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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还是你坏呀!


秦陌靠在拐角的墙上,把陈锐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半圈,忽然间两眼发亮。

“还是你坏呀!”

她用手指戳了一下陈锐的肩膀,力道不大,但语气里的赞赏货真价实,“让李明启看见我们——他在这里蹲了一早上,以为自己在暗处。”

“突然看见我们从楼上下来,他第一反应是什么?”

“一定是怀疑自己暴露了。”

“我们走后,他肯定第一时间去找韩倩商量——说不定母子俩在病房里能透露出更多的信息。”

陈锐点了点头。

“他的选择其实不多。”

“要么找韩倩商量下一步怎么办,要么直接联系背后的人汇报情况。”

“还有一种可能——”他顿了一下,看着秦陌的眼睛,“他会沉不住气,直接对我们动手。”

秦陌拍了拍腰间那个硬邦邦的枪套,“我早就等这一天了!”

陈锐向秦陌竖了一个大拇指,“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但我们不能只盯着李明启。”

“韩倩在一大队待了二十多年,后勤主任这个位置看起来不起眼,但全大队每一个人的个人信息、家庭状况、经济情况、出勤规律,她全都掌握。”

“二十多年,足够她安插几个她自己的人。”

“而且,阿依古丽和胡亚中都是空降来的。”

“这两个人的时间点都太巧了。”

“他们到底是不是背后那个人派来的,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

“所以——今天早上我们必须准时出现在一大队。”

“我们出现了,某些人才会放心。”

两个人从走廊拐角走出来,进入住院部大堂。

陈锐的步伐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在走廊里那种散步式的慢悠悠的节奏,而是加快了一些,步幅稍微缩小,不停的左右看。

秦陌配合着他的节奏,两个人不停地左右张望,目光从缴费窗口扫到自动售货机,从电梯口扫到大门口,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跟踪。

那个小心谨慎的样子做得恰到好处——不太夸张,不太刻意。

他们没有看角落里的那个老头一眼。

但陈锐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画面——他和秦陌走出大堂门口的那一刻,角落里那个老人的手机抖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他坐在那张塑料候诊椅上,保持着老年人该有的佝偻姿势,但目光死死地钉在陈锐和秦陌的背影上。

陈锐的车驶离了医院,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

车尾还没从医院门口的视线里消失,那个“老头”已经站起来了。

他把人造革手提包往腋下一夹,老花镜往中山装口袋里一塞,脚步快得不像是这把年纪的人。

他穿过大堂的时候绕开了一个推着轮椅的护士,避开了两个在自动缴费机前面排队的家属,步伐流畅而精确,每一个变向都带着战术走位的影子。

他走到电梯口,抬头看了一眼电梯上方的楼层显示屏——数字正在往下跳,已经快到一楼了。

他松开按在电梯按钮上的手指,转身推开旁边楼梯间的防火门,沿着楼梯往下跑了半层,推开防火门进了地下车库。

楼梯口正对面的车位上有辆深灰色面包车,他拉开车门钻进去,发动引擎,轮胎在地下车库的环氧地坪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车身冲出了车库出口的坡道。

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双手握着方向盘,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还没等对方开口就抢着说了第一句话。

“妈,我看到陈锐和秦陌了!”

“他们刚从医院出来,应该是在医院盯了一夜。”

“我现在跟着他们。”

“好了!”韩倩的语气警觉而的焦急,“电话里不要说了。”

“他们可能看见你了。”

“你现在马上回去上班,越正常越好,就算他们发现你来看我,他也不能怎么样。”

“其它的事儿不用你管!”

“这个电话不能用了,换备用号码!”

“妈——我们...喂....”电话已经挂断了。

......

陈锐和秦陌走进胡亚中办公室的时候,这位代理队长正站在窗前喝一杯速溶咖啡。

办公室比他刚来那天整洁了不少——桌上的文件摞成了整齐的三摞,笔筒里的笔全部按颜色分类插好,连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都被他浇了水,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胡亚中看到两人进来,没有寒暄,直接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过来。

“有一个绑架案,上面点名让你负责。”

陈锐接过文件袋,在胡亚中对面坐下。

秦陌站在他身后,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文件袋上。

袋子上印着“江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卷宗”的红色字样,右下角的编号后面用黑色签字笔手写了一行小字:林若菲绑架案。

陈锐拆开文件袋,把里面的材料倒在桌上。

最上面是一张八寸彩色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长发披肩,五官精致,笑容明亮。

照片背面用回形针夹着一张打印的个人信息表——林若菲,二十五岁,伯远集团旗下“若菲酒店管理公司”法人代表。表格右上角盖着一个红色印章:失踪人员。

下面是现场勘查报告。

第一现场是若菲酒店管理公司的办公室,位于伯远集团总部大厦十六层。

勘查报告里附了办公室的平面图和现场照片——办公室约四十平方米,一张红木办公桌,一个书架,一组真皮沙发,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桌面上留着一张打印的字条,用的是最普通的A4纸,字体是宋体三号,内容是——

“准备五千万,全部要旧钞,不连号。等通知。报警就撕票。”

字条下面压着一枚白金戒指,备注:林若菲平时戴在右手食指上的那枚。

第二现场是绑匪指定的赎金交接点。

第一批五千万旧钞,已按绑匪要求装在放在城西废弃纺织厂三号车间的指定位置。

第二天,林拍韬收到一封同城快递,内容:再给五千万,还是旧钞。

林伯韬这才报的警。

第三批材料是三大队的侦查记录。

陈锐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三大队做了大量的工作——调取了伯远大厦及周边所有监控录像,排查了大厦内部所有进出人员,走访了林若菲的同学、朋友、生意伙伴。

七十二小时过去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没有线索。

监控录像的排查报告尤其诡异。

伯远大厦的监控系统是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十六层走廊里有三个高清摄像头,从不同角度覆盖了林若菲办公室门口的全部区域。

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半,林若菲端着一杯咖啡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之后的监控录像显示,那扇门再也没有被打开过。

直到晚上十一点,林伯韬亲自带人撞开了门,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桌上放着字条和戒指,窗户关着,玻璃是完整的,窗外的幕墙上没有任何攀爬痕迹。

一个活人,在没有任何人进出的情况下,从一间四十平方米的密闭办公室里凭空消失了。

三大队在报告的结论栏里写了四个字——性质待定。

“我让一中队赵成林配合你。”胡亚中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用手指敲了敲杯沿,像是在想什么,“但这几天都不见他手下的人——他在忙什么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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