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张勋开口,供出直皖幕后串联!
总统府书房内,袁克文坐在主位,桌上摊着几份刚送来的监察文书。
何松站在一旁,神色比往日沉稳许多。
“总统,组察部已经重新核查了京畿各部官吏名单。往后若有机会,我会把监察事务全部摸清,不让任何一处留下死角。”
袁克文抬眼看他。
“不是有机会,是从现在开始认真办。”
“是!”
何松立刻挺直身体。
吴景坤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总统,如今徐树铮已经被革职通缉,却还在北方各地频繁奔走。他先去浙江,再联络安徽、陕西,暗中串起一批皖系旧部。此人若继续活动,迟早会把各省重新串成一条线。”
袁克文没有说话。
吴景坤压低声音。
“要不要除掉他?”
书房内短暂安静下来。
何松和邓群都抬头看了过来。
徐树铮是段祺瑞最倚重的骨干,过去不仅掌管军政,还熟悉各省人事与军械渠道。一旦让他继续逃亡,便等于给皖系留下一面旗帜。
袁克文翻过手里的文件,平静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安排人手盯住他的行踪,等他进入没有大批军队保护的地方,制造一场意外。”
吴景坤顿了顿。
“消息不会公开,现场也不会留下总统府的痕迹。”
袁克文看了他一眼。
“可以。”
吴景坤眼神疑惑。
“总统同意了?”
“徐树铮频繁串联各地,已经不是普通的逃犯,而是在继续组织对抗中央的力量。”袁克文放下文件,“你自行安排,控制影响范围,不要大肆张扬。”
“明白。”
吴景坤立即起身。
“我会让他死得安静一些。”
袁克文没有接话,转而看向邓群。
“山西有什么动静?”
邓群打开手里的报告。
“阎锡山目前没有公开支持张勋,也没有响应中央裁撤督军的政令。各方通电他没有明确表态,只说山西需要稳定,不宜轻易卷入南北冲突。”
“既不反对张勋,也不服从中央。”袁克文淡淡道,“他倒是谨慎。”
邓群点头。
“太原方面一直在观望。阎锡山既不派兵响应督军联盟,也没有向中央表忠。他似乎想等江苏、安徽的战局分出胜负,再决定站在哪一边。”
“他不是观望。”
袁克文看向墙上的地图。
“他是在两头避险。”
邓群没有出声。
袁克文指尖落在山西位置上。
“阎锡山这个人老谋深算,知道张勋没有胜算,也知道中央暂时没有余力强行进山。他现在不跟着张勋起事,是担心失败之后被清算;不执行裁撤督军的政令,是舍不得手里的兵权。”
“等苏皖战事结束,北方局势稳定下来,我亲自去一趟山西。”
袁克文的声音不高,却十分有压迫感。
“能安抚争取,就让山西归附。若他仍然执迷不悟,再考虑其他办法。”
邓群立刻答道:“监察部会先把山西的账目、军械和人事查清。”
“嗯,继续查。”
袁克文看向三人。
“各地官吏也不能放松。凡是参与过兵变、私下接受地方督军指令、与外国商行往来过密的官员,全部重新核验。”
“有罪证的,依法处置。没有确凿证据的,先登记、监视,不许随便牵连无辜。”
“是!”
三人同时应声。
袁克文又道:“还有,所有涉密文件全部销毁。”
何松微微一怔。
“总统,全部?”
“与军队调动、情报人员、监察名单和内部行动有关的文件,不能留在各部库房。”袁克文语气强硬,“该存档的只留经过整理的正式文书,原始密件、往来暗号和人员名单,全部销毁。”
吴景坤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防止有人落入敌手。”
“也是防止消息外泄。”袁克文说道,“如今各方都在盯着总统府,一旦内部消息传出去,便会引发风波。”
三人起身领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金俊推门进来,立正说道:“总统,张勋已经押送到北平,目前就在总统府外,请示如何处置。”
袁克文抬起头。
“把他带进来,当面问话。”
金俊应道:“是。”
袁克文看向吴景坤、邓群和何松。
“你们先出去。”
三人没有多问,立即离开书房。
没过多久,张勋被卫兵押进屋内。
他身上的军装已经沾满尘土,原本梳得整齐的辫子也显得凌乱。可他刚进门,目光仍在屋内扫了一圈,似乎还想维持自己督军的体面。
袁克文抬手。
“都出去。”
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到门外,关上房门。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
张勋强撑着坐下。
“袁总统,我既然已经投降,便是愿意接受中央处置。只要您给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从此不再带兵,也不再参与地方军政。”
袁克文看着他。
“你带兵起事,拒绝中央政令,联合各省督军对抗新政府,甚至公开扬言攻入北平。”
“这些事情,你一句投降便能抹掉?”
张勋脸色变了。
“我也是受人蒙骗。”
“受人蒙骗,就可以起兵叛乱?”
袁克文拿起桌上一份案卷,翻了两页。
“依照国法,起兵反叛、串联地方、对抗中央,都是重罪。你是首领,应当判处死刑。”
张勋猛地站起来。
“死刑?”
“你率兵攻占徐州,打死中央军士,拒绝接受裁撤督军的政令,这些罪名哪一条不够判死刑?”
张勋额头冒出冷汗。
“袁总统,我已经放下武器了!”
“放下武器,只代表你暂时停止抵抗,不代表过去的罪行自动消失。”
袁克文合上案卷。
“先把他关押起来,明日正午,菜市口公开处决。”
门外卫兵立刻推门进来。
张勋彻底慌了。
“袁总统,不能这样!”
“带走。”
“我愿意交出所有军队,愿意把财产全部捐出,甚至可以剪掉辫子,做一个普通百姓!”张勋挣扎着说道,“我不再参与任何权力争斗,只求留下一条性命!”
卫兵一左一右架住他。
“求求您,饶我一次!”
袁克文没有回答。
张勋被拖到门口,眼看求生无望,忽然咬牙喊道:“等等!”
袁克文抬手,卫兵停下脚步。
张勋转过身,脸上再也没有半点督军的傲气。
“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袁克文示意卫兵松手。
张勋跌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
“这次起兵,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是谁?”
“冯国璋,还有曹锟、吴孚。”张勋声音发颤,“他们派人来找我,说只要我率先发难,直系就会从南面出兵支援,皖系也会同时响应。”
“他们还说,只要我打进北平,就能重新恢复北洋旧制,保住各省督军的兵权。”
袁克文看着他。
“你信了?”
“我当时以为他们真会出兵。”张勋狠狠攥紧拳头,“可我在丰县遭到国防军进攻后,一封封急电发到南京,冯国璋没有派来一兵一卒。皖系也只是发几封声援电报,根本没有人动手。”
“他们拿你当出头鸟。”
“对!”
张勋咬牙道:“他们就是拿我试探您的实力。若我胜了,他们便趁机进入北平分权;若我败了,他们便说从未参与。”
“你现在才明白?”
张勋低下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是我糊涂。”
“我愿意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冯国璋派了谁来联系我,送了多少枪械和粮饷,皖系又承诺了什么,我全部说。”
袁克文没有打断。
张勋继续说道:“只求您留我一条命。我可以剪掉辫子,可以从此离开军队,做一介平民,绝不再插手权力纷争。”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袁总统,我认罪,我也愿意接受任何条件,只求不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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