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日军暗谋海参崴,婺源前线开战!
日本领事馆内,山本却连着几日没有睡好。
江苏案子没有讨到便宜,三十万大洋还成了夏国百姓称赞政府的由头。内阁问责的电报一封接着一封,他连回电都要斟酌许久。
不久,日本外交大臣英条一郎与关东军参谋长青木宣纯抵达领事馆。
山本将二人迎进密室,等随员离开后,低头汇报江苏交涉结果。
英条一郎摆了摆手。
“这件事,我们已经清楚。”
“现在的袁克文,靠几句抗议,很难逼他让步。”
青木宣纯把地图铺在桌上,手指落向海参崴。
山本抬起头。
“远东?”
“俄国内乱,正是机会。”
青木宣纯说道:“他们的主要力量都被国内局势牵住。海参崴是远东要地,若能先行控制,帝国便可取得主动。”
“可民国同样盯着那里。”
山本看向地图。
“袁克文近期一直在研究北方,军队也有战备动向。日本突然调兵,很难瞒过他们。”
“所以,要给他们一个解释。”
英条一郎接过话。
“江苏事件还没有正式平息,日本因侨民受辱而调动军队,本就是现成的理由。”
青木宣纯沿着朝鲜北部划了一道。
“关东军在这一带佯动,制造即将发生军事冲突的假象,将民国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真正用于海参崴的登陆行动,则趁机准备。”
山本俯身看着地图,逐渐听明白了。
朝鲜北部距离民国边境近,日军一旦表现出进攻姿态,北平必然关注。
再加上江苏案子的外交纠纷,袁克文便容易把日军的调动,与日本报复联系起来。
“我需要继续抗议?”
“而且要持续抗议。”
英条一郎说道:“要求交人,要求赔偿,声称日本不能容忍侨民受辱。让北平相信,帝国所有动作,都是为了江苏事件。”
“他们把目光放在边境和东海,我们才能掩护海参崴的行动。”
青木宣纯看向山本。
“外交上的声势,要和关东军的佯动相配合。真正目的,绝不能从领事馆泄露。”
山本将地图拉近,仔细看过海参崴的位置,随即直起身。
“明白。我会继续向民国政府提出抗议,全力配合此次秘密行动。”
江西境内,冯国璋正和部下商议备战事宜。
“婺源的工事,还要继续加固。”
冯国璋站在江西防线图前,手指按住通往内地的道路。
“山口、道路、侧翼高地,都得有人守。国防军炮火一响就把兵撤进掩体,别再站在阵地上挨炸!”
几名将领低头记下。
浙江只守了三天,江西又能撑多久?
谁也不敢问。
门被推开,曹锟拿着电报走了进来。
冯国璋立即转头:“江苏有消息了?”
“有了。”
曹锟把电报放上桌,声音发干。
“李纯安排的人,全被查了出来。参与挑动的骨干,有的被捕,有的在拘捕时被打死,留下的联络线也断了。”
冯国璋拿起电报,脸上的期待很快消失。
“一个都没留下?”
“全折进去了。”
屋里几名军官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原想借日本人的手,替江西争取整军时间。如今人手赔了进去,国防军却半点没受牵制。
王占元问:“江苏百姓呢?”
曹锟摇头。
“都在骂咱们。袁克文保住警察,抓了闹事的日本人,又拿日本人的钱修学堂。百姓只认这个,没人再听咱们的人说话。”
冯国璋把电报重重拍下。
“日本人也是废物!”
“军舰都开过来了,最后却交钱领人!最该施压的时候不动手,如今再想逼袁克文退让,还能有什么用?”
曹锟抿了抿嘴。
“他们吃了几次亏,现在一回比一回谨慎。”
“是软了!”
冯国璋胸口发闷。
过去北洋同日本交涉,哪一次不是反复斟酌,生怕惹出事端?
偏偏到了袁克文这里,日本人接连碰壁,连几百个侨民都得花钱赎回去。
一名部将低声道:“他在东北经营多年,怕是还有咱们不知道的底牌。”
“陆军、海军,咱们见过的就已经够厉害了。没见过的呢?”
曹锟没有接话。
王占元望着地图,也没有反驳。
他们带兵多年,最后竟被一个后辈逼得丢城失地。越是想不通,心里越不是滋味。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参谋冲进来,将一封急报递到冯国璋面前。
“国防军突破边界!”
“第四集团军李博瀚率四十二军两个师,向婺源突进!”
冯国璋猛地站直。
“李纯那边怎么说?”
“已经进入阵地,准备接战!”
“命附近部队立即增援,粮弹优先送往婺源!”
冯国璋指着地图,声音陡然提高。
“告诉李纯,婺源不能丢!这里守不住,后面的部队连重新布防的时间都没有!”
“江西就是直系最后的根基。再退,咱们还能退到哪里?”
前线,国防军炮兵已经展开部署。
李博瀚放下望远镜,转向刘川。
“第一师先打,摸清敌人的火力和工事。第二师保持接应。”
刘川点头。
“先用炮火压住,再让步兵向前推进。”
命令传下,炮口接连喷出火光。
崩!崩!
炮弹砸进山坡,泥土、碎石和断木不断翻起。直系前沿胸墙被炸开,几处露在外面的工事很快塌了下去。
可阵地上的还击极少。
李纯缩在山坡背面的掩体里,听着头顶不断落下的爆炸声。
他提前把主力藏进反斜面和加深的防炮洞,只留少量观察人员盯着山下。
江苏吃过的亏,不能再吃一遍。
“别急着出去!”
李纯拦住一名军官。
“炮停了再上阵地。机枪不许提前暴露,等他们步兵靠近!”
一轮炮击结束,第一师步兵越过出发阵地,向山坡推进。
前面仍没有多少枪声。
直到先头部队进入坡下,直系阵地突然响起机枪声。
几处隐蔽火力点同时开火,子弹交叉扫过道路。冲在前面的国防军士兵迅速卧倒,后续部队也被压在坡下。
“右侧有机枪!”
“散开,找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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