们在医院碰头。”
刘长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不是犹豫,是在理解这句话背后的逻辑。
“你是想让他们以为老方得手了?”
“对。”陈锐说,“三姨让老方下手,如果警队这边风平浪静,她马上就会知道老方失手了。”
“但如果刘虎‘中毒’了,一大队乱了,救护车来了,全队封锁排查——她就会以为得手了。”
“然后她会放松警惕。”
“如果三姨觉得灭口失败了,她下一秒就会消失。我们得给她一个假的安全感。”
刘长海没有再多问,“明白了!医院见!”
他挂了电话,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赵成林在清水河采砂厂盯着那个销毁包袱的男人,人不在队里,没法配合。
要演这场戏,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配合。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二中队长杜乐的号码。
“杜乐,有个急事,你带个可靠的人,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三分钟后,杜乐带着另一个警察进了刘长海的办公室。
刘长海关上门,拉上百叶窗,把陈锐的计划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杜乐听完,挑了一下眉毛:“假中毒?”
“那要准备的东西可有很多,我们现在来得及吗?”
刘长海正要继续交代细节,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张栩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眼镜片后面的眉头拧在一起,进门之后反手把门关上,落了锁。
“刘队,检测结果出来了。”
“瓶子里的东西是氰化钠溶液——高浓度,工业级。”
“氰化钠溶液暴露在空气中会逐渐释放氰化氢气体,吸入后十几秒就会出现症状——头晕、胸闷、呼吸困难,紧接着全身抽搐、意识丧失,几分钟内就能致死。”
“老方带到通风管道里的那个瓶子容量是五百毫升,你知道五百毫升高浓度氰化钠溶液在密闭管道里完全挥发意味着什么吗?”
“那个通风管道串联着整个层楼的空气循环。”
“五百毫升溶液里的氰化钠如果完全气化,释放出的氰化氢气体浓度足以让这层楼所有房间里的人同时中毒。”
“不是一个人,不是一间留置室——是这一整层楼。离通风口最近的几个办公室,吸入浓度最高,可能连呼救都来不及喊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小孙的脸色从兴奋变成了煞白,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刘长海的拳头砸在桌子上,“五百毫升——他想把整个一大队全灭了?”
“这不只是在灭口了!”杜乐的声音很沉,“这是恐怖袭击!”
刘长海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抬头看张栩:“现场能伪造吗?”
“要瞒过所有人——包括技术队的勘察。”
张栩点了点头,“没问题。”
......
刘长海带着杜乐和小孙推开留置室的门时,刘虎正靠在床头数天花板上的裂缝。
看到三个人进来,他懒洋洋地坐直了身子,目光在刘长海严肃的脸上停了一下,又扫过杜乐紧绷的下巴和小孙手里抱着一团深蓝色的东西,嘴角一咧。
“刘大队长,你们这阵仗,是要审我还是要我转移?”
刘长海关上门,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刘虎,从现在开始,你中毒了。”
刘虎愣了一下,看看刘长海,又看看旁边同样一脸严肃的杜乐和小孙,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中毒?我好好的中什么毒?”
“刘队长,你们是警察,怎么搞得跟做贼一样?”
“让你装死,就是让你活命!”刘长海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铁板上。
刘虎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他盯着刘长海看了几秒,然后点了下头,把被子往身上一裹,老老实实地躺平了。
刘长海把一件深蓝色作训服往刘虎头上一蒙,朝杜乐和小孙使了个眼色。
杜乐托住刘虎的肩膀,小孙抬脚,刘长海在前面开路,三个人抬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刘虎从留置室里冲了出来。
“让开!让开!”刘长海的嗓门在走廊里炸开,“留置室有人中毒!所有人撤离走廊!”
走廊里顿时乱了套。
张栩几乎是同一时间从技术队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脸上扣着一个防毒面具,一边跑一边朝走廊里的人喊:“所有人撤到楼外!”
“不要关门窗,保持通风!快!”
他冲进留置室,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喷壶。
喷壶里装的是稀释过的低浓度氰化氢溶液——浓度极低,刚好能在试纸上留下阳性反应,但不足以对任何人造成实质伤害。
他对着留置室门口的地面喷了两下,又踩着凳子朝通风口的百叶窗里喷了两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黄白相间的警戒线,一头系在走廊的消防栓上,另一头拉出去,把留置室连同走廊这一段全部封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这条线以内任何人不得进入,必须等专业防化人员来处理!”
张栩隔着防毒面具喊出来的声音有点闷,但他语气里的紧迫感足以让走廊里剩下的每一个人都加快脚步往楼梯口跑。
院子里已经站了二十多号人,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踮着脚尖往办公楼门口张望。
韩倩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挡在额前遮太阳,脸上的表情平静而专注,像是在观察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演习。
阿依古丽站在她旁边,皱着眉头看向被警戒线封住的走廊入口。
刘长海从车窗里探出头,朝杜乐喊了一声。
“一大队全部排查!所有办公室全部打开检查!”
“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离队!”
刘长海说完拉响警笛,拐出市局大院,朝第三人民医院的方向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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