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们俩怎么在一起”
菜端上桌,徐建华炒了青椒炒肉和做了一条红烧鱼,沈长庚炒了一盘青菜和一碗番茄蛋花汤,卖相不如徐建华做的讲究,但颜色看着也正常,没有炒糊。
陶婉清又从厨房端出一碟花生米和一碟酱萝卜,还有四瓶放水桶里冰的北冰洋。
一桌子热气腾腾的。徐建华把碗筷摆好,招呼了一声:“坐下吃吧”,四个人围着饭桌坐下来。
陶婉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小沈,这红烧鱼可是徐叔的拿手活,你多吃点。”
“这鱼我做了几十年,吃过的人无一不说好的。”徐建华把鱼盘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而且鱼新鲜,今天早上菜市场买的。”
陶婉清接了一句:“早上菜市场看见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
“谢谢徐叔。”沈长庚顺势夹了好几块鱼肉。
徐建华夹了青菜试了一下,“盐多放点味道就更好了,火也要再开小点。”
沈长庚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确实,我把菜炒的有点老了。“
“第一次做这样不错了,优优第一次做饭差点把厨房点了。”陶婉清笑着开口。
姜梧攸低头扒饭,“妈,别提那事了,都多少年了。”
“她那时候还在上初中,说要给我做饭,结果锅烧干了冒了满屋子的烟,邻居以为着火了。”
沈长庚笑了一下,嘴角压着,扒了一口饭。
席间几人闲话家常,你一言我一语,一餐饭吃得轻松自在。
吃了一会儿,菜下去了一半,陶婉清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放下筷子,“小沈,那你们俩的事定下来了,两边家长什么时候见个面,把婚事商量商量?”
沈长庚放下碗,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才开口道:“看您和叔叔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爸妈随时可以的。”
陶婉清点了点头,“行,我们也都可以,你们俩定好了跟我们说一声就行,我们好准备准备。”
她又想了一下,“最好是周六周日。”
徐建华在旁边加了一句:“对,你们安排好就行,酒席的事到时候再说。”
沈长庚点了点头,“那我回去定好了跟梧攸说,她再跟你们讲。”
姜梧攸在旁边听着,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沈长庚,他正端着碗喝汤,碗沿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也正好往她这边看。
像是无声地同她传话——你看,早就说了放心交给我,你爸妈这边这不已经妥当了。
姜梧攸心头微动,飞快抬眼扫了他一下,眼底悄悄递过去一个带着赞许的眼——算你厉害。
随即她若无其事地垂下眼皮,捧着汤碗慢慢啜了一口,装作只是随意吃饭的模样。
旁边陶婉清和徐建华看破不说破这俩年轻人,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饭后,沈长庚站起来收拾碗筷。
徐建华连忙起身:“放着我来。”
沈长庚没停手,“徐叔,今天这顿饭主要都是您做的,碗我来洗就好。”
徐建华看了他一眼,新女婿上门想表现是好事,而且现在他也不是外人,没必要为了洗碗争来争去的。
于是他便没有再推让,和陶婉清一起朝沙发那边走去了。
沈长庚端着摞好的碗筷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地响起来。
姜梧攸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进去,站到他旁边,“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歇着。”沈长庚把洗洁精挤在抹布上,搓了两下,开始洗碗。他洗得很仔细,碗沿、碗底都转过一遍,冲干净了放在旁边的沥水架上。
姜梧攸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没有走。厨房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他的后颈和肩背上,他低头洗着碗,袖子挽到小臂,手指沾着泡沫。
“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还行吧。”沈长庚把洗好的碗翻过来扣在架上,“你妈比我想象的好说话。”
“我妈看人比较准。她要是觉得你不行,不会留你吃饭的。”
沈长庚抬眼望向门框边的人,语气傲娇:“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是好人。”
姜梧攸抱臂,胳膊斜倚在门框上,“哦?自我评价倒是挺高。”
沈长庚把最后一只碗洗好,关上水龙头,用抹布擦了擦手,目光落在她脸上,“机会都给你,以后日子,你亲自考察。”
姜梧攸心跳停了一拍,耳尖悄悄泛起一点热。
她不敢继续接这个话茬,连忙错开眼神,往客厅方向偏了偏头,仓促转移话题:“我妈要睡午觉了,我送你下楼。”
沈长庚点到为止,再过分某人该缩回龟壳里了。
“走吧,我也该回去了。”
沈长庚跟陶婉清和徐建华打过招呼后,姜梧攸送他到门口,两个人换好鞋走出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中午的光线明亮,出了楼门,阳光铺下来,把整个小院照得亮堂堂的,晾衣绳上挂着的床单被风吹起来又落下。
两个人并排往巷口走。
还没走出多远,迎面碰上两个人,一个是住在楼下的王婶,提着一个饭盒正,另一个是她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是她隔壁邻居的桂花婶子,正拎着一袋面粉回来。
两个人下了班就搭伙一起回来吃饭,看见他们俩,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半拍。
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牵住了,先落在姜梧攸身上,又移到沈长庚身上,来回打量了两遍。
“梧攸啊,这是你朋友啊?”王婶先把面粉换了一只手,笑着问,笑里明显带着探询的意味。
姜梧攸没有躲避,大大方方的介绍:“王婶,桂花婶,这是我对象,沈长庚,在机械厂工作的。”
沈长庚站在她旁边,朝两位长辈点了一下头,跟着姜梧攸喊道:“王婶,桂花婶。”
王芳和何桂花兴奋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早已炸开了锅。
那个眼神里写着“这不是东街沈家老三吗?”
“他们俩怎么在一起?”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沈三这么好的条件怎么选上她了?”
“应该是姜梧攸条件这么好,怎么会看上他?”
“什么时候处上的,半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问问不就知道了。”
两人眼神来回碰撞,满是难以置信,藏着一肚子八卦想问,心里各种猜测翻来覆去。
可当着两个当事人的面,那些私下听来的八卦也不敢直接问出口。
还是王芳忍不住带着试探开口:“哎呀,原来是小沈啊,看着一表人才。”
“梧攸,你可藏得够深的,什么时候处上的对象,我们这些老街坊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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