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徐树铮秘密归北平,黄兴设局钓陈家!
“段祺瑞已经死了,徐树铮也失去号召各省的能力。”
卢永祥站在地图前,扫过屋内军官。
“如今皖系各部群龙无首,总要有人站出来主持局面。”
一名心腹立刻说道:“督军手握浙江,又有倪冲两万兵马归附,正该接掌皖系。”
卢永祥满意地点了点头。
“立即给各省督军写信。”
“就说袁克文强行废除督军,今日打安徽、江苏,明日便会打浙江、福建、陕西。”
“各省若继续各自为战,只会被逐个击破。”
“由浙江出面,组建反袁联盟。”
他用手指着苏皖战场。
“只要联军在这里击败国防军,便能逼袁克文承认各路督军的既有利益。”
“若战局顺利,我们还可以挥师北上,直取北平。”
屋内军官听得呼吸急促。
七万兵马、皖系新领袖、联合各省,甚至北上进攻北平,这已经不只是自保,而是在争夺天下。
卢永祥随即下令:“任命倪冲为前线总指挥。”
“先调一个师进驻黄山,构筑防线。”
“其他各部做好动员,等待各省回信。”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徐树铮找到了吗?”
“还没有。”
“继续搜!”
卢永祥厉声说道:“车站、码头、出省道路全部严查。尤其是药铺、诊所和偏僻民宅,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比谁都清楚,徐树铮若活着逃出浙江,必然会把卢家父子暗杀同僚的事情传出去。
到时候,他别说整合皖系,就连手下这七万人能否听命都成问题。
浙江各处关卡迅速增加搜查人员。
而在一处不起眼的隐秘民宅内,昏迷多日的徐树铮终于睁开眼睛。
右腿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屋里药味很重。
他刚想起身,剧痛便让他重新倒回床上。
门外很快走进来一名陌生男子。
徐树铮下意识摸向枕边,却没有找到手枪。
“你是谁?”
“救你的人。”
“卢永祥的人?”
“若是卢永祥的人,你醒不过来。”
男子在离床几步远的位置停下。
“自我介绍一下,大夏民国情报部特情处。”
徐树铮的脸色立刻变了。
“袁克文的人?”
“不错。”
“他为何救我?”
男子没有绕弯子。
“因为你还有价值。”
“你熟悉皖系各省督军,知道他们的兵力、军械、人事和关系。段祺瑞死后,你依旧是少数能够影响皖系的人。”
徐树铮冷笑。
“所以袁克文想让我替他做事?”
“你可以拒绝。”
男子看向门外。
“但我要提醒你,卢永祥已经封锁整个浙江。车站、码头、官道和药铺都在搜查受枪伤的人。”
“卢小嘉第一次没能杀掉你,卢永祥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活着离开的机会。”
“你只要踏出这座宅子,很快便会被找到。”
徐树铮沉默下来。
他很清楚,对方没有夸大。
段祺瑞已死,皖系分裂,他手里没有军队,也没有钱。倪冲投靠卢永祥,其他督军又各怀心思。
就算伤势痊愈,他也很难独自逃出浙江。
男子继续说道:“总统没有要求你现在做出任何保证。”
“他只是邀请你去北平。”
“到了北平,你可以亲自问他,为何留下你,又准备如何安排你。”
徐树铮盯着对方。
“我若去了,还有选择吗?”
“至少比留在浙江等死多一个选择。”
屋内安静了许久。
徐树铮低头看了一眼包扎严密的右腿,又想起树林里射向自己的那些子弹。
如今整个浙江都想要他的命。
除了跟随眼前这些人,他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好。”
徐树铮缓缓点头。
“我跟你们去北平。”
北平警察总署内,章宗祥接过黄兴递来的证据袋,却没有拆开。
袋口贴着封条,上面盖有警察总署的印章。
黄兴说道:“陈末一案即将开庭。六条人命,牵涉陈家和多家北平旧族,普通审判机构未必扛得住压力。我们希望司法部审判局接手。”
章宗祥将证据袋放回桌上。
“黄总署长,司法部不能因为案子牵涉陈家,便随意越过北平审判局。”
吴炳相皱眉道:“陈家已经在哄抬物价,还借英国商会向政府施压。若按普通案子处理,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干涉审判。”
“那是警察与行政部门的事。”
章宗祥语气冷淡。
“司法部只看证据和程序。陈末在北平被捕,案件自然交给北平审判局。没有中央特别法令,审判局不能强行接管。”
黄兴看着他。
“章总长不先看看袋子里的证据?”
“不必。”
章宗祥推开证据袋。
“若证据确凿,北平审判局一样可以判。若证据不足,换成司法部来审判也不能凭空定罪。”
他站起身,又补了一句:“我还要提醒二位,陈末一直拒绝认罪。若所谓证据来自刑讯逼供,或有人为了清算陈家伪造口供,司法部一定会重新核查。”
吴炳相脸色一沉。
“章总长是在怀疑警察总署?”
“我是在告诉你们,司法不能变成清算异己的刀。”
章宗祥整理了一下衣袖。
“这个案子,仍按常规流程交给北平审判局,司法部不会接手。”
说完,他没有再碰那只证据袋,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后,吴炳相终于忍不住开口。
“总署长,他摆明了不想得罪陈家。”
“他若痛快接下,我反而要怀疑了。”
黄兴拿起证据袋,直接撕开封条。
吴炳相探头看去,脸色顿时变了。
里面只有几份陈末旧案记录、资金往来和证人供词,根本没有能坐实陈末买凶灭门的关键证据。
“就这些?”
吴炳相翻了两遍。
“没有凶器,没有买凶账目,也没有直接指认。真拿到法庭上,陈家的律师几句话便能否认这些证据。”
“我没说这里面有铁证。”
“那您为何请章宗祥过来?”
黄兴把材料重新装好。
“章家与陈家在粮行、矿产和商贸上互相持股。陈家若真出了事,章家也要受损。”
吴炳相很快反应过来。
“您是故意让他看见证据袋?”
“陈末即将开庭,警察总署又请司法部审判局接手。章宗祥不敢赌袋子里没有关键证据。”
黄兴看向门口。
“他只要认为陈末可能被重判,就一定会通知陈锦。”
吴炳相倒吸一口凉气。
“陈家如今已被逼到绝路。若以为陈末马上会判死刑,必然会出手救人。”
“他们越急,犯的错便越多。”
黄兴冷声道:“我们缺的不是陈家的罪证,而是他们公开扰乱北平、对抗政府的实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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