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吴景坤查封领事馆
与此同时,日本领事馆的密室里,山本刚收到了东京发来的电文。
他拆开封口,逐字读完,脸色越来越沉。
内阁的要求写得很清楚:平息蒋方震遇刺引发的风波,尽量解决掉土肥原擅自行动引发的祸端,不得让民国政府拿到足以追究日本的证据。
山本把电文放到桌上,手指压在纸面。
“他们倒是说得轻巧。”
川崎站在一旁:“内阁希望领事馆尽快澄清,称日本政府与刺杀无关。”
山本没有接话。
土肥原惹出的祸,最后却要他想办法遮掩。事情已经牵涉到蒋方震,吴景坤又在直隶抓出了日本特务,民国政府绝不会满足于几句否认。
“袁克文是什么性子,你们还不清楚吗?”
山本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
“商船的事,他敢击沉;矿山的事,他敢查封;江苏的事,他敢把侨民关起来。”
他顿了顿:“如今他认定土肥原参与刺杀,哪会被一封照会糊弄过去?”
川崎沉默片刻:“可内阁已经下令,不能承认土肥原在领事馆。”
“我知道。”
山本把电文叠起,放进抽屉。
“先拖住吴景坤,别让他找到借口闯进来。”
川崎刚要回答,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快步出去,很快又折回来,脸色发白。
“领事先生,吴景坤来了。”
山本站起身:“他带了多少人?”
“一个营的国防军,还有上百名情报特勤。领事馆外已经被包围了。”
屋里几名日方人员同时变了脸色。
有人下意识望向窗外,透过窗帘缝隙,看见院墙外密密的人影和枪口。
山本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要什么?”
“要求交出土肥原。”
山本沉下脸:“按原先准备的说法答复。领事馆里没有土肥原,任何人都不准承认见过他。”
川崎立刻出去传话。
领事馆大门外,吴景坤站在队伍前方。
国防军士兵分列道路两侧,枪口朝下,阵势没有丝毫松散。情报特勤沿着围墙展开,将各处出入口全部封住。
川崎走到门边,隔着铁门开口。
“吴部长,领事馆没有土肥原。你们找错地方了。”
吴景坤看着他:“土肥原参与刺杀蒋方震,证据和口供都已经核实。把人交出来。”
“这只是你们单方面的说法。”
川崎板着脸:“日本领事馆属于外交机构。民国军队没有权力擅自搜查。”
吴景坤没有退让。
“领事馆的特权,不是藏匿刺杀主谋的理由。”
“我再说一遍,交出土肥原。”
川崎关上了铁门。
吴景坤看着紧闭的大门,抬手示意部下传令。
“最后通知一次。打开领事馆大门,接受搜查。”
门内没有回应。
吴景坤等了片刻,抬手一挥。
“强行进入。”
士兵立即上前,几人合力撞开大门。门锁发出一声闷响,铁门向内打开,领事馆内的日方人员迅速退开。
山本闻讯赶到门厅,拦在吴景坤面前。
“吴部长,你们这是擅闯领事馆!”
“我们奉命搜捕刺杀蒋方震的主谋。”
“这里没有土肥原!”
山本伸手挡住去路,厉声说道:“领事馆受外交规则保护。你们若执意闯入,就是对日本政府的挑衅,后果由民国承担!”
吴景坤看着他,语气没有变化。
“袁总统已经说过,日本若主动开战,民国奉陪。”
山本脸色一僵。
吴景坤继续道:“袁总统正等着日本挑起战争。真打起来,国防军便收复朝鲜。”
周围的日方人员齐齐看向山本。
几名国防军士兵也听到了这句话,神情严肃,仍旧守在原地。
吴景坤往前一步。
“现在,交出土肥原。”
“否则,我就查封领事馆,扣押馆内所有人。”
山本盯着他,仍咬定道:“我没有见过土肥原,更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抬手指向门外的士兵。
“吴部长,你应当明白,领事馆不是你想搜就能搜的地方。外交规则不是摆设,擅闯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严重。”
吴景坤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只向身后的特勤下令:
“搜。”
特勤迅速分组,沿走廊进入各处房间。
山本立刻追上去,试图挡住通往二楼的队伍。
“这里是领事馆的办公区域,未经许可不得进入!”
一名国防军军官上前拦住他。
“让开。”
“你们没有搜查权!”
山本挣扎着想绕过去,肩膀却被士兵挡住。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
那里存放着领事馆的机密情报。
一旦被搜到,外交往来、军事部署和情报联络都可能暴露。
“那间办公室不能进去!”
山本提高了声音。
吴景坤转头看他:“为什么不能进去?”
“里面有外交文件,涉及日本政府机密!”
“既然是办公区域,就更该接受检查。”
“你们这是侵犯外交特权!”
山本还想阻拦,几名士兵已经将他拦开。
特勤推开办公室的门,开始逐项搜查。
桌上的文件被打开,柜子也被逐一检查。山本站在走廊里,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他被士兵挡在几步之外,无法靠近。
川崎站在他身后,手心全是汗。
屋里存放的文件一旦被翻查,许多秘密就再也藏不住。可他不敢当着国防军的面动手阻拦,只能压低声音催促一名随员。
“想办法联系警察局。”
随员从侧门离开,匆匆赶去求援。
没过多久,警笛声从街口传来。
一队警察赶到领事馆外,带队警官刚走进院门,便看见荷枪实弹的国防军已经控制了出入口。
几名士兵站在楼梯旁,特勤仍在屋内搜查。
警官脚步一顿,向身后看了一眼。
他身边的警员也都放慢了脚步,没人敢贸然上前。
这不是普通的治安纠纷。
吴景坤亲自带队,国防军又奉袁克文命令行动,任何一步走错,都不是他们能担得起的。
吴景坤从走廊里走出来。
“警察局的人?”
警官立正回答:“接到报警,前来查看情况。”
“这里由国防军和情报部门处理,你们立即撤离。”
警官看着院内的枪支,又看向被士兵拦住的山本。
“吴部长,这里毕竟是领事馆……”
“我再说一次,立即撤离。”
吴景坤的声音不高,却没有商量余地。
警官迟疑了一下,最终抬手示意手下退开。
警察队伍很快离开院子,没有人敢继续掺和。
山本看着他们远去,脸色更加苍白。
领事馆里没有外援,外面的国防军又不肯退让。事情已经不再受他的控制。
搜查持续了一阵。
情报特勤检查了办公室、走廊和几间住所,却始终没有找到土肥原。
吴景坤回到山本面前。
“最后问你一次,土肥原在哪里?”
山本喘了口气,仍旧摇头。
“我没有见过他。”
“你确定?”
“确定。”
山本的目光避开吴景坤,话却咬得很死。
“领事馆没有土肥原,日本政府也没有授权我交出任何人。”
吴景坤看着他,没有再问第三遍。
他转向手下,声音斩钉截铁:
“抓捕领事馆全体人员,查封整个领事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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