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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婺源首攻受挫,王占元不愿再陪冯国璋送死!


国防军机枪立即还击,可守军藏在石坎和山体掩护后,正面压制难以奏效。

一支进攻部队沿沟地向前,刚绕过突出的山脚,侧上方又响起排枪。

伤员被拖到沟后,担架来回穿行。

刘川举着望远镜,眉头越拧越紧。

炮击过后还能组织起如此完整的反击,说明敌军主力根本没有受到重创。

一名团长赶来报告。

“师长,正面和侧面都有火力,步兵靠不上去!”

“敌人躲过了炮火。”

刘川望着山坡上不断闪动的枪口,没有继续催促冲锋。

狭窄山路挤不下更多兵,往上添人,只会增加伤亡。

“各部交替掩护,先撤下来!”

“机枪压住追击火力,把伤员全部带走!”

第一师逐步退回出发阵地。

刘川把几处火力位置标在图上,转向参谋。

“将战况报给李司令。部队休整,重新核对敌军工事和侧翼地形。”

“炮弹不能再照着空阵地打,下一次进攻,先把这些火力点解决。”

山坡上,李纯听着枪声渐渐稀疏,才从掩体里走出来。

一名军官满脸尘土地跑来。

“国防军退了!”

旁边几名士兵抬起头,有人还紧紧握着步枪,不敢相信山下的队伍真在后撤。

李纯看了片刻,立即下令。

“向后方报捷!”

“各部补充弹药,修复工事,不许离开阵地!”

消息送回后方,冯国璋几乎把电报贴到了眼前。

“第一轮进攻被打退?”

参谋点头:“李将军仍控制各处要点,防线没有丢。”

“好!”

冯国璋猛地拍响桌面。

连日收到的全是败报,这一次,总算有人挡住了国防军!

曹锟接过电报,反复看了两遍,紧绷的脸也松了下来。一名部将更是凑到地图前,将原先向后挪动的标记推回婺源。

“山地上不便展开重装备,咱们有工事,未必守不住!”

冯国璋连连点头。

“国防军也不是打不败!”

“仲珊,你立即带一个师赶过去。把防线加厚,协助李纯守住婺源!”

曹锟刚要领命,王占元开了口。

“华甫公,增援可以,其他方向不能不顾。”

冯国璋转过脸。

“什么意思?”

王占元走到地图前。

“江西边界这么长,咱们总共才多少兵?婺源挡住一次进攻,不等于国防军只能从婺源进来。”

“他们若留下部队牵制李纯,主力另找道路突进,咱们把兵全压过去,其他地方拿什么守?”

屋里渐渐安静。

曹锟捏着电报,没有出声。

王占元继续道:“要留下能够调动的兵力,也要准备后续防线。第一师只是退下休整,李博瀚手里还有部队。不能把一次守住阵地,当成整个战局翻过来了!”

冯国璋脸上的笑容没了。

“刚有一点好消息,你便要说这些?”

“我说的是兵力!”

“我看你是被国防军打怕了!”

冯国璋抬手指着他。

“当初江苏若都像你这样,炮声一响便想着后退,多少兵也不够丢!”

王占元脸色顿时涨红。

几名部将低下头,没人敢接话。

江苏之败,哪个没有份?

如今当众只拿王占元说事,这已经不是议论军务。

“江苏怎么败的,只怪我一个?”

王占元盯着冯国璋。

“湖北丢了,我没了根基,部下跟着一路撤到江西。我今日说这些,是不想剩下的人再被断了退路!”

“少拿湖北替自己开脱!”

冯国璋厉声道:“李纯刚守住阵地,你便在这里乱军心。你到底还想不想打?”

王占元攥紧拳头,积压多日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打?拿什么打?”

“半个月的粮食,五万疲兵,靠一份打退试探进攻的电报,就能把袁克文打回东北?”

曹锟急忙伸手:“先别吵,都是自己人……”

王占元甩开他的手。

“早知道是今日这个下场,我就该学吴佩孚,放下武器投国防军!”

冯国璋猛地跨前一步。

“你敢再说一遍!”

王占元迎着他,寸步不让。

“我不愿再陪着你送死!”

王占元说完,抓起桌旁的军帽,转身便走。

“站住!”

冯国璋的声音追到门口,王占元却连头都没回。

房门被重重带上,桌上的茶碗跟着一震。

曹锟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最后只能收回来。几名将领各自低头,谁也没有接话。

一封婺源报捷的电报还摆在桌上,可方才那点喜气,已经散得干干净净。

王占元说话难听,却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地盘没了,粮食不多,剩下的兵马还得继续填进防线。今日负气离开的是王占元,下一次,又会是谁?

冯国璋盯着房门,半晌才挤出一句。

“传令曹部,按原定部署增援婺源!”

曹锟点了头,却没有方才领命时的痛快。

东海之上,日本两艘巡洋舰仍在领海之外徘徊。

江苏事件成了他们最方便的借口。保护侨民,维护商社利益,每次发来的信号都少不了这些话。

可两艘军舰来回游荡多日,始终没有越过那条界线。

此前海战惨败留下的教训,日本海军至今没有忘记。示威可以,真要闯进去,谁也不肯先承担开战的责任。

日舰舰桥内,小野太郎放下望远镜。

“保持航向,继续巡弋。”

副官低声问:“民国方面已经多次要求我舰离开,是否向外海移动?”

“这里是公海。”

小野太郎看了他一眼。

“没有本部命令,不必撤离。”

话说得硬,他却又补了一句。

“盯紧领海界线,不准擅自靠近。”

与此同时,侦察情报已经送上沧龙号战列舰。

蔡锷看完日舰的位置记录,直接走到海图前。

两艘巡洋舰反复兜圈,既不离开,也不越线,摆明了要把这片海域当成长期示威的场所。

“传令编队,出海!”

沧龙号率先驶离,多艘虎鲸系列巡洋舰随后跟进,护卫舰分列外围。

舰艏破开海浪,烟囱黑烟接连升起。

蔡锷站在舰桥内,没有再看那几份抗议记录。

海疆之外有人拿舰炮施压,海军就得让他们明白,从今往后这个办法再也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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