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土肥原擅自刺杀,日领事急电东京!
日本领事馆内,山本雄一站在土肥原面前,脸色十分难看。
“刺杀蒋方震,是你安排的?”
土肥原没有否认。
“蒋方震是第一集团军司令,也是民国军队的重要指挥官。除掉他,第一集团军的指挥体系就会受到影响。”
“民国准备争夺远东,海参崴同样是日本的目标。只要他们的行动慢下来,我们就能争取时间。”
山本盯着他。
“这件事,你事先向内阁报告了吗?“土肥原沉默片刻。
“没有。”
山本猛地拍响桌子。
“没有报告,你就敢安排刺杀?”
“行动本来有机会成功。”土肥原压低声音,“我们掌握了他的路线,也安排了封锁。”
“结果呢?”
山本指着他。
“蒋方震乘坐防弹轿车冲出了包围,你派去的人没能杀掉他,现场还留下了日方特务的尸体!”
山本胸口起伏,声音越来越重。
“民国已经封锁直隶追查,尸体留在现场,他们很容易顺着线索查到日本头上。”
“你还以为杀了蒋方震,袁克文就会放弃出兵?”
土肥原说道:“至少能让第一集团军乱上一阵。”
“乱上一阵?”
山本冷冷看着他。
“蒋方震若死了,袁克文完全可以另选指挥官。”
“你能杀掉一个人,难道还能让整个民国军队停下来?”
土肥原没有接话。
山本越说越愤怒。
“矿山、江苏、东海,接连几次冲突,日本在袁克文面前已经处处被动。”
“现在你擅自刺杀他的总参谋长,失败不说,还把证据留给了对方。”
“袁克文若拿此事追责,日本拿什么回答?若因此开战,日本又能不能承担后果?”
土肥原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难看。
山本指着桌上的报告,厉声说道:
“你这次贸然行动,把整个日本都拖进了被动的局面!”
土肥原脸色铁青,却仍不肯服软。
“袁克文是强势,可日本也不必怕他!”
“帝国有陆军,有海军,难道因为一次行动失利,就要处处退让?”
山本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川崎站在一旁,见两人又要争执,张了张嘴,却没找到插话的机会。
“你还在说不必怕?”山本终于开口。
“旅顺和大连是怎么丢的?两次海战,帝国海军又损失了多少舰船?”
土肥原皱眉:“那是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
山本抬高了声音。
“前些日子,巡洋舰奉命去东海示威。结果呢?蔡锷带着沧龙号一出来,我们的军舰连炮都没开,就被逼退了!”
“江苏的侨民被抓,内阁交了三十万大洋,签了保证书,才把人领出来。”
“这些事情就摆在眼前,你还要我当作没发生过?”
土肥原的脸色变了几次。
他想反驳,可旅顺、大连失守,两次海战失利,都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川崎低下头。江苏的事情,他也清楚,山本为此没少挨东京的斥责。
土肥原沉默片刻,咬牙道:“刺杀的失败,不能说明我的计划有问题。”
“蒋方震活下来,是因为情报出了纰漏。我们只是不知道他的车能挡住机枪,仅此而已。”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
山本气得笑了一声。
“为了帝国,就可以不向内阁报告,擅自刺杀民国总参谋长?”
“袁克文已经下令全国清查,你打算怎么收场?”
土肥原冷声道:“他们未必能查到我。”
“万一查到了呢?”
山本盯着他。
“袁克文连送军火的日本商船都敢击沉,也敢查封矿山。若拿到刺杀的证据,他会放过日本?”
“到时候,领事馆首先要面对他的追责。你一句为了帝国,就能替我们挡住?”
土肥原绷着脸,没有回答。
山本继续说道:“我会向内阁和军部提议,免去你的职务,由别人接管情报事务。”
“你说什么?”
土肥原猛地上前一步。
“在这里的情报机构,是我一点点搭建起来的。人员、联络,哪一项不是我亲手安排?”
“你有什么资格免我的职?”
“我说的是向内阁和军部提议。”
“你没有资格这样羞辱我!”
土肥原声音发颤,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你只会坐在领事馆里交涉。帝国在这里要掌握消息,要提防袁克文,靠几封照会办得到吗?”
川崎急忙说道:“两位,先别争了。”
“这次行动确实没有报告,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应付民国方面。”
山本看了土肥原一眼,见他仍满脸怒意,便不再争辩。
“你听不进去,我也不想再说。”
“趁民国还没有查到你,尽快回本土避一避。领事馆这边,我会安排后续应的对策来应对。”
土肥原冷冷说道:“我不会逃。”
他抓起军帽,转身走出房间。
房门被重重带上,川崎望着门口,久久没有出声。
山本坐下来,伸手揉了揉额头。
“领事先生。”川崎压低声音,“土肥原属于陆军部,您这样责备他,恐怕会得罪陆军部。”
“得罪陆军部?”
山本抬起头。
“他惹出这么大的事,袁克文若查到证据,第一个被叫去交涉的是谁?”
川崎没有回答。
“是领事馆,是我这个领事!”
“上一次商船被击沉,袁克文就敢在总统府拔枪。这一次死的是蒋方震的护卫,袭击的还是他的总参谋长。”
“到了那时候,你让我拿什么跟他周旋?”
川崎想起袁克文此前的处置,神色也变了。
土肥原可以躲在情报据点,民国政府却能直接找上领事馆。真要追究,山本连回避都没有地方回避。
“必须尽快准备。”川崎说道。
“民国的调查已经展开,东京也应该知道这里的情况了。”
山本点了点头。
“发电报给内阁,把刺杀经过和目前的风险如实报告。”
他停了一下,语气更加坚决。
“正式提议撤换土肥原。不能再顾忌他的感受,不能让他继续擅自行动。”
“明白。”
川崎立即着手准备电报。
土肥原回到情报据点时,脸上的怒意还没有消散。
“山本让我回本土?”
他摘下军帽,扔到一旁。
“事情还没有查到这里,他倒先替袁克文害怕了!”
手下不敢接话,只问:“民国军警正在搜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所有人暂时蛰伏。”
土肥原看向部下。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行动,更不准主动联络容易暴露的人。”
“是。”
“让各处都记住,先避开搜查。等风声过去,再听候安排。”
手下领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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