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番外4:崽崽来袭
大婚第三日。
这日天还没亮透,闫如玉便醒了。
她在燕国公府的拔步床上翻了个身,只觉腰间酸得厉害,腿也沉甸甸,仿若被人拆过一遍又草草拼回去般。
这种酸痛感,经过这整整三日的耳鬓厮磨,她倒也不陌生了。
只是每每想到这种酸痛感怎么来的,她就忍不住脸红——
从前练武都没怎么累,怎的做这事能累成这样?
难道这两年的太平日子把她养废了,体能也大不如前了?
不应该啊……
就在闫如玉盯着帐顶发呆时,猛地想起今日她和燕铎要入宫谢恩。
帝后体恤他们新婚燕尔,特地让他们大婚第三日再入宫谢恩,所以这三日,闫如玉和燕铎几乎就没出婚房。
每天醒来就是吃,吃饱就是睡……
咳,武将便是如此,使不完的劲儿。
闫如玉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
刚要撑起身子坐起来,却又被腰间的酸软逼得“嘶”了一声。
身旁的燕铎被她这一番动静闹醒了。
“玉儿?”
男人翻过身来,一只胳膊懒洋洋地搭在她腰上,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再躺会儿,还早。”
“早什么早,你忘了今日要进宫叩谢陛下和娘娘?”
闫如玉把他的胳膊扒拉下去,掀开被子下床:“你也别躺着了,快些起来。”
燕铎闻言,也睁开了眼,却不着急起,而是盯着自己的新婚妻子。
哪知闫如玉这边脚一沾地,腿一软,差点没站住,扶着床柱才稳住了身形。
燕铎:“……哈。”
“哈你的头!”
闫如玉脸颊爆红,咬着牙,瞪了一眼床上那个罪魁祸首。
燕铎却把脸埋进枕头里,再次笑了一声。
“你还笑。”
闫如玉抓起枕头砸过去,却被他一把接住了,抱在怀里,露出一双弯着的眼睛看她。
“不笑了不笑了。”
燕铎嘴上说着,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好娘子息怒,为夫这就起来伺候您更衣。”
闫如玉被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气笑了,也懒得跟他计较,自己扶着腰去梳洗了。
铜镜里映出一张红润的脸。
眉眼间比从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媚,脖颈后面隐隐约约有一抹红痕,被衣领遮了大半,她自己也没留意。
等梳妆停当、换了衣裳出门时,天已经大亮了。
燕铎骑马,她坐车,一路往皇宫去。
闫如玉靠在车壁上,听着外头的市声,还觉得有些恍惚。
前些时日她还在军营里和将士们议事,转眼间就成了燕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今日又要以“世子夫人”的身份进宫谢恩了。
说实话,相比于世子夫人这个名头,她还是更喜欢骁勇侯。
这也是为何,她其实早就对燕铎有意,但一直拖了三年,才下定决心嫁给他——
这个世道对女子太过苛刻。
皇后娘娘好不容易给她争取到了封侯、上朝堂的机会,她怕自己一成婚,就把这宝贵的机会给糟蹋了。
从此世人只知道燕国公府世子妃,无人再提及骁勇侯这个名号。
胡思乱想了好一阵,马车也缓缓驶入皇宫。
燕铎是男子,不可进后宫。
于是在宣德门,夫妻俩就分开了。
燕铎去前头拜见皇帝,闫如玉则进后宫叩拜皇后。
……
凤仪宫里,楚楚早早就等着了。
她今日穿着件鹅黄色的常服,发间簪了支白玉梅花簪,简简单单,却衬得整个人格外温婉。
桌上摆着好些精致小巧的宫廷点心和一壶新沏的雀舌。
内侍通传之后,便见一袭红裙的闫如玉缓步入殿。
“微臣闫如玉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今晚万福,今日前来,特别叩谢娘娘主婚之恩。”
眼看着下首的新娘子规规矩矩行礼,楚楚端坐着。
等安安静静受了这一礼,才笑着让宫人扶他们起来:“快起来吧,都是老熟人,别行这些虚礼了。”
闫如玉直起身,朝着楚楚粲然一笑:“多谢娘娘。”
“来,你快过来坐。”
楚楚朝她招招手,语气轻快得仿佛还是在晋王府一般:“知道你要来,我还让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山楂糕呢。”
闫如玉笑着称是,提步走到楚楚身边。
楚楚静静打量她,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忽然弯起眼睛笑了。
“燕世子待你怎么样?”
闫如玉的脊背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她别开脸,去端桌上的茶盏,声音含含糊糊的:“还、还行吧。”
“还行?”
楚楚拖长了尾音,凑近了些:“就还行?”
闫如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把茶盏凑到嘴边抿了一口,耳尖已经悄悄红了。
她今日出门时照镜子,只见自己脸上那股红润娇媚,是连脂粉都盖不的好气色。
至于那股子娇媚红润是由何而来……
“咳咳。”
闫如玉心虚地低着眼,又补了句:“就……挺好的。”
楚楚却是不语,只视线慢慢悠悠的落在闫如玉颈侧——
闫如玉今日穿了件交领的绯红色褙子,领口微敞,露出脖颈后面一小截皮肤,上面隐约有一抹淡红痕迹。
像是被什么吮出来的。
楚楚也是过来人,只一眼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时没忍住,偏过脸去,肩膀轻抖着笑了出来。
闫如玉正低头喝茶,听见她的笑声,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娘娘笑什么?”
“你说呢?”
楚楚转过脸来,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骁勇侯,也有这般娇媚羞涩的小女儿模样。”
闫如玉闻言,还愣了愣。
待反应过来楚楚在看什么,手忙脚乱地拉了拉领口,把那一小截脖颈遮了个严严实实。
一张粉面也红透了,连脖子都泛了粉色,嘴上却不肯认输:“娘娘就知道打趣我。”
“好好好,不打趣了不打趣了。”
楚楚笑着摆手,又给她续了杯茶:“说正经的,燕铎待你好不好?他若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闫如玉捧着茶盏,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声:“他……他待我真的挺好的。再说了,要是真的不好,也不必娘娘替我做主,我的长鞭和大刀也不是吃素的。”
楚楚听得这话,心里又好笑又欣慰。
她不禁想起五年前初见闫如玉时的光景——
那时候她在樾山行宫的围场帐篷里,一人怒怼多人,英姿飒爽,女侠一般。
如今坐在她面前的,却是个红着脸、说话都羞答答的新妇,身上那股子凌厉劲儿竟褪了大半,被满身的温软取代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
楚楚看了看外头的日头:“你难得入宫,今日留下来吃午饭吧,两个孩子都念叨着你呢。”
“念叨我?”闫如玉抬起头来。
“可不是嘛。”
楚楚弯着眼睛笑:“你们成婚那日,小承安和小和宁就一直想去,可是那日人太多了,他们俩又太小,到底不敢带出去。”
“这不,这俩小家伙这几天还天天在我面前念叨你呢。昨日还缠着我问,阿娘阿娘,如玉姨母什么时候来呀……我耳朵都快被他们磨出茧子了。”
闫如玉听到这话,脸上的红潮渐渐退了,眉眼间浮起一层真切的笑意:“我也想他们了。”
楚楚当即吩咐紫兰去御膳房传话,今日多备几个菜。
紫兰应声去了。
没过多久,外头便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只见两个小人儿一前一后跑进了凤仪宫。
小承安今年四岁了,生得虎头虎脑,一张小脸圆嘟嘟的,眉眼间有几分萧玄翊的轮廓,可那副活泼劲儿却不知随了谁。
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如玉姨母——!”
后面跟着的小和宁比他慢半步,迈着小短腿跨过门槛,仰着头,一双眼睛乌溜溜的。
她比哥哥安静些,抿着嘴,可那双眼睛里的雀跃怎么也藏不住。
她走到闫如玉面前,规规矩矩地屈膝行了个礼,才奶声奶气地唤道:“姨母安好。”
闫如玉笑道:“好好好,两位小殿下也好。”
小承安与闫如玉是半点也不生分,已经一头扎进了闫如玉怀里,仰着脸看她:“姨母,你好久没来了!”
“这不是前阵子姨母忙着成婚吗。”
闫如玉伸手把他抱起来掂了掂,啧了一声:“沉了,长肉了。”
“我每天都有吃两碗饭呢!”
小承安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阿娘说了,吃了饭才能长高,长大了才能像父皇一样厉害。”
小和宁站在一旁,扯了扯闫如玉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姨母,和宁每天也有吃两碗饭哦!”
闫如玉看着这两个可爱的小家伙,也是半点不吝啬夸赞之词:“两位小殿下都很厉害,好好吃饭,才能高高长大!待你们再长大些,我就教你们骑马射箭甩鞭子如何?”
“好啊好啊!”
两个小家伙欣然应下。
一时间,殿内一片闹腾腾的欢声笑语。
过了一会儿,小和宁忽然想到什么,看向闫如玉:“姨母,那你如今成婚了,以后还去边关打仗吗?”
闫如玉怔了下。
对上小公主水灵灵的葡萄眸子,她眉心微动。
下一刻,她把承安放下来,蹲下身看着两个小家伙:“现在边关安宁,暂时不用去了,不过——”
她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小和宁的头顶,“若是哪日边关起了战事,姨母也能随时披上战甲,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毕竟在世子夫人之前,姨母还是咱们大雍朝的骁勇侯呢!”
小和宁:“嗯嗯!我知道,姨母是我们第一位女侯爷!”
“姨母太厉害了!”
小承安眼睛也发亮,攥着小拳头道:“等我长大了也要像姨母一样,上阵杀敌,保护百姓,做一个对江山社稷有用的人!”
小和宁也跟着点头,奶声奶气地补了句:“我也要!”
楚楚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围在闫如玉身边那股子认真劲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不愧是她和陛下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志气。
“好,姨母等着你们长大。”
闫如玉伸手在两个孩子鼻尖上一人点了一下,笑道:“不过现在可得先把本事学好了,上书房里的功课可不能落下。”
这话一出,两个小家伙又开始叽叽喳喳给闫如玉显摆着他们近期学的诗文。
就这般说说笑笑的,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了。
临近午时,御膳房便送饭来了。
宫人们鱼贯而入,将一盘盘菜肴摆上桌。
今日的菜色格外丰盛,满满当当摆了一整张八仙桌。
正中是一道清蒸鲈鱼,还有水晶虾仁、红烧狮子头、松鼠鳜鱼、翡翠豆腐、糖醋小排、东坡肘子、茄汁大虾……
最后压轴的,是御厨拿手的太极鱼羹。
只见一个白瓷大碗端上来,羹汤浓白如奶,里面漂着细细的鱼肉丝、香菇丝和蛋花,撒着一点翠绿的葱花,热气袅袅地升腾着,鲜香扑鼻。
楚楚一看那碗鱼羹,眼睛便亮了。
她看向闫如玉:“你尝尝这个,御厨的拿手菜,我平日里最爱喝这个了。”
“娘娘推荐的,一定不会错。”
闫如玉笑着应道,很快拿起碗,舀了一碗鱼羹。
待送了一勺送进嘴里,羹汤滑过舌尖,鲜得她眯了眯眼:“果然不错,这鱼羹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是吧,我就说嘛。”
楚楚也给自己舀了一碗,笑道:“我可爱喝这个了,隔三差五就想这口呢。”
说着,也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可那勺鱼羹咽下去之后,楚楚忽然皱了皱眉。
她又舀了第二勺,送到嘴边,还没喝,那股子鲜香便忽然变成了一股让她胸口发闷的腥气。
楚楚:“……”
迟疑片刻,她还是将那勺汤送进嘴里,勉强咽了下去。
可下一刻,胃里便立刻翻涌起来,一股酸意直冲喉咙。
楚楚的脸色登时变了。
她放下汤勺,捂着胸口偏过头去,干呕了两声:“哕……”
“娘娘怎么了?”
紫兰一直在旁边伺候着,见状立刻上前来:“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
楚楚皱着眉摇了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她看着那碗鱼羹,心里犯嘀咕,又抬头看向闫如玉:“你觉不觉得这个汤有点腥?”
闫如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鱼羹,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摇头道:“没有啊,挺鲜的,一点也不腥。”
楚楚:“……?”
她又看向两个孩子:“你们俩呢,觉得汤腥不腥?”
小承安正埋头扒饭,闻言抬起头来,嘴边还沾着一粒米饭,脆生生地答道:“不腥啊。”
小和宁也跟着点头:“不腥的,阿娘。”
楚楚:“……”
她心里更奇怪了,低头看着那碗鱼羹,犹豫了一下,又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这一回,那股腥气比方才更重了。
“呕……”
楚楚猛地捂住嘴,扭过头去,弯腰干呕了好几下。
这一下,满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
紫兰急得直跺脚,转身就要往外跑:“奴婢这就去传御医!”
“欸,你等等……”
楚楚想要拦她。
可话还没道出口,紫兰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殿门,转眼就跑没了影。
闫如玉也站了起来,走到楚楚身边扶住她的胳膊,一脸紧张:“娘娘怎么了?可是这食物有何不对的地方?”
楚楚摆摆手,脸色还有些发白,勉强笑了下:“没事没事,不用大惊小怪的,就是突然有点反胃恶心。”
话刚道完,那股恶心劲儿又翻上来。
“唔——!”
她捂着嘴又干呕了两声:“咳咳……”
闫如玉赶紧给她倒了杯茶递到嘴边:“快顺顺口。”
小承安和小和宁也放下了碗筷,一左一右地围过来,小脸全是担心。
小承安:“阿娘你没事吧?你千万不要有事啊阿娘。”
小和宁:“阿娘,你哪里难受?呜呜呜,我去找父皇来救你!”
楚楚看着两个小东西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一边一个揽进怀里,拍了拍他们的背:“阿娘没事,就是胃里有点不舒服,一会儿就好了。”
正说着,梁嬷嬷那边也得了消息,急匆匆地从外头赶了进来。
她今日原本在库房盘点端午节的节礼,一听闻皇后娘娘身子不适,手里的册子一扔就跑了来。
进门时还喘着气,快步走到楚楚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皇后娘娘,您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
楚楚看着梁嬷嬷那副紧张得快要冒汗的模样,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嬷嬷没事,真没事,就是喝这鱼汤的时候觉得有点腥,反胃了一下,不用叫太医,快叫人把紫兰追回来吧,别大惊小怪的。”
梁嬷嬷却没听她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碗鱼羹上,又看了看桌上其他的菜,最后落在楚楚微微泛白的脸上,停了一瞬。
少倾,她转头看向闫如玉,问道:“夫人觉得这汤腥吗?”
闫如玉摇头:“不腥。”
梁嬷嬷又看向小承安和小和宁:“两位殿下呢?”
两个小家伙也齐齐摇头。
梁嬷嬷蹙着眉头,把桌上的菜色逐一扫了遍。
忽然,她似是意识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娘娘,您这莫不是……”
她直直地看向楚楚,嘴唇动了动,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楚楚看着梁嬷嬷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意识到了什么,心跳猛地快了起来。
那咚咚咚的心跳一下一下擂在胸腔里,擂得她耳根都热了。
“嬷嬷。”
楚楚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不会是说……”
“嗯!”
梁嬷嬷弯起了眼睛,那笑容从眼角一直漾到嘴角,把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
她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掩不住的欢喜:“娘娘和陛下这般恩爱,该来的总会来的呢。”
楚楚愣在那里,脑子嗡嗡的。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梁嬷嬷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心口跳得又急又乱。
闫如玉站在一旁,一脸茫然地看着楚楚和梁嬷嬷,完全不明白她们在打什么哑谜。
“你们在说什么?娘娘怎么了?”
梁嬷嬷笑而不语,只道:“过会儿夫人就知道了。”
闫如玉:“……”
果然,半个时辰后,闫如玉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只因匆匆赶来的顾太医给皇后娘娘一搭脉,没多久,就带着笑意,朝着皇后深深一揖。
“恭喜皇后娘娘,娘娘这是喜脉呢。”
顾太医笑道:“脉象滑而有力,尺部尤显,是滑脉之象,臣敢断定,娘娘已有月余的身孕了。”=
霎时间,满殿皆惊。
楚楚的一颗心却是落回了原处,又像飘上了云端。
虽然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但距离上次有孕,还是五年前的事。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当真?”
顾太医笑着点头:“臣不敢妄言,娘娘凤体康健,胎象安稳,只需好生将养便是。”
闫如玉在旁边愣了一瞬。
待回过神来,登时激动起来:“真的假的?!娘娘,您又有身孕了?!”
她这一嗓子出来,满殿的宫人奴仆也都反应过来。
霎时间,众人哗啦啦跪了一地,齐声贺道:“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小承安和小和宁还懵着。
小承安扯了扯梁嬷嬷的袖子,仰着脸问:“嬷嬷,喜脉是什么意思呀?”
“喜脉就是你们母后的肚子里又有小宝宝了。”
梁嬷嬷蹲下身来,一手揽着一个,笑眯眯地跟他们解释:“你们要当哥哥姐姐啦。”
小承安的眼睛唰地亮了,嘴巴张得圆圆的:“真的?!”
梁嬷嬷:“真的。”
小承安立刻扭头去看楚楚的肚子,满脸都是好奇:“那、那这里面就有小宝宝了?小宝宝是怎么进去的啊?阿娘之前怎么都没说过?”
小和宁也凑了过来,伸出小手,轻轻地放在楚楚的小腹上:“这里真的有小宝宝吗?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呀?”
楚楚看着两个孩子这副天真模样,哭笑不得:“还早呢,要等几个月才能看出来。”
得到了自家阿娘的肯定回复,小承安顿时兴奋起来。
一边笑着在殿里跑了一圈,一边高高兴兴嚷着:“我要当哥哥啦!我要当哥哥啦!”
小和宁虽然没他那么闹腾,可也抿着嘴笑,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就在殿内欢声笑语时,梁嬷嬷一拍脑门,想起一件要紧事来——
“快快快,赶紧去前朝给陛下报信!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陛下知道了,不定多高兴呢!”
话音落下,一个小内侍应声飞奔了出去,跑得比方才的紫兰还快,一溜烟就没了影。
楚楚坐在榻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心跳还是很快。
怪不得她会觉得平日里百喝不厌的鱼羹会腥,原来是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在闹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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