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刺客供出孙虎臣,失踪副官现身!
土肥原坐了下来,仍觉得山本反应过度。
刺杀没能除掉蒋方震,确实是一次失手。可行动的人已经撤离,袁克文未必能查到他的头上。
就凭山本几句话,要他丢下自己建立的情报机构,灰溜溜回本土?
他绝不答应。
直隶的搜捕仍在继续。
情报局与第四师联合行动,沿城镇、道路和可疑人员的往来线索逐一排查。
一批日本特务相继落网。
可审下来,钱宝航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就这些?”
“局长,抓到的都是外围人员。”
手下低声汇报。
“有的替人传递消息,有的只负责联络。他们不知道上面的人是谁,也交代不出刺杀的具体安排。”
钱宝航翻看审讯记录,一页页看过去。
抓了人,却碰不到核心。
蒋方震遇刺一案,袁克文亲自下令彻查。吴景坤也即将赶来直隶督办,若迟迟拿不出结果,他这个局长实在难以交代。
“继续审,供词相互核对。”
钱宝航合上记录。
“再和第四师的人对一遍各处的搜查结果。”
手下应了一声,正要出去,另一名情报人员快步进来。
“局长,城外抓到三个人!”
“什么人?”
“都是本国人,查到他们参与过刺杀蒋总长。目前已经押回来,可三个人都不肯开口。”
钱宝航立刻站起身。
“带我去看看。”
审讯室内,三名俘虏被分开看押。负责审问的人员已经问过多次,几人却始终咬紧牙关。
“谁派你们去的?”
其中一人低着头,一声不吭。
审讯人员抬手准备继续用刑,钱宝航走进来,抬手制止。
“先停下。”
那人退到一旁:“局长,他们嘴硬得很。”
钱宝航走近俘虏,闻到对方身上一股浓重的硝烟味。
他又依次看了另外两人。
三个人都带着同样的气味,面对审讯时虽然疲惫,却始终绷着身体,没有一个人求饶。
钱宝航站定,问道:“当过兵?”
没人回答。
“身上这么重的硝烟味,不是偶尔摸过枪的人能留下的。”
他看向其中一人。
“你们已经退伍了吧?”
那人仍低着头,手指却微微收紧。
钱宝航没有追问,转而说道:“蒋总长赴京,沿途遭到伏击。敢在直隶安排这么多人动手,不会只靠几个散兵。”
“你们不是日本人,却替日本人卖命?”
一名俘虏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又闭上。
钱宝航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
“不是替日本人卖命,那就是另有旧主。”
“直系、皖系都倒了,你们还肯拼命护着的人,究竟是谁?”
三人依旧不答,可其中一人的呼吸明显急了。
钱宝航盯着他,慢慢说道:“冯国璋。”
那人猛地抬头。
旁边的审讯人员也看了过来。
钱宝航继续试探:“冯国璋已经没有兵权,你们却还肯替他卖命。看来不是普通旧部,是跟了他多年的死忠。”
三人脸色都变了。
钱宝航转身对手下说道:“把情况整理好,立即上报北平。”
“冯国璋藏起来之后,还敢指使人刺杀蒋总长。这一次,正好请总统处置他。”
“不是!”
一名俘虏终于喊出声。
钱宝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不是冯国璋,还能是谁?”
“这事和冯公没有关系!”
俘虏急得抬起头。
“是我们自己谋划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人也跟着说道:“冯公早已不管这些事。你们要杀要剐冲我们来,不能把事情算到他头上!”
钱宝航没有立刻回应。
三人宁肯挨打也不说话,听到要追究冯国璋,却一个比一个着急。
他重新走到几人面前。
“你们说是私自谋划,凭什么让我相信?”
“参与伏击的人有不少,路障、机枪、撤退,都有人安排。”
“你们几个作为冯国璋的人,听谁的命令办事,替谁遮掩,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俘虏额头冒出冷汗。
“我们交代!”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们都说。只求你们查清楚,不要冤枉冯公!”
钱宝航拉过椅子坐下。
“从谁指挥你们开始,一件一件说。”
几人争先恐后地开口,生怕说慢了,冯国璋便要被牵连。
供词逐渐对上,钱宝航也终于听到了一个名字。
“孙虎臣。”
他抬起头:“冯国璋的副官孙虎臣?”
“是他。”俘虏连忙点头,“这次行动是孙副官指挥的。冯公确实不知道,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孙虎臣现在在哪儿?”
“行动失败后,他就失联了。我们也不知道他逃去了哪里。”
钱宝航又分别询问几人,得到的回答大致相同。
孙虎臣指挥了刺杀,失败后就已潜逃,眼下没有人掌握他的去向。
钱宝航立刻叫来手下。
“把孙虎臣的情况通报各地。”
“通知直隶各处军警和情报人员,全境搜捕。道路、城镇都要查,发现他的踪迹立即报告。”
“是!”
命令迅速传了出去。
可接下来的搜查,始终没有找到孙虎臣。
对直隶境内日本人的排查,也没有新的突破。
线索暂时断在这里,调查陷入停滞。
吴景坤抵达直隶时,钱宝航正盯着桌上那几份审讯记录。
记录翻了几遍,内容还是那些内容。
抓到的只是外围人员,没人说得出孙虎臣去了哪里,也没人能接上日本特务的核心线索。
钱宝航起身相迎。
“吴部长,您总算来了。”
吴景坤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到桌上。
“情况我在路上已经听说了。刺杀蒋总长的事,不能就这么断在孙虎臣身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钱宝航说,“可这些人知道的有限,问来问去,线索都停在孙虎臣失踪之后。”
吴景坤翻过审讯记录,眉头微皱。
“把所有能接触行程的人再核一遍。日本方面继续查,孙虎臣这边也不能放松。”
“已经布置下去了。”
吴景坤没有多说,转身走到地图旁。
直隶各地的道路、车站和城镇都标在图上,几个搜查重点被圈了出来。搜捕持续多日,孙虎臣却像是从地面上消失了一样。
钱宝航站到他身侧。
“外围人员的口供都对过了,没有发现他们故意隐瞒。”
吴景坤盯着地图。
“孙虎臣逃了之后,谁最有可能替他藏身?”
“这几天查过旅店、车站,也问了他的旧部和熟人,都没有结果。”
钱宝航停了一下,又道:“我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外面,或许还该再看看直隶内部。”
吴景坤抬头看他。
“你的意思是?”
“刺客能掌握蒋总长的行程,说明有人泄露消息。既然内部可能有内鬼,孙虎臣也未必只靠旧部藏匿。”
钱宝航的目光落回地图。
“他若能躲在官署的眼皮底下,我们一路搜查,反倒可能错过。”
吴景坤沉思片刻,转头吩咐道:“把这几天查过的地方重新列一遍。尤其是那些能够接触官面人员、又不容易引人注意的地方。”
命令刚传下去,门外便有人来报。
“吴部长,第四师营部来人,说有一名失踪副官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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