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神秘的三姨
“不知道。”老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一个女的,自称叫‘三姨’。”
“用的是网络电话,号码是乱码。”
“她用了变声器——就是那种把声音处理过的软件,听着像女人。”
“她说她知道我挪了赃款,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做,他就会举报我,到时候我会被关进监狱。”
“女儿也会死!”
“她让你做什么?”
“她让我把那个案子所有的物证名单给她。”
“当时我很奇怪,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也不会对案子造成影响,就告诉她了。”
“第二天早上,我客厅的茶几上多出了纸包,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纸包,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两个字,三姨。”
“我赶紧偷偷把包拿到卫生间打开,里边是二十万旧钞,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赶紧把钱还了。”
“在手机上下载这个软件,一直保持开机,我随时联系你。”
“以后你女儿的医疗费我包了。”
“当时我吓的都站不住了,她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钱放到我家客厅!”
“她是用这种方式在告诉我,她可以救我女儿,也随时可以要我一家人的命!”
“我不敢不听她的!”
“后来,医院说,我女儿的医疗费有人交了,让我按时到医院去治疗就行。”
“再后来,她又让我做过一些事儿,开始是打探物证的情况,后来越来越过份,我也越陷越深,最后让我掉包物证,让我彻底回不了头了。”
陈锐给他倒了杯水,“不着急,慢慢说。”
“你见过三姨吗?”
老方摇摇头,“从来没有!”
“她一直用那个加密通信软件跟我联系。”
陈锐点点头,“对刘虎下手,‘三姨’是怎么给你下指令的?”
老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背蹭过嘴角的时候在发抖。
“今天早上,还是那个通信软件,她发了一条文字消息,说有一件事要我去做,做完之后,我和她之间的一切一笔勾销,她删掉我所有的把柄,以后再也不找我。”
陈锐问:“你信了?”
老方沉默了两秒,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我信不信不重要。”
“我有的选吗?”
“既然她说这是最后一次,我只能信。”
“她让你做什么?”
“她说,中午会有一次机会,一大队所有人都会被调离办公室。”
“让我趁那个时间,从一大队后面的小巷子进去,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里面会有一个包袱,把包袱拿出来,按里面的指示做。”
“我今天上午十一点到的。”
“我按她说的,在最里面那个蓝色垃圾桶的盖子底下找到了一个黑色的防水包袱。”
“我拿到车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深蓝色的连体服,一个防毒面具,还有一个白色塑料瓶。”
“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是步骤图。”
“从巷子的位置怎么进通风管,怎么拐,拐几个弯,在哪爬上去,从哪下来,画得清清楚楚。”
“到了位置之后,把瓶子里的液体从通风口慢慢倒下去,然后原路返回。”
“完事之后把连体服、防毒面具、手套、所有东西全部装回包袱里,放回原垃圾桶,有人回收。”
“纸条上最后一行字是——‘绝对不会出事’。”
“她跟我说绝对不会出事!”
陈锐把面前的笔录纸转了个方向,推到老方面前,笔也递过去。
“你现在虽然有杀人的行为,但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如果愿意戴罪立功,法院量刑的时候会考虑。”
老方接过笔,抬头看陈锐,眼睛里有一种溺水的人抓到浮木的表情。
他没说多余的话,只说了两个字:“愿意。”
陈锐站起来,把证物袋和笔录收好,对秦陌偏了一下头。
两人出了审讯室,陈锐边走边拨电话——第一个打给刘长海,第二个打给赵成林,内容一样:马上到技术队,有紧急情况。
他和秦陌先到了技术队。
张栩正坐在电脑前面啃一只龙虾钳子,手上全是油,看到陈锐推门进来,赶紧把钳子放下,抽了张湿巾擦手。
“陈队,什么情况?”
陈锐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然后说,“现在你马上查走廊监控,从留置室到审讯室这一段。有没有人看到我们抓人?”
张栩的手指在键盘上跳了几下,调出中午十一点四十分到十二点十分之间、一大队办公楼一到三层的全部走廊监控画面。
他用四倍速过了一遍,又用一倍速复查了关键节点,然后摇头。
“没有!那个时间段所有人都在院子里吃龙虾,走廊是空的。”
“你们把老方从留置室架到审讯室,全程不到两分钟,走的是西侧楼梯,那个楼梯中午从来没人用。”
“没有目击者。”
话音刚落,刘长海和赵成林推门进来了,顺手把技术队的门反锁了。
“什么事这么急?”刘长海问。
陈锐把老方的供述简要讲了一遍——从两年前挪用药款被三姨抓住把柄,到今天中午穿着连体服爬进通风管企图对刘虎下手,包括那张打印着详细步骤图的纸条和“最后一次合作”的承诺。
刘长海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到刑警队留置室灭口?”
“反了天了!”
赵成林的脸色也不好看。
刘虎是他亲手押回来的,安全屋那两周,他手下兄弟轮班倒熬得人困马乏,好不容易把人交到队里,结果不到半天就有人从通风管道爬进来下毒。
这事要是传出去,一大队的脸就丢尽了。
陈锐等他们的情绪消化了几秒,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老方愿意戴罪立功。”
“我的意思是这样——让他按纸条上的原路返回,把连体服、防毒面具和那个塑料瓶原样装回包袱里,放到纸条指定的垃圾桶旁边。”
“然后让他用通信软件给三姨发消息,就说任务完成了。”
“我们这边悄悄盯住那个垃圾桶,看谁来回收东西,顺藤摸瓜,看能不能摸到三姨背后的人。
刘长海沉默了几秒,在脑子里把这个方案的每一个节点都过了一遍,然后点了头。
“可以!”
“成林,你马上去安排——人不要多,挑几个脸生的、靠得住的好手,换便装,分批出去,提前埋伏好。”
“注意隐蔽,宁可跟丢了也不能惊了。”
“发现目标先跟,不要当场抓捕,我们这次要钓的是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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