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黄兴开枪,陈家再大也得低头!
书房里安静了许久。
袁克文看着这个曾经拥兵一方、妄图借复辟之名重返权力中心的人,脸上没有喜怒。
“你说的这些,我会派人核查。”
张勋抬起头。
“那我的死刑……”
“我没有说立刻赦免你。”
张勋脸色再次发白。
袁克文收起案卷。
“但你交代的内容,我会酌情考量。”
卫兵重新上前,将张勋押了出去。
书房门关上后,袁克文拿起桌上的密电,重新看了一遍。冯国璋等人借张勋试探中央,张勋虽然败了,可这场风波已经暴露出直系与皖系之间的真实联系。
另一边,北平陈府门外,警察总署侦缉队已经赶到。
带队警员拿出传票。
“奉警察总署命令,传唤陈末配合凶杀案调查,请陈府立即放行。”
陈家管家站在门槛内,身后带着十几名下人。
他扫了一眼警员手里的传票,冷笑道:“陈府是什么地方,岂是你们说搜就搜的?”
“我们是依法传唤。”
“传唤也要有证据。”管家往前一步,“陈家与英国商界往来密切,府里还有贵客正在会谈。你们若强闯,便是破坏外交关系,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带队警员脸色发沉。
“凶杀案调查在即,任何人不得阻拦。”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陈府门口放肆?”
管家抬手,身后的下人全部堵到门前。
“带着你们的人滚回去。陈府不是普通商户,背后站着谁,你们最好想清楚。”
警员被逼得后退半步,手掌按在枪套上,却不敢轻易下令。
僵持之际,街道尽头传来汽车声。
黄兴与吴炳相带着大批警察赶到。
吴炳相下车后,看到门口的情形,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们十几个人,连一个管家都拿不住?”
带队警员低头道:“总署长,陈家拒不放行,还拿英国商人施压。”
“警察办案,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管家发号施令了?”
吴炳相抬头看向陈府。
“拿下。”
大批警察同时上前。
管家急忙后退。
“你们敢!”
几名下人挥舞棍棒阻拦,转眼便被警察按倒在地。管家还想挣扎,吴炳相亲自上前,一把扭住他的手臂,将他压在门柱旁。
“陈府包庇嫌犯,阻挠调查,谁敢继续反抗,一律按妨碍公务处理!”
院内顿时乱成一片。
黄兴抬手。
“破门!”
警察撞开大门,迅速冲入院中。
陈家主事人陈标很快从正厅赶出来。他穿着长袍,身后跟着几名西装革履的英国商人,其中一人正是约翰。
“黄总署,你们带兵闯入我家,究竟想干什么?”
“奉命搜查,传唤陈末。”
黄兴亮出传票。
陈标脸色难看。
“陈末不在府中。”
“搜过才知道在不在。”
“这里是私人宅邸,不是你们警察总署的后院。”陈标压低声音,“约翰先生正在府中谈生意,你们如此闯入,便是对英国商人的侮辱。”
约翰皱眉说道:“黄先生,陈家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没有证据,你们不能随意搜查。”
黄兴没有理会他,只对吴炳相说道:“封锁前后门,逐间搜查。”
陈标急忙挡在面前。
“黄兴,你不要欺人太甚!”
“陈末涉嫌六人命案,警察总署依法传唤,你们却一再阻拦。”
“他根本不在这里!”
“那就让我们找。”
陈锦的儿子陈末始终没有出现,陈锦本人却从后院走了出来。
“黄总署。”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警察,声音很冷。
“我是民会会员,也是前财政总长。你们没有定罪证据,就擅闯民宅,是否太过分了?”
黄兴看向他。
“民会会员不是免罪牌。”
“你们说我儿子涉案,证据在哪里?”
“已有证人指认陈末案发前与死者发生冲突,且有多名证人证明他当众威胁酒馆掌柜。现在只是依法传唤问话。”
陈锦往前一步。
“传唤不是搜查,更不是带兵抄家。”
“如果陈末不在,配合调查便是。”黄兴语气平静,“可你们从管家到陈标,一直阻拦警察进入,这就不是普通的拒绝,而是有意藏匿嫌犯。”
陈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朝身后一名下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悄悄退进侧门,准备向外报信。
吴炳相早已注意到,立即抬手。
“拦住他!”
两名警察冲上去,将那人按倒。
陈标怒声道:“这是我的家,你们凭什么抓人?”
黄兴拔出手枪,枪口直接对准陈标。
“后退。”
陈标身体一僵。
“黄兴,你敢在陈府开枪?”
“你可以试试。”
黄兴声音冷硬。
“我再说一次,交出陈末,所有人配合搜查。谁再阻拦,便按包庇命案嫌犯处理。”
陈标没有退,反而伸手去推黄兴的枪口。
“你不过是袁克文养的一条狗,也敢在我陈家撒野!”
砰!
枪声骤然响起。
陈标惨叫一声,捂着大腿倒在地上,鲜血迅速浸透长袍。
院内瞬间死寂。
约翰脸色惨白,身后的英国商人纷纷后退。陈锦也愣在原地,显然没想到黄兴真的会开枪。
黄兴收回手枪。
“再有人阻拦,下一枪就不是腿。”
吴炳相立即下令:“搜!”
警察冲入陈府各处,书房、客厅、后院、库房全部被翻查。陈家下人被集中到院中,英国商人也被请到一旁暂时等候。
可搜了大半个时辰,始终没有发现陈末的踪迹。
黄兴站在院中,目光越过倒地的陈标,落到陈锦身上。
“人藏在哪里?”
陈锦捂着脸色苍白的儿子,咬牙道:“我说过,陈末不在府中。”
“那他去哪了?”
“我不知道。”
“你是他的父亲,你会不知道?”
陈锦冷笑一声。
“黄总署,北平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陈家与英国商会有生意往来,约翰先生就在这里。你若继续蛮不讲理,便是把事情闹到外交层面,也没人保得住你。”
约翰立刻说道:“黄先生,我希望你们保持克制。陈先生已经受伤,需要马上治疗。”
黄兴转头看他。
“英国商会可以做生意,但不能替中国人包庇凶犯。”
“你没有证据证明陈末是凶手。”
“所以我们才要把他带回去问话。”
黄兴再度看向陈锦。
“你们可以借英国商会的名义拖延,也可以靠过去的权势欺压普通百姓,但现在是大夏民国的北平。”
陈锦死死盯着他,仍旧不肯松口。
黄兴抬手,示意警察继续封锁陈府。
“把陈府所有账册、往来信件和人员名单全部带回总署。陈家上下逐一登记,任何人不得离开。”
陈锦脸色骤变。
“你不能这样!”
“我能不能,不由你说了算。”
黄兴冷冷说道:“从今天开始,北平所有人都必须明白一个道理。”
他的目光扫过陈府众人,又落到那几名神色慌张的英国商人身上。
“背后有英国商会撑腰,也不能违抗民国政府的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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