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有兴趣跟他玩一玩了!
秦陌好奇的上上下打量了王守正一圈,还是没忍住好奇。
“王队,你怎么出来的?”
“二大队那边不是还在审查吗?”
王守正把手里的雪茄在烟灰缸边上磕了磕,动作慢条斯理。
“调查结束了。”
“当时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周局’,不是真的周局。”
“是有人用人工智能合成的语音,模拟了周局的声音、语气、甚至说话的习惯节奏。”
“哎!说来惭愧!”
“我这个干了二十多年刑侦的老刑警,在电话里听了足足三分钟,愣是没听出任何破绽。”
他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我信了那个电话,信了‘周局’给我的命令,贸然从队里拿了关键证据去交给他。”
“但不管电话那头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去销毁证据这个行为是实打实的——虽然事后证明那份证据本身就是假的,是有人做局放出来钓鱼的,但我王守正一个老刑警,在这个局面前栽了个大跟头。”
他把手摊开,掌心朝上,像是在展示一件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处理结果——开除警籍,不追究刑事责任。”
“上面说,这是对我这些年兢兢业业工作的照顾。”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时间泡软了的释然。
......
陈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王守正那身深蓝色西装上停了一下。
“你现在干什么?”
王守正还没来得及张嘴,包间的门开了。
林伯韬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林若菲。
林若菲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气色恢复得不错,只是眼神里还残留着一点被绑架后的警惕。
她进门之后目光在陈锐和秦陌身上扫了一圈,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安静地站到了父亲身后。
林伯韬双手合十,朝陈锐和秦陌微微欠身,脸上挂着那个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陈队长,秦警官,又见面了。”
“不请自来,别见怪。”
他没等陈锐开口问,就伸出一只手朝王守正比了一下,语气自然地解释道:“老王现在是我们伯远集团的保安经理。”
“这件事还没来得及跟你们打招呼——是这样的,老王被开除之后,我主动找到了他。”
“他虽然犯了错误,但人品我信得过。”
“二十多年的老刑侦,经验摆在那里,干保安经理正合适。”
林伯韬拉开椅子,示意林若菲坐下,自己也落了座。
他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继续说道。
“两位也知道,我家最近不太平。”
“我需要一个有能力,镇得住场的人在身边。”
王守正笑呵呵地把话接了过去。
“小陈,小秦,你们别笑话我。”
“我想明白了,我王守正这个人,天生就是看门的命。”
“以前穿着警服,是替江城所有老百姓看门。”
“现在脱了警服,帮林老板守好伯远集团的大门,干的还是老本行。”
“只不过门换了一扇,院子里的人少了一些,道理是一样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笑得自然,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被开除警籍的人。
陈锐看着他的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把拼图的几块碎片对上了。
这个饭局根本不是王守正请的。
王守正被开除之后直接进了林伯韬的公司——这个转折快得不正常。
今天下午在银行贵宾厅,林伯韬问绑匪是谁,陈锐用“正在侦办中”把他挡了回去。
仅仅几个小时后,王守正就打了电话,用一顿饭把陈锐和秦陌约了出来。
然后林伯韬“恰好”带着女儿出现,然后把话题拉回那个他真正关心的问题上,到底是谁绑了他女儿。
......
林伯韬翻开菜单,语气随意,“陈队长,秦警官,这里的红烧河豚做得不错,师傅是专门从江阴请过来的。”
“你们有什么忌口没有?”
“林先生安排就行。”陈锐说。
林伯韬点了几个菜,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然后双手合十,朝陈锐笑了一下。
“我信佛,不喝酒。”
“今天就让若菲和老王陪两位喝两杯。”
他话音刚落,林若菲从座椅旁边拎起一个深色的木质礼盒,里面是一瓶红酒,瓶身上的酒标是手写的法文,墨迹已经有些年头了,瓶口的封蜡是深红色,印着一个家族纹章。
她来到陈锐面,熟练的把酒打开,下巴微微抬起来,表情冷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倨傲。
“这瓶酒是我去年在法国勃艮第亲自选的。”
“罗曼尼康帝酒庄,大师手工酿造,酒窖里存了上百年。”
“这种年份的配额,国内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拍卖行里一年也未必能出一瓶。”
“陈队长,这瓶酒是我专门带来谢你的。”
“你对的我救命之恩,一杯酒不成敬意,以后陈队有什么需要,一定开口。”
“但凡我和我父亲能做到了,绝无二话。”
陈锐看了一眼那瓶酒,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林小姐有心了,我们有规定,不能喝酒。”
“而且我救你,是警察的职责所在,林小姐不必客气!”
秦陌摆了一下手,干脆利落:“我也不喝,一样的规定。”
林若菲的手停在酒瓶上方,没有收回去。
她盯着陈锐看了大概三秒钟,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送风的声音。
然后她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介于微笑和冷笑之间,很难判断是哪一种。
“你很酷呀!”
王守正哈哈一笑,“林小姐,他们刑警队有规矩,喝酒得提前报备,不是不给你面子。“
林若菲没说话,回到坐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捏着杯脚轻轻晃了两下,低头闻了闻,然后抬起眼睛,目光越过杯沿看了陈锐一眼。
她脸上挂着一个礼貌的微笑,但那个笑像是用胶水粘上去的,底下压着一层不太好看的东西。
也就两三秒的时间,林若菲把酒杯往桌上一搁,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王守正看了林伯韬一眼,林伯韬端着茶杯没动,眼皮都没抬,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微笑,像是女儿中途离席这件事跟窗外的天气一样,不值得关注。
王守正赶紧起身追了出去。
走廊里,王守正快走几步追上林若菲,压低声音劝道:“林小姐,别生气。”
“刑警队确实有这个规定,不是针对你——”
“我没有生气!”林若菲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王守正。
走廊里的灯光打在她脸上,那张冷艳的脸上确实没有怒意,反而浮着一层薄薄的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王叔,我林若菲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拒绝过我。”
她的语气很平静,不是在抱怨,然后她把垂到肩前的一缕头发往后拨了一下,歪了歪头,那个笑容里多了一层玩味。
“不过,这陈锐还真是有点意思。”
“我现在倒是有兴趣了。”
她顿了一下,眼睛里亮着一簇小小的火苗,不是怒火,是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有兴趣跟他玩一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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