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东台防线崩溃,吴佩孚只剩三天!
高邮前线,董忠率第四集团军第四十三师压了上来。
直系阵地率先开炮。
轰!轰!
旧式山炮连续轰击国防军前沿,泥土与碎石被掀上半空。直系军官站在战壕里,不断挥动旗帜。
“继续打!”
“把国防军压在外面!”
可炮声只持续了一轮,便迅速稀疏下来。
一名炮兵军官急匆匆跑进指挥所。
“炮弹不足了!”
“还有多少?”
“每门炮只剩十几发,后方补给还没送到!”
前线军官脸色顿时难看。
直系为了拼凑高邮防线,把各部剩余弹药集中到一起,可连续战败和仓促调动早已耗空大半库存。刚才那轮炮击看着凶猛,实际上已经打掉了为数不多的储备。
董忠等的就是这一刻。
“敌军炮火停了。”
副官放下望远镜。
“不是停,是没弹药了。”
董忠抬手下令:“炮兵反击,先打直系炮位,再打前沿机枪阵地。”
第四十三师炮群立刻开火。
密集炮弹越过国防军阵地,接连砸向直系防线。几门来不及转移的山炮被当场炸毁,前沿沙袋和木制掩体一处接着一处塌陷。
“国防军炮击!”
“躲进掩体!”
“炮位被炸了!”
刚才还在叫喊的直系士兵纷纷趴进战壕。
炮击结束后,第四十三师步兵迅速压上。轻重机枪连续射击,直系前沿阵地只坚持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被撕开数道缺口。
吴佩孚没有让部队继续硬扛。
“前沿阵地不要了。”
一名军官急道:“吴将军,咱们还能继续守!”
“拿什么守?”
吴佩孚冷冷看了他一眼。
“炮弹已经打光,后续补给迟迟不到。继续留下,只会被国防军重炮逐段摧毁。”
他指向后方的鹰嘴谷。
“各部交替掩护,有序后撤。”
“把能带走的弹药全部带走,伤员优先转移,不许乱!”
直系部队没有像其他败军一样四散逃跑,而是分批退出阵地。后卫部队借助残破工事不断开枪,主力则沿预定路线向鹰嘴谷转移。
董忠很快察觉到不对。
“直系撤得太整齐。”
身边团长问道:“要不要全线追击?”
“不能追得太急。”
董忠举起望远镜,观察远处退兵路线。
“吴佩孚不是仓皇逃命,他是主动放弃前沿,后面必然还有阻击阵地。”
“侦察部队跟上,主力保持距离。”
“先把地形摸清,再决定怎么打。”
而在东台,萧耀南却没有吴佩孚这份谨慎。
他刚抵达第六混成旅阵地,便不断催促各部向前增援,想借守住东台立下一场大功。
“国防军连续作战,必然疲惫。”
“只要第六混成旅顶住第一轮进攻,后续援军一到,便能把他们赶回去!”
可援军还没出现,国防军的突袭已经开始。
第六混成旅侧翼阵地率先遭到突破,通信线路也被迅速切断。萧耀南刚下令调兵,国防军便从缺口杀入阵地。
“左翼失守!”
“旅部遭到袭击!”
“国防军从后面打进来了!”
枪声从三个方向传来,第六混成旅彻底乱了。
萧耀南带着卫队冲出指挥部,试图拦住溃兵。
“不许跑!”
“回到阵地!”
一群逃下来的士兵根本不听命令,只顾着向后奔逃。
萧耀南还想继续喊话,一排子弹已经扫过。几名卫兵接连倒地,他的胸口也被子弹击中,整个人重重摔在指挥部门前。
主将阵亡后,第六混成旅再无组织。
八千多人或被俘,或四散溃逃,最终只有两千余名残兵逃回后方。
东台防线彻底失守。
败报送到曹锟手中时,他正在查看高邮地图。
“萧耀南阵亡?”
曹锟猛地站了起来。
“第六混成旅八千多人,就这么没了?”
通信军官低着头。
“国防军突袭太快,萧将军还没来得及调整部署,旅部便被攻破。”
屋内几名直系军官脸色惨白。
高邮还能勉强支撑,东台却已经被打穿。两处防线本就需要互相呼应,如今东台失守,国防军随时可以从侧翼迂回高邮。
曹锟立即下令:“让李纯带兵填上东台缺口!”
“再给南京发急报,请冯国璋立刻增援!”
电报很快送到南京。
可冯国璋能调动的第十一师,距离前线仍有一天路程。
一天时间放在平时不算什么,可如今东台已经崩溃,国防军机械化部队随时可能继续突进。等第十一师赶到,防线是否还存在都是问题。
直系与皖系之间的支援通道,也被国防军一步步切断。
高邮西侧,吴佩孚已经率部退入鹰嘴谷。
峡谷两侧高地陡峭,中间道路狭窄崎岖,大部队难以展开,重炮更无法快速进入射击位置。
吴佩孚把机枪、步兵和少量山炮分层布置,居高临下封锁谷口。
董忠部队试探进攻数次,都被密集火力压了回来。
一名团长看着伤员被抬下阵地,脸色难看。
“师长,谷口太窄。”
“咱们一次只能投入少量兵力,敌人却占着两侧高地。继续强攻,伤亡会很大。”
董忠没有犹豫。
“停止进攻。”
“各部就地构筑阵地,封住谷口。”
他随即把战况上报军长李博瀚。
李博瀚的回电很快送到。
“不必强行破关。”
“拖住吴佩孚,不让这支主力回援南京。”
董忠看完电报,当即调整部署。
“机枪封锁谷口,侦察队盯住各条山路。”
“他们不出来,我们也不进去。”
“只要吴佩孚被困在这里,江苏战局便已经定了一半。”
鹰嘴谷内,吴佩孚也在查看剩余补给。
军需官把清单交到他手中,声音发涩。
“粮食只够三天。”
“弹药若控制使用,也最多支撑三天。”
“后方还能不能送进来?”
军需官摇头。
“峡谷道路闭塞,曹锟的主力都在填补东台防线,没有多余兵力护送物资。”
吴佩孚看着谷口方向,许久没有说话。
国防军突然停止进攻,说明对方已经看穿了这支部队的处境。
强攻鹰嘴谷,国防军会付出伤亡。
可若围而不攻,三天之后,直系部队便会断粮断弹。
更麻烦的是,他还不知道东台已经失守,更不知道所谓的援军根本不会到来。
南京督军府里,冯国璋接到的坏消息一封接着一封。
“倪冲放弃合肥,带着两万人撤往皖浙边境?”
他一把将电报砸在桌上。
“这个混账!”
“他把整个安徽都让给袁克文,是想拿剩下的兵去投靠卢永祥吗?”
几名幕僚没人敢接话。
倪冲已经撤走,冯国璋就算把他骂死,也不可能让两万安徽军重新返回合肥。
安徽一失,国防军便能从西面压向南京。
江苏正面还有第四集团军。
南京已经落入两路大军的夹击之中。
紧接着,曹锟的急电又被送进来。
冯国璋拆开电报,看见东台失守、萧耀南阵亡的消息,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第六混成旅也没了……”
李纯低声道:“第十一师还需要一天才能赶到。”
“一天?”
冯国璋盯着地图。
“国防军会给我们一天吗?”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直系最后的防线已经被撕开,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江苏的局势正在迅速崩坏。
浙江督军府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倪冲如约带着两万兵力进入皖浙边境后,卢永祥手中可调动的兵力已经增加到七万。
这个数字让他的野心迅速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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