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停职神探:开局被女警花贴身监视 > 第168章 我发起疯来,很恐怖的!

第168章 我发起疯来,很恐怖的!


林正雄点了点头。

“猫哥,这么多年了,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老猫用毛毯角擦了擦眼角,把驼色毛毯往膝盖上拉了拉,两只手撑着轮椅扶手,把佝偻的上半身尽量挺直了一些。

“我带你们去拿!”

林正雄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凑近镜头,语气忽然变得急促起来,跟刚才那个慢悠悠喝酒晒太阳的大佬判若两人:“猫哥,我说真的——你准备准备,我马上安排人去接你。”

“不用了!”老猫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最近查出来的,肝上长了个瘤子。”

“大夫说是恶性的,已经转移到淋巴了。”

“乐观估计,还有三个月的命。”

“不想折腾了!”

啪嗒一声。

林正雄的手机掉在了地上,画面一阵天旋地转。

过了好几秒,画面才重新被捡起来,林正雄的脸重新出现在镜头里,但他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在镜头前左拥右抱、谈笑风生的枭雄,而是一个刚听到亲人噩耗的普通老人。

他的嘴唇在发抖,下巴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眼泪流出来,像是在刚才那半分钟里已经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干了。

“猫哥,不要紧,现在医学发达了——需要多少钱我马上给你转,你说个数,多少都行——”

老猫还是摆手。

他的手摆得很慢,像是在用这个手势跟林正雄做最后的告别。

收音机里的京剧唱到了最悲怆的一段,老生苍凉的唱腔在阳台上回荡,像是在给这场跨越二十年的对话配乐。

他转过头,看着陈锐,朝手机屏幕的方向摆了摆手,“拿到东西之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我想清净几天。”

陈锐拿起手机,对屏幕里的林正雄说了句“我回头打给你”,然后挂断了视频。

屏幕上林正雄张着嘴想说什么,画面在他说出口之前黑了。

老猫把收音机关掉,京剧唱腔戛然而止。

阳台上忽然变得很安静,只有远处院子里广场舞的音乐隐隐约约地传过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走吧!我现在带你们去拿东西!”

......

老猫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采光最差的那一间。

门推开,一股混着檀香、药膏和老年体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掉漆的床头柜,一个老式衣柜,柜门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挂历。

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在水泥地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靠墙放着一张供桌,供桌上摆着一个黄铜香炉,三炷香还燃着,青烟袅袅地往上升,在阳光里翻卷成淡蓝色的丝线。

香炉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女人,三十来岁,梳着八十年代流行的波浪卷发,眉眼温顺,嘴角带着一点拘谨的笑意。

陈锐和秦陌都不认识她,老猫也不打算介绍她。

他把轮椅转到供桌前,伸手够了一下没够着照片,回头看了陈锐一眼。

陈锐走过去,把相框从墙上取下来,递到老猫手里。

相框背面是一层薄薄的三合板,四角用钉子钉着。

老猫撬开三合板的边缘,相框打开之后,夹层里平放着一张光盘。

没有封套,没有标签,光盘表面在供桌的香火烟气里蒙了一层薄薄的灰,老猫用毛毯角擦了擦,对着光看了一眼,然后递给陈锐。

“拿着!赶紧走!”

“以后不许来看我!”

陈锐把光盘装进内侧口袋,相框重新装好,放回供桌上,又拿起香炉旁边的火柴盒,划了一根火柴,把照片前烧了一半的白蜡烛重新点燃。

两个人穿过院子往外走。

广场舞已经散了,下棋的老头们也收了棋盘,院子里只剩下那个打太极拳的老人还站在桂花树下,一招一式地推着手。

秦陌发动车子,挂挡,驶离养老院门口。

后视镜里,那栋米黄色的四层建筑在梧桐树影里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

车子刚拐上国道,陈锐的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那个加密通信软件的来电提示音,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备注名是“林正雄”。

陈锐接起来,林正雄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已经不在泳池边了,换到了一个书房模样的房间里,身后是深色木质书架,和一幅裱在玻璃框里的老照片。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POLO衫,头发也梳整齐了,但眼眶还红着,显然刚才哭完之后没怎么缓过来。

“你们在哪儿?”林正雄的语速比平时快,手指在桌上急促地敲着,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东西拿到了?”

“我马上派人去取!”

“我凭什么把东西给你?”陈锐一脸认真的说道。

林正雄的手指停了。

他盯着屏幕里的陈锐,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把手机往近处拉了拉,镜头几乎贴到了脸上,额头的皱纹和眼袋在低像素画面里被拉得很深。

“年轻人,我们说好的!”

“我们是在玩游戏,我是NPC,我下达任务,你完成任务,我付了定金你也收了——你不能耍赖呀!”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门,带着一种被背叛的委屈,像是一个老棋手发现自己对面的年轻人,趁他上厕所的时候偷偷挪了棋子。

陈锐靠在副驾驶座椅上,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跟一个急于要糖吃的小孩讲道理:“我说过要把东西给你吗?”

“我答应你的,是帮你找人,拿到东西。”

“从头到尾,我没说过一句‘把东西交给你’。”

林正雄咬着牙,镜头晃了一下,他身后的书架和相框被甩出画面,然后重新稳定下来。

他的表情已经从委屈变成了愤怒,阴恻恻的,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寒意。

“你可想好了!”

“我要发起疯来,可是很恐怖的!”

陈锐笑了一下,对着屏幕说:“那你疯一个给我看看。”

“你都不上网的吗?”

“你的雇佣兵已经被我们灭了!”

“全网都在传,你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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