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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孙虎臣落网,冯国璋暗棋供出日方阴谋!


钱宝航立即站起身。

“蒋总长身边那个副官?”

“对方没有报全名,只说亲自见吴部长和钱局长。”

吴景坤快步走出屋子。

钱宝航紧随其后。

第四师营部派来的车辆停在门口,一名满身尘土的军官从车上下来。他脸色疲惫,衣服也沾着泥污,却站得笔直。

吴景坤认出他时,眼中顿时有了喜色。

“你还活着!”

副官敬了个礼。

“吴部长,钱局长。”

钱宝航上下打量着他。

“你从遇袭后就没归队,去了哪里?”

“确认蒋总长安全之后,我没有立刻回来。”

副官声音沙哑,却没有半点迟疑。

“刺杀的人逃了,孙虎臣也没抓到。我担心他还会做什么,便沿着线索追查。”

吴景坤问:“你找到他了?”

“找到了。”

副官从怀中取出几份整理好的材料,递到钱宝航手里。

“孙虎臣一直藏在直隶,没有离开。他和民政厅厅长何志来往密切,何志替他打掩护,还帮他躲过了几次搜查。”

钱宝航低头查看材料,神色一变。

几处往来记录和人员证词都彼此对应,时间也能对上。

吴景坤接过材料,迅速翻阅。

“证据都核实过?”

“我盯了几天,确认孙虎臣的出入和何志有关,才去第四师营部现身。营长听完我的汇报,马上派人把我送到这里。”

副官指向其中一处记录。

“孙虎臣就藏在民政厅可以关照到的地方。你们一直在外面搜,他依托官署的关系藏起来,正好躲在眼皮子底下。”

钱宝航翻到最后一页,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是我们疏忽了。”

“此前只顾着查外来的日本特务和孙虎臣的旧部,没想到直隶内部也有人替他遮掩。”

吴景坤把材料合上。

“现在知道也不晚。”

钱宝航看向副官。

“何志是什么来历?”

“他一直留在民政厅,表面上没有异样。”副官说道,“我查到他早年就和冯国璋关系密切,政府重组之后仍留任厅长,过去没有人把他和刺杀案联系起来。”

钱宝航的神情更冷了。

“何志是冯国璋安插在直隶的亲信。”

吴景坤目光一沉。

“这么重要的内线,竟然一直没被查出来。”

钱宝航解释道:“冯国璋败退江西之后,何志留在原职,没有公开替他活动。若不是孙虎臣找上门,恐怕还会继续藏下去。”

吴景坤没有再等。

“孙虎臣和何志,立即抓捕。”

他看向钱宝航。

“孙虎臣住处由你安排人手,先控制周围出口。何志那边,我亲自去民政厅。”

“是。”

钱宝航把材料收好,随即下令调动情报人员。

副官也跟着走出屋子。

吴景坤看了他一眼。

“你辛苦了。等抓到人,再把你掌握的情况逐项整理。”

“明白。”

抓捕命令下达后,情报人员很快分成两路行动。

孙虎臣落脚的住处不大,门外没有明显守卫。他已经收到何志的提醒,知道直隶戒严,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逃。

桌上放着民政厅的通行证。

他将证件塞进衣袋,拎起行李,刚走到门口,几名情报人员便从两侧围了上来。

“孙虎臣,跟我们走一趟。”

孙虎臣脸色一变,随即强作镇定。

“你们认错人了。”

他举起手里的通行证。

“我是政府人员,奉命外出办事。”

情报人员没有让开。

钱宝航从人群后方走出来。

“政府人员?”

孙虎臣扫了他一眼,仍然不肯承认。

“证件就在这里,你们还想拦我?”

钱宝航接过证件看了一眼,直接递还给他。

“通行证是真的,可你不是民政厅的人。”

孙虎臣手指一紧。

钱宝航盯着他。

“蒋总长遇刺,护卫和司机死了,副官下落不明。你以为换张证件,就能把这笔账抹掉?”

孙虎臣脸上的镇定终于撑不住。

“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

“证据已经送到吴部长手里。”

钱宝航抬手示意。

两名情报人员迅速上前,扣住孙虎臣的手臂。

他猛地挣扎,嘴里还在喊:“我是政府的人!你们抓错人了!”

“你的身份早就被查清了。”

钱宝航冷声道。

“带走。”

孙虎臣还想挣扎,一名情报人员抬手击中他的后颈。他身体一软,随即被架起来带离。

另一边,吴景坤带队抵达民政厅。

厅内正在开会,何志坐在席间,听见外头的脚步声便停了下来。

厅门打开,吴景坤走了进来。

随行人员迅速分列两侧,民政长也陪同在旁。

何志脸色一沉,站起身来。

“吴部长,民政厅正在开会。你带人闯进来,恐怕不合规矩。”

吴景坤没有接他的话。

“何志,你跟我们走一趟。”

何志目光转向陪同前来的民政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质问。

“民政长,这是什么意思?”

民政长没有替他开脱,只说道:“何厅长,配合调查。”

何志的脸色变了。

他又看向吴景坤。

“调查什么?”

“孙虎臣。”

听见这个名字,何志的神情瞬间僵住。

吴景坤看着他。

“你认识他,对吗?”

何志没有回答。

会议室内的官员都停下了手头动作,目光纷纷落在何志身上。他原先还想借着厅长身份追问,听到孙虎臣三个字,便明白事情已经败露。

钱宝航这时赶到,将证据交给吴景坤。

吴景坤翻开材料,放在桌上。

“孙虎臣已经被捕。他交代的事,和这些证据都能够对上。”

何志盯着材料,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发难。

“带走。”

情报人员上前,将何志控制起来。

两人被押走后,审讯随即展开。

证据一份份摆在面前,孙虎臣最初还试图隐瞒,面对相互印证的口供与往来记录,最后只能低头承认。

何志也没有再辩解。

“我是冯国璋安插在直隶的暗棋。”他开口道,“政府重组后,我继续留在民政厅,一直没有暴露。”

钱宝航问:“孙虎臣怎么找上你的?”

“他逃走后联系了我,说要替冯公出气,策划行动。”

何志停顿片刻,继续招供。

“后来机缘巧合,我们又和日本特务搭上联系。原本只是想在直隶制造事端,蒋方震途经直隶时,日本人临时改了计划,我们便一起策划了这场暗杀。”

两人面对确凿证据,再也无法否认,只能如实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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