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反索十亿大洋,日本舰队压向浙江!
山本的胸口不断起伏。
“你们这是侵犯日本的航行自由!”
“你的航行自由,不能建立在民国军人的生命和国家安全之上。”
张孝准向前一步。
“如果那艘船真的只是商船,为什么拒绝停船?如果船上没有秘密,为什么关闭灯火逃跑?如果目的地不是叛军据点,为什么要在深夜驶向军事禁区?”
连续三个问题砸下来,山本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回答。
旁边的王世真低声说道:“总统,海军已经把现场残骸和军火箱编号全部保存下来。日本方面若继续否认,可以直接公布证据。”
山本听见这句话,脸色顿时涨红。
“你们这是在故意羞辱日本!”
袁克文终于抬起头。
“山本领事,先挑衅的人不是民国。”
山本猛地转身,指着张孝准道:“你们这些军阀余孽,不过是侥幸掌权,真以为日本不敢对你们动手吗?”
会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梁强的手已经按在枪套上,几名卫兵也同时绷紧身体。
袁克文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下一刻,他直接拔出手枪,枪口对准山本。
“你再说一遍。”
山本身体一僵,脸上的怒意瞬间变成惊恐。
两名日本随员更是连连后退,手掌紧紧攥住衣角。张孝准也没有料到袁克文会突然拔枪,立即上前挡在两人之间。
“总统,不能开枪!”
他压低声音道:“山本是日本领事,一旦死在总统府,日本必然借题发挥,甚至直接出兵。现在还不是把事情推到开战边缘的时候。”
袁克文的枪口仍旧没有放下。
“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错话了。”
张孝准回头瞪了山本一眼。
“还不赶紧向总统道歉!”
山本脸色铁青,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口,终于低头说道:“刚才是我情绪失控,言语冒犯,请袁总统见谅。”
袁克文盯着他,手指仍然搭在扳机旁。
“这是第一次。”
“下一次再敢在总统府出言不敬,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照样严惩不贷。”
说完,他才缓缓收起手枪。
山本松了一口气,却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放肆。他强撑着说道:“袁总统,日本政府不会接受这样的解释。即便商船误入禁区,也不该直接击沉。英国方面也认为,民国海军的处置过于粗暴。”
袁克文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你终于想起英国了?”
山本一愣。
袁克文转头看向张孝准。
“以国防部名义,给日本政府发正式照会。”
“第一,日本商船违反禁航规定,擅闯军事禁区,拒绝检查并向叛军输送军火,击沉处置完全合法。”
“第二,日本必须赔偿民国海军为清剿叛军、维护沿海安全所付出的军费。”
张孝准立即取出纸笔。
“赔偿多少?”
袁克文看向山本,语气平静。
“十亿大洋。”
山本猛地抬头。
“十亿?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袁克文淡淡道:“你们不是认为商船遭受了损失吗?民国军队为了保护国家领海,同样付出了代价。日本既然喜欢讲赔偿,那就把账算清楚。”
山本急声道:“这完全是无理要求!”
“你们要求民国赔偿,就是合理要求。民国反过来要求日本赔偿,就成了无理要求?”
袁克文指了指桌上的照会。
“把这份照会抄送英国领事馆。”
张孝准立刻应道:“明白。”
“同时在照会里写清楚。”袁克文继续说道,“英国若愿意替日本担保,那就请英国承担十亿大洋赔偿责任。否则,英国没有资格干涉民国依法处理军事禁区事务。”
山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原本是带着日本政府的命令前来兴师问罪,想用商船被击沉一事压迫民国低头。没想到袁克文不但不道歉,反而倒打一耙,开口便向日本索要十亿大洋,还把英国一并拖了进来。
“袁总统,你这样做,只会让日本政府更加愤怒。”
“愤怒就派兵。”
袁克文看着他。
“但日本每派一艘军舰,民国便多一份证据。到时候,日本究竟是在保护商船,还是在支持叛军,天下人自然看得清楚。”
山本彻底无言。
张孝准已经写完照会初稿,递给袁克文过目。
袁克文扫了一遍,直接在末尾签下名字。
“送出去。”
张孝准接过文件,转身离开。
山本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继续留下也占不到任何便宜,只能抓起桌上的抗议照会,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袁克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山本领事,回去转告日本内阁。”
山本停下脚步。
“民国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谁敢向叛军输送军火,谁就是民国的敌人。”
山本没有回头,咬牙走出了总统府。
回到日本领事馆后,他立刻关上房门,将交涉经过整理成电报,发往东京。
电报中,他详细说明了商船被击沉的经过,也写明袁克文当场拔枪、拒绝道歉,并反过来索要十亿大洋赔偿。
东京内阁收到电报后,顿时一片震怒。
日本首相将电报摔在桌上。
“民国政府竟敢如此羞辱帝国!”
海军大臣立即说道:“浙江沿海有民国海军驻防,若调动舰队前往示威,足以迫使袁克文收回照会。”
“必须让他们明白,日本不是可以随意冒犯的国家。”
内阁很快决定,调动海军前往中国沿海进行武力威慑。
消息传回北平之前,英国领事乔治来到了日本领事馆。
山本站在书房里,怒气仍未消散。
“乔治先生,日本商船被民国海军击沉,袁克文不仅拒绝道歉,还向日本索要十亿大洋。更可耻的是,他竟然当众拔枪威胁我。”
乔治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他很清楚,那艘商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商船。船上的军火是日本商社准备送给卢永祥的,英国方面早就掌握了消息。
一旦继续追查,民国完全可以拿出军火清单和现场证据,进一步追究日本支持叛军的责任。
更重要的是,英国如今正全力投入一战的收尾工作。欧洲战场即将结束,各国都在盯着战后利益分配,英国不愿为了浙江近海的一艘商船,把大量精力浪费在中国。
“山本先生,这件事不宜继续扩大。”
山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英国不准备支持日本?”
“不是不支持,而是暂时不适合强力介入。”
乔治端起茶杯,语气平静。
“民国手里有军火证据。继续纠缠下去,他们很可能以日本支持叛军为由,查封更多日本产业,甚至把英国商社也牵扯进去。”
山本咬牙道:“难道就这样忍下去?”
“暂时忍耐,不代表放弃利益。”
乔治放下茶杯。
“欧洲战争即将结束,战后各国都需要重新寻找资源和市场。中国幅员辽阔,矿产、铁路、港口和工业市场都值得争夺。”
他看向山本,压低声音。
“等战争结束之后,英国、日本完全可以重新合作,在华夏取得更多矿产开采权、铁路经营权和金融利益。”
山本沉默片刻,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两人随后摊开地图,开始商议战后如何联手争夺中国资源,以及如何利用贷款、商社和外交压力,重新控制各地矿产与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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