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三天拿下浙江,日本还想开战?
临时落脚的屋里,卢小嘉仍在催问船只。
“父亲,不能再等了,国防军就快追上来了!”
卢永祥看着他,半晌才道:“原定去福建的安排不要了。你带家里人走海路,去上海租界。”
“您呢?”
“我留下。”
卢永祥转向副官。
“你护送他们上船,送出近岸后回来报信。到了上海,让他们安分过日子。”
副官低头领命。
小船离岸时,卢小嘉催着船夫加快速度,恨不得立刻逃出浙江海面。
可船还没有驶远,一束探照灯便扫了过来。
海军巡逻的“虎鲨”号轻巡洋舰发现了它。
舰上放下小艇,几名海军士兵携枪靠近。
“停船!接受登船检查!”
船夫连忙收住动作。
卢小嘉望着小艇上的军服,脸色瞬间变了。
落到国防军手里,自己的身份还能瞒住?
“走!快走!”
“不能走,会挨炮的!”
船夫话没说完,卢小嘉已经拔出手枪,对着靠近的小艇扣下扳机。
砰!砰!
子弹打在艇边,溅起水花。
海军士兵立刻伏下还击。
“目标拒绝检查,向检查艇开枪!”
舰炮随即转向。
一声炮响,水柱在船旁炸开。卢小嘉踉跄着撞上船舷,手枪险些脱手,还没等他站稳,下一发炮弹已经击中船身。
木板碎裂,小船迅速倾覆。
呼救声被浪声盖住,卢小嘉和船上的家人无一生还。
负责送行的副官刚乘接驳小舟返向岸边,亲眼看见炮火吞没那条船。他伏在舟底,直到军舰驶近搜查,才趁着近岸水道逃回陆上。
等他赶回文成县,天已经亮了。
“督军……公子的船沉了。”
卢永祥握着茶碗,迟迟没有动。
“人呢?”
副官跪倒在地。
“公子开枪抗拒检查,军舰用舰炮还击。船上的人……都没了。”
茶碗从卢永祥手中落下。
他扶住桌沿,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外面又送来前线报告。
残余兵力不足万人,各部防线相继崩溃,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再退。
卢永祥坐了许久,才向身旁军官摆手。
“不打了。”
“督军……”
“让弟兄们放下武器,投降。”
他将众人赶出屋子,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枪。
门外军官刚走下台阶,屋内便响起一声枪响。
卢永祥死讯传开,浙江残军彻底放弃抵抗。各部缴械,国防军接管全境,随即分兵肃清各地残余武装。
消息送到江西,冯国璋当场将电报拍在桌上。
“三天?”
“浙江这么大一个省,卢永祥只守了三天?”
曹锟拿起电报,越看越没有话说。李纯站在地图旁,把原先标在浙江的防线一点点擦掉。
失去浙江缓冲,江西已经直接暴露在国防军兵锋之下。
他们原本还指望卢永祥拖住对方,好让直系喘一口气。
如今,连整顿部队的时间都没争取到。
阎锡山归顺后得到任命,卢永祥顽抗到底却兵败自尽。两份消息摆在一起,比任何劝降通电都更有分量。
各地军阀再看北平,心思已经不同。
东三省、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浙江、安徽、湖北、江苏,大片疆土尽归中央,袁克文掌控的地盘已占国内过半。
而退守江西的直系,收拢曹锟、李纯、陈光远、齐燮元等部,也只剩五万人。
冯国璋转向齐燮元与陈光远。
“粮食、弹药,究竟筹到多少?”
齐燮元迟疑片刻。
“按现有储备,最多支撑半个月。”
“那就继续筹!”
“江西百姓也没有余粮了。再强行搜下去,一旦闹出民变,后方也会出事。”
冯国璋脸色铁青。
“军队先饿散了,还拿什么守江西?”
他指着物资清单。
“各县全力征集,先把部队供应保住,不得拖延!”
广州革命军政府内,广西前线的战报与浙江败报一同摆上桌面。
陈炯明看完,缓缓放下电报。
“桂系已经节节败退,两广很快就能连成一片。可袁克文拿下浙江的速度,比我们估计的还要快。”
邓坚点头。
“卢永祥手里并非没有兵,却连三天都没撑过去。国防军的火力和运输,我们都得认真研究。”
孙玟看着地图。
北方已经控制半数疆土,南方即使拿下广西,双方差距仍十分明显。
“还有土地。”她说道,“袁克文在北方分田,农民得了实惠,自然拥护他。我们再谈民生,就不能只拿主张给百姓听。”
陈炯明问:“两广是否也该尽快议定办法?”
“要议,更要做。”
孙玟放下电报。
“革命党有自己的共和理念,也要摸索自己的治理办法。当下先深耕两广,把地方治理好。”
邓坚又提起英日矿区被封一事。
孙玟道:“收回矿权,表明他有维护国家利权的决心。但列强不会轻易罢手。”
“广东临海,海防不能松,粮食和民生也要提前准备。北方局势若有变化,不能让南方百姓跟着受苦。”
英国领事馆里,乔治把各地矿区来电摊了满桌。
铁路修好了,机器运进去了,有些新矿区连第一批矿石都没运出,便被民国军警封了大门。
“当初谁能想到,他真能把本息全部还清!”
乔治攥着结清文书,指节发白。
英国原本认定北洋无力偿还,可以借债权长期控制矿产。如今钱收下了,继续开矿的依据却被袁克文抽走,前期巨额投入尽数落空。
想到陈家,他更是恼火。
为了替陈家施压,竟把自己逼进了这般境地。
副手低声说道:“领事先生,可以分几步办。”
“说。”
“先上报国内,要求政府采取外交制裁。再去找已经退位的袁世凯,请他利用父子关系劝和。”
乔治抬起头。
副手继续说道:“日本距离中国近,也同样损失惨重。拉拢日方出面,以日军进行军事威慑,才有可能迫使袁克文让步。”
乔治沉吟片刻,拿过电报纸。
“就按这个方案办。上报伦敦,设法联络袁世凯,再同日本方面商议联合施压。”
乔治刚把电报纸递给副手,门外便传来通报。
“山本领事到了。”
山本进门后,连茶都没碰,直接问道:“乔治先生,英国准备如何处理矿区被查封一事?”
“我们已经决定向伦敦报告。”
“日本内阁不会接受这个结果。”
山本把文件放在桌上。
“矿井、铁路、选矿设备,都是多年投入。袁克文一道命令,便把它们全部收走。如今这些矿产已经是日本在中国仅剩的核心利益,失去它们,海军和军工所需资源都会受到影响。”
乔治放下手杖。
“日本准备动武?”
“必要时,不排除战争。”
山本盯着他。
“如果日本与中国开战,英国是否愿意支持?”
乔治没有立即答应。
欧洲战事尚未结束,支持日本施压,与英国亲自卷入战争,完全是两回事。
“这需要本土决定。我会立即请示。”
山本离开后,加急电报很快发往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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