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冯国璋被押回北平,袁克文要亲自审问!
“总统,直隶的暗杀案已经查明。”
吴景坤将审讯经过逐项汇报。
“孙虎臣原本奉冯国璋的命令联络何志筹措经费。冯国璋在江西战败后,孙虎臣失去容身处,何志则一直留在直隶民政厅。”
“二人想替冯国璋报仇,便与寻求机会的土肥原搭上了联系。”
“土肥原原本打算在直隶制造暴动,得知蒋总长途经直隶后,才临时策划暗杀。行踪情报由何志提供,行动由土肥原主导,使用的武器全部来自日本方面。”
吴景坤继续说道:“直隶境内的日本特务藏匿点已经全部搜查,人员也都控制住了。土肥原本人已经逃回日本领事馆。”
“这次暗杀失败后,他们还供出了多处特务联络点和人员情况。直隶的日本特务网络,已经被全部铲除。”
袁克文听完,手掌重重落在桌面上。
“孙虎臣勾结日本人,对蒋方震下手,这是卖国。”
张孝准没有出声,吴景坤也站在一旁。
袁克文的目光落在案卷上。
“何志是罪魁祸首,孙虎臣也逃不了。参与暗杀的所有人,全部枪毙,公开通报。”
“抓到的日本特务,全部秘密处决。”
吴景坤应道:“是。”
“土肥原躲在领事馆里,不能就这么算了。”
袁克文看向吴景坤。
“你去日本领事馆,向他们索要土肥原。”
张孝准眉头一皱。
“总统,日本人刚在东海示威。如果领事馆拒绝交人,双方很可能彻底翻脸。”
“他们支持叛军,给暗杀者提供武器,如今又让主谋躲进领事馆。”
袁克文冷声道:“他们若要开战,民国也做好了准备。”
张孝准仍然提醒:“一旦开战,事情就不是领事交涉能够收场的了。”
袁克文看向东北方向。
“真打起来,就让第二集团军出击,消灭关东军。”
“既然日本要把战争挑到家门口,我们便顺势收复朝鲜。”
吴景坤和张孝准都没有接话。
袁克文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日历上。
“欧洲大战已经临近尾声。日本若想趁机在远东扩张,我们也不能一味等着。”
他转向吴景坤。
“不用害怕战争威胁,必须让他们把土肥原交出来。”
吴景坤点头:“明白。”
他略作停顿,问道:“那冯国璋该如何处置?”
袁克文没有马上回答。
“冯国璋大概率没有直接策划这次暗杀。”
“可他的部下参与其中,他难辞其咎。”
他看向吴景坤,语气已经定了下来。
“派人找到冯国璋,把他带回北平问话。”
命令下达后,情报人员很快在四川找到了冯国璋。
他隐姓埋名住在一处偏僻地方,身边只有几名随从,仍在等待机会东山再起。
抓捕人员赶到时,冯国璋和随从立即持枪对峙。
“站住!”一名随从厉声喝道,“再上前一步就开枪!”
抓捕人员没有停下,冲锋枪已经抬起,枪口对准了屋前几人。
几名随从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人敢先开枪。
冯国璋看着那些枪口,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
眼前的人没有给他留出突围的空隙。
他心里明白,袁克文终究不会放过自己。
冯国章手里的枪也就慢慢放了下去。
屋前的黑衣人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冲锋枪仍对着他。几名随从被枪口顶住,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冯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黑衣人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冯国章盯着他:“袁克文要见我?”
“是。”
“他要杀我,何必大费周章把我带回北平?”
黑衣人没有立即回答,只道:“这话,您可以留着到了北平再问。”
冯国章的目光在几支冲锋枪上扫过。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可屋里还有家人,随从也都被枪口压着。真打起来,能不能冲出去尚且两说,家里人却必定先遭殃。
“你们要带我走,我不拦。”
冯国章沉声道:“可别动我的家人。”
黑衣人抬了抬手,身后的人稍稍收了枪口。
“只要冯先生配合,他们自然不会有事。”
这句话听着像是保证,也像是一道明明白白的警告。
冯国章转头看向屋里。
他的家人站在门边,脸上满是惊恐。有人想上前,却被他抬手止住。
“别过来。”
他把声音压低了些:“我去北平一趟。你们安心留在这里,把日子过好。”
“老爷……”
“听我的。”
冯国章看着他们,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行凶多吉少,他心里清楚。袁克文把他从四川抓走,究竟是审问、软禁,还是另有安排,他都无法确定。
可眼下说什么都没用。
“留在这里别惹事,也别想着找人帮忙。”
他停了一下,目光掠过每一个人。
“好好活着,等我消息。”
黑衣人没有催促,只让手下守住屋门。
冯国章整了整衣领,转身走出屋子。
两名特工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没有给他留下逃跑的空隙。
“走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屋内。
家人没有追出来,只站在那里,眼眶通红。
冯国章收回目光,跟着特工上了车。
车队没有打旗号,也没有惊动当地官署。几辆车趁着夜色离开藏身之处,沿着道路悄然向东,远离四川。
一行人没有走显眼的大路,而是分段换车,避开沿途人群。几名特工轮流看守,冯国章始终被安排在中间的车里。
一路向江西而去。
车厢里光线昏暗,车轮碾过路面,颠得人无法安睡。
冯国章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心里却翻来覆去地盘算。
袁克文抓他,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直系败了,他也失了兵权;孙虎臣又准备暗杀蒋方震,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一步,袁克文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若能联系上唐继尧的人,或许还有机会递出消息。
可消息一旦传出去,唐继尧未必救得了他,反倒可能连累家人。
冯国章睁开眼,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夜色里,特工的身影隔着车窗一闪而过。
他想起临行前家人站在门边的模样,最终还是把求援的念头压了下去。
不说,至少家人暂时不会被牵连。
他重新闭上眼,没有再开口。
车队继续沿江西北上,朝北平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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