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美女的**好闻吗?
陈锐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不清楚!”
“不过,交接案子这么大的事,你这个队长不出面,不合适吧?”
胡亚中摆摆手,“手续都办好了,你去交接就行。”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拨了赵成林的内部短号。
电话响了七八声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响了五六声,终于接通了。
胡亚中开了免提,赵成林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胡队!什么事儿呀,我这有个拐卖儿童的团伙,盯了好几天了。”
胡亚中的语气平和但不容商量,“现在有大案子。”
“什么大案子比拐卖儿童还急?”
“林若菲绑架案——首富的女儿。”
“你留两个人继续盯,其余人都带回来。”
胡亚中挂了电话,转向陈锐,“他们还回不来那么快。”
“你先去接手案子,开始侦查。”
“等赵成林回来,你们再全面展开。”
陈锐拿起文件袋站起来,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
伯远集团总部大厦坐落在江城新区最贵的那块地皮上,三十六层全玻璃幕墙在上午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片耀眼的银蓝色光芒。
楼前是一个巨大的喷泉广场,广场两侧种着两排银杏树,叶片刚开始泛黄。
大厦门禁森严,旋转门前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安保,胸口别着伯远集团的金属徽章,耳朵里塞着对讲机耳麦。
陈锐和秦陌出示了警官证,安保通过对讲机核实了身份,才放他们进去。
顶层是伯远集团高管办公区,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抽象油画,空气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白茶香薰味。
林若菲的办公室——也就是绑架案的第一现场——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戒线外面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冲锋衣,脸上写满了连续熬夜之后的疲惫和沮丧,眼袋深得像两块淤青。
中年男人看到陈锐和秦陌从电梯里走出来,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他认出陈锐了——一大队的陈锐,外号“神探”,但也是那个被内部调查缠身的陈锐,那个自己还背着杀警嫌疑的陈锐。
他查了七十二小时,现在要把案子移交给一个自身难保的人
“三队长?”陈锐走到他面前。
三队长点了点头,嘴角往下撇着,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塞进陈锐手里。
那个动作里没有任何交接的仪式感,更像是把一个烫手山芋扔给下一个倒霉蛋。
“陈大神探。这是案件的全部资料——监控硬盘、通讯记录、现场物证清单、三大队全部侦查记录。”
“我们七十二小时没合眼,线索为零。”
“现在看你的了。”
陈锐接过文件袋,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份量。
“我也没有办法。”
“上面非得这个时候临阵换将,不知道搞什么鬼。”
三队长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陈锐一眼。
“我知道你不是来抢功的。”
“实话跟你说,这个案子有没有功不好说,但全是坑。”
“你小心点。”
他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被警戒线封住的门,叹了口气,“监控我们一帧一帧看过了,没有进出记录。”
“窗户是关着的,幕墙外没有攀爬痕迹。”
“办公室里有独立卫生间,我们连马桶水箱都查了,没有密道。”
“那个女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锐把文件袋夹在腋下,看着三队长那张写满疲惫的脸。
这个人三天没合眼,眼球上全是红血丝,但眼神里没有敷衍,没有推卸,只有一个老刑警在穷尽所有手段之后仍然一无所获时的不甘心。
陈锐上前一步道:“现在我们队里人手紧张,要不,我们申请一下联合办案?”
三队长摆了摆手,那个摆手不是拒绝,是累到懒得客套的人才会有的动作。
“算了!”
他把警戒线摘下来一段,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陈锐和秦陌先进去,“来吧,我带你看看现场。”
陈锐站在办公室正中间,气味在陈锐的鼻腔里铺展开来,像一张被缓慢摊开的立体地图。
女人——至少五个。
他一个一个地分离出来。
男人的气味——十六个,每个人在空气中留下的化学痕迹都不一样,瞬间,他已经把每个人的气味特征归档分类,就像指纹库里的指纹卡一样,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调取比对。
他穿过办公室,推开洗手间的门,目光扫过洗手台、马桶、淋浴间,最后落在了淋浴间门口挂钩上挂着的那条白色浴巾上。
他俯下身,把鼻尖凑近浴巾。
上面残留着三种气味——洗衣液的化学香精,皮肤上的汗腺分泌物,以及一种极淡的、带着微微甜味的体香。
其他两种气味在办公室和休息室里都能找到对应的人,只有这一种体香,单独出现在这条浴巾上。
他反复确认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把这条气味的分子结构刻进脑子里。
这是林若菲。
秦陌在后面偷偷拧了他一下,“美女的浴巾,好闻吗?”
陈锐偷看了一眼三队长,还好,他正在看手机,没有往这边看。
陈锐瞪了秦陌一眼,“好好工作!”
秦陌瞪着眼举了一下拳头,但没有直的落下。
陈锐开始追踪林若菲的气味轨迹,走到了窗前,气味在这里断了。
陈锐推开窗户,十六层的高度,风从窗外灌进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往后扬起。
他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大厦北侧的外墙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结构。
下方是一条正在施工的步行街,大批工人在忙碌着
三队长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撑着窗框,另一只手指着下面的工地。
“你也觉得绑匪是从这里把人系下去的是吧?”
他的语气里有种意料之中的淡然,“我们也想到了。”
“第一时间就查了——下面这条步行街工地有监控,虽然还没正式启用,但施工方自己装了。”
“正好,我带你们下去看看,然后到赎金那边守着,等你们的人来接手。”
......
他们从伯远大厦正门出来,穿过广场,拐进了大厦北侧那条正在施工的步行街。
三队长走在前面,手指往墙角一戳:“看——这两个摄像头,那边三个。”
“这五个摄像头把整条步行街罩得严严实实,连只野猫都躲不开。”
“我们拷了全部录像,一帧一帧地看,事发那天下午到现在,没有任何人从这面幕墙上下来过,所有车辆都做了排查。”
陈锐站在三队长身后,鼻翼极其细微地翕动了一下,一个个气味在陈锐的鼻腔里炸开,像一滴墨水落进一杯清水里,瞬间扩散成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上面——他的视线沿着幕墙往上弹跳。
那个气味在天上,浓度非常微弱,弱到陈锐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但,陈锐突然看见一个黑点,就在他头顶正上方,而且,正迅速变大!
他猛地转身,双手扣住秦陌的腰,整个人的重心往前一压,像橄榄球运动员抱球冲刺一样,把她整个人往侧前方猛推。
两个人撞开了后面那间商铺的玻璃门,重重地砸在商铺里面的瓷砖地面上。
秦陌在被他抱住的那一瞬间大脑是一片空白的,她的肌肉记忆让她的右手本能地去摸枪套。
但在她的指尖触到枪柄之前,她的后背已经落地了,陈锐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把她严严实实地挡在身体下面。
“轰——”
几乎在他们身体落地的那个瞬间,一个水泥块垂直砸下来,带着破空的呼啸声,精准地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水泥块撞击地面的瞬间爆裂开来,碎块和混凝土粉末向四面八方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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