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苏皖双线开战,旧军阀却各怀鬼胎!
“陈锦已经向英国商会求援。”属下说道,“英国方面似乎准备向民国政府施压。”
山本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这就是机会。”
他迅速走到地图前。
“英国人最看重在华投资。陈家既然是英国商会的合作伙伴,英国就不会看着他们被彻底清算。”
属下问道:“山本先生准备怎么做?”
“挑动英国与民国政府对立。”
山本指向北平,又指向苏皖战场。
“只要英国出面抗议,袁克文便要面对外交压力。英国若继续施压,甚至可以要求他暂停进攻各省督军的计划。”
他冷笑一声。
“只要袁克文被迫停下来,南方各省便有机会重新整军。到时候日本再向各方提供贷款和军火,局面就会重新变得复杂。”
可他没有料到,袁克文根本不会在意英国商会的口头施压。
南京督军府内,冯国璋刚刚收到新的败报。
国防革命军两路推进,南线逼近淮安、盐城,距离南京已经不足三百里。
曹锟率领一个师赶到高邮布防,萧耀南的第六混成旅则驻守东台,两地共同搭建阻击防线。
李纯看着地图,沉声说道:“南京还留着最后一支师级部队,不如全部调往前线,先把高邮、东台的防线加固。”
冯国璋皱眉。
“南京没有部队驻守,万一城内出事怎么办?”
“国防军还在前线。”李纯说道,“只要高邮、东台挡得住,南京便暂时安全。若前线挡不住,留在南京的一个师也改变不了结果。”
冯国璋沉默许久,最终点头。
“调走。”
“把能调动的主力全部集中起来。”
直系最后的七万主力随即向高邮、东台一线集结,准备依托两处阵地与国防革命军决战。
就在这时,副官急匆匆冲进来。
“督军,安徽急电!”
冯国璋接过电报,只看了几行,脸色便骤然变化。
“国防军同时进攻安徽,北路已经突破,正在向合肥推进!”
曹锟也接过电报,眉头紧紧皱起。
“袁克文竟然敢双线开战。”
冯国璋盯着地图,久久没有出声。
直系已经把最后的主力压在江苏,根本没有多余兵力驰援安徽。合肥一旦失守,国防军便能从安徽迂回南下,直接威胁南京。
那时,直系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曹锟赶回前线后,向冯国璋报备各处布防进度,同时催促后方筹备弹药和粮秣。
冯国璋当场下令:“把江苏各地库存的物资全部调往前线,弹药、粮食、药品,一样都不能少。”
曹锟迟疑道:“若全部送走,南京的库存便不够了。”
“前线若守不住,南京留再多物资也没有用。”
冯国璋咬牙说道。
曹锟看着地图,沉声道:“国防军的行军速度太快了。咱们的部队从南京赶到高邮,往往要走上几天,他们却能迅速推进,连续夺取要点。”
“因为他们有军用卡车。”
曹锟解释道:“国防军的机械化运输远胜直系。虽然卡车数量还不算多,一个军大约只有近百辆,只能转运万人左右,可机械化步兵团能够快速突进,抢在我们之前占住桥梁、车站和城镇。”
冯国璋脸色阴沉。
“而我们还在靠步行和骑兵赶路。”
“所以根本追不上。”
曹锟指向安徽方向。
“倪冲兵力薄弱,很难挡住国防军。合肥若失守,国防军便能迂回南下,南京也会被两面夹击。”
冯国璋沉默片刻,终于说道:“浙江卢永祥是唯一可能驰援安徽的势力。”
他立即派人送信,以唇亡齿寒的道理劝说卢永祥出兵相助。
同时,冯国璋任命曹锟为前线总指挥,全权调度高邮、东台所有守军阻击国防军,又派人联络江西、湖北的直系部队,要求他们尽快北上增援。
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眼下这场大战,只能依靠江苏现有兵力硬扛。
第四集团军麾下,43军第三师师长董忠带领部队抵达兴化,准备短暂休整。
侦察兵很快发现直系探子。
董忠结合各方情报判断,冯国璋已经把主力全部部署在东台一线,准备在那里设置阻击阵地,与国防军决战。
他立即向军长李博瀚发电汇报敌情。
浙江督军府内,徐树铮拿着冯国璋送来的信,急切劝说卢永祥出兵。
“卢督军,安徽一旦失守,下一个就是浙江。现在不救倪冲,等国防军打到眼前,便没人能救你!”
卢永祥坐在椅子上,手指不断敲着桌面。
“我手里只有两个师。”
“两个师不是让你拿去送死,而是让你守住浙江的将来!”
“安徽距离浙江还有一段路。”
“等国防军打到安徽南部,就什么都晚了!”
徐树铮声音越来越急。
“段总长在世时,皖系还能勉强维持。如今各省督军各自为战,今日看着安徽覆灭,明日便会轮到浙江、陕西和福建。”
卢永祥脸色一沉。
“徐树铮,你是在命令我?”
“我是在提醒你。”
徐树铮盯着他。
“你若只顾保存自己的两个师,等袁克文逐个击破各省,最后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刺中了卢永祥的心思。
他猛地起身,拔出手枪,枪口直接对准徐树铮。
屋内几名亲信同时变色,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徐树铮却没有后退。
“怎么,被我说中了?”
卢永祥握枪的手微微发紧。
“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说皖系今日的败局,根源就在各个督军各自为战。”
徐树铮盯着枪口,声音没有半点退缩。
“段祺瑞活着时,你们都愿意挂着皖系的名头争权。段祺瑞死了,你们便只想着保住自己的地盘。没有人愿意出兵,没有人愿意承担损失,更没有人愿意承认谁来做新的领袖。”
卢永祥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你以为你比我们强?”
“至少我还知道唇亡齿寒。”
徐树铮说道:“安徽覆灭之后,袁克文便会南下。到那时,你就算拥有两个师,也挡不住国防军。”
卢永祥盯着他许久,手枪始终没有扣下扳机。
最终,他缓缓放下枪。
徐树铮看着他,眼中露出一抹失望。
“你不愿出兵,是想借安徽危局,逼其他皖系督军承认你为新领袖。”
卢永祥没有回答。
“等所有人承认你是皖系核心,你才肯带兵相助。”徐树铮声音低了下来,“可你有没有想过,国防军不会等你慢慢谈条件。”
卢永祥仍旧沉默。
片刻后,他提笔给倪冲回信。
信中只说浙江正在动员部队,待军械、粮秣和调令准备妥当,便会设法驰援安徽。
实际上,他只是拖延观望。
徐树铮看透了卢永祥的心思,转身离开督军府。
他走出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府邸,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熄灭。
段祺瑞死后,皖系已经四分五裂,再也没有人能够把这些心中各怀鬼胎的督军重新拢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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