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阎锡山归顺,英日矿山也要动了
另一边,山西太原。
阎锡山接连收到各地军阀败亡的电报。
张勋被俘,吴佩孚投降,陕西失守,湖北易主,冯国璋率直系残部逃往江西,卢永祥也在浙江陷入孤立。
一封封败报摆在桌上,阎锡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国防军已经从直隶、河南、陕西三面逼近山西。”
副官小心翼翼地说道:“督军,若他们真的进军太原……”
“我知道!”
阎锡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当然清楚山西的处境。国防军拿下陕西之后,便能从西面逼近;河南方向的部队也在向北推进;直隶的中央军更是随时可以西进。
山西已经被三面合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督军,北平特使到了!”
阎锡山脸色骤变,第一反应便是国防军已经攻入山西。
“这么快?”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到了会客厅,阎锡山才发现来人并不是国防军先头部队,而是徐树铮与陈树藩。
他脚步一顿,紧绷的神情这才稍稍缓和。
徐树铮拱手道:“阎督军,袁总统命我们前来传达中央意见。”
阎锡山勉强笑了笑。
“徐次长、陈督军,二位远道而来,先请坐。”
徐树铮没有落座,直接开门见山。
“阎督军不必绕弯子。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归顺中央,或者等国防军进山西之后,以武力剿灭。”
阎锡山脸色微沉。
“山西并非我一人能够做主。”
“山西的军政大权在你手里,太原的兵工、煤矿和军队也由你掌握。”徐树铮看着他,“现在说山西不是你一人能够做主,不过是推脱。”
陈树藩也开口道:“阎督军,我曾经和你一样,以为只要守住自己的地盘,就能等局势变化。可联盟军败得比谁都快,继续割据,最后只有自取灭亡。”
阎锡山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国防军的实力已经远超山西。可若归顺中央,自己辛苦经营多年的兵权必然交出去,最后能得到什么,谁也无法保证。
徐树铮看穿了他的盘算。
“阎督军是不是觉得,主动投诚太晚了,中央不会给你位置?”
阎锡山眼神一动。
“我只是希望山西能够保持稳定。”
“当初各地局势混乱时,你若主动归顺,中央自然会给你安排高位。”徐树铮语气毫不客气,“可你一直观望,等别人替你试探中央,等别人替你抵抗国防军。如今主动权已经不在你手里,你没有资格再讨价还价。”
阎锡山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树藩沉声道:“阎督军,别再想着靠观望保住兵权。国防军从陕西抽调一个师,已经可以直接开进山西。你若拒绝,太原很快便会成为战场。”
徐树铮说完,转身便走。
“我们的话已经带到。是归顺,还是抵抗,阎督军自己决定。”
陈树藩也跟着起身。
阎锡山终于坐不住了,连忙起身挽留。
“二位请留步!”
徐树铮停下脚步。
阎锡山深吸一口气,随后召集麾下文武官员商议。
会议开始后,众人没有一个愿意和国防军开战。
“国防军三面合围,山西没有胜算。”
“继续打下去,兵工厂、煤矿和太原城都保不住。”
“中央愿意保留地方建设和民政权限,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归附吧,不能再打了。”
一道道声音落下,最终所有人都同意归附民国政府。
阎锡山再次会见徐树铮与陈树藩。
“我代表山西,愿意归顺中央。”
数日后,山西正式对外通电,宣告无条件归附中央,接受民国政府统一管辖。
电文发出当天,国防军第三集团军从陕西抽调一个师,迅速开进山西,接管当地防务。
一九一八年春,欧洲战场的炮声已经越来越稀疏。
美国正式参战之后,数百万美军陆续抵达西线,英法联军的兵力和物资迅速增加。德国虽然集结百万大军发动反攻,试图重新夺回巴黎,却在英美法三国的联合攻势下节节败退。
东线的俄国爆发革命,临时政府接连失去控制,军队大批离开战场。随着俄国退出战争,德国再也不需要在东线分兵,只能把全部力量压到西线。
可战争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协约国。
北平总统府书房里,袁克文站在墙边,手指落在欧洲地图上。
臧式毅、张孝准、王世真和周善孔分列两侧,桌面上铺满了欧洲各国的战报、军火订单和财政统计。
“德国还能撑多久?”袁克文问道。
张孝准翻开刚送来的电报。
“德国已经把西线能调动的兵力全部集中起来,试图趁美国军队尚未完全展开之前发动总攻。不过从目前战况看,他们最多还能支撑半年。”
“半年。”
袁克文点了点地图。
“这个判断与我的估计差不多。”
臧式毅问道:“总统,德国若全线崩溃,欧洲大战结束,咱们现在向欧洲出售的军火和物资,恐怕也会立刻失去订单。”
“所以才要抓住最后这段时间。”
袁克文转身,看向桌上的统计表。
“库存里的枪械、炮弹、车辆、军用棉布和药品,能卖的全部卖出去。欧洲各国现在缺什么,我们就供应什么。价格可以谈,但货款必须提前结算。”
周善孔立即说道:“财政部已经统计过了。自大战开始以来,民国通过军火、粮食、煤炭、药品和各类工业品对外出口,累计收入接近十亿英镑。”
书房里几人同时抬头。
“十亿英镑,折合约一百亿大洋。”周善孔继续说道,“这笔钱已经被投入陆军装备、海军舰艇、军用机场、兵工厂和铁路建设。如今国防军的火炮、机枪、汽车和装甲车辆,已经远胜大战前。”
张孝准轻轻吸了口气。
“难怪英日两国越来越不安。”
袁克文淡淡一笑。
“他们不安,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民国终于有了不受他们摆布的力量。”
说完,他看向臧式毅。
“东三省的工厂呢?”
“奉天、吉林和黑龙江的轻工业都已经收到提醒。”臧式毅答道,“纺织、皮革、食品和日用商品的海外订单最近出现下滑。各地工厂已经开始压缩库存,减少临时招工。”
“继续预警。”
袁克文说道:“大战结束之后,欧洲各国会优先恢复本国工厂,海外订单必然快速萎缩。轻工业要继续进行产业整合,能合并的继续合并,能转型的转型,不能让工厂一夜之间全部倒闭。”
张孝准皱眉道:“可现在就对英国和日本动手,是否太冒险了?”
袁克文看了他一眼。
“你说的是矿产查封?”
“是。”
张孝准指向桌面上的文件。
“英日两国在国内经营矿产多年,虽然北洋旧债已经结清,可他们在各地仍有商社、铁路和驻矿人员。如今同时查封矿区,驱逐开采人员,等于直接撕破脸。”
“他们若以此为借口,要求本国政府出兵干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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