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一个师,打垮辫子军!
张勋站在指挥部外,看见三面都有国防军身影,整个人彻底慌了。
“后路被切断了?”
参谋声音发抖。
“是,国防军已经完成合围。”
张勋一把扯下电台耳机。
“冯国璋还没有回电?”
“没有。”
“皖系呢?”
“没有出兵。”
张勋盯着地图,嘴唇不断颤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枚弃子。
冯国璋把他推出来吸引火力,皖系只想看戏,南方督军口头声援,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真正出兵。
现在国防军只用一个师,便把他的五千人打得溃不成军。
若继续留在丰县,只有死路一条。
“传令全军,立即撤退!”
参谋一愣。
“往哪里撤?”
“徐州!”
张勋咬牙说道:“能带走多少人带走多少人,带不走的枪炮全部丢下!”
命令传开后,残余部队立刻向徐州方向逃窜。
可国防军根本没有给他们喘息机会。
王大虎带着三一一团一路追击,李光尘则率领师部主力向丰县推进。沿途的张勋士兵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不到半日,丰县外围全部失守。
李光尘站在城墙上,接过通信兵递来的电报,随即向军部报捷。
“三一一团攻占赵家镇,第一师已经拿下丰县。”
他抬头看向徐州方向。
“全师不做休整,继续进军。”
南京,冯国璋府邸。
曹锟急匆匆冲进书房。
“华甫公,丰县失守了!”
冯国璋抬起头。
“张勋呢?”
“带着残部逃往徐州,已经向我们发来急电。他说,若援军不到,便直接向国防军投降。”
冯国璋沉默许久。
曹锟急声道:“一旦徐州失守,国防军便会直逼南京。咱们不能坐视不管!”
“谁说我要救张勋?”
冯国璋冷冷问道。
曹锟愣住。
冯国璋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宿迁和阜宁两处位置。
“李纯驻守宿迁,萧耀南带混成旅进驻阜宁,先把徐州南下的道路堵住。”
曹锟难以置信。
“那张勋呢?”
“他既然想投降,就让他投降。”
“华甫公,国防军一旦拿下徐州,江苏便要直接面对他们的兵锋!”
“所以才要守住宿迁和阜宁。”
冯国璋盯着地图,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张勋只是诱饵。如今诱饵已经用完,没必要再搭上直系的兵力。”
曹锟还想劝说,冯国璋已经摆手。
“去传令。”
“另外,通知吴佩孚,想办法联络各省督军,继续制造声势。只要全国各地都出现兵变,袁克文便不敢继续南下。”
曹锟只能抱拳离开。
与此同时,安徽督军府内,徐树铮正在劝说倪冲。
“张勋覆灭之后,下一个就是皖系!”
“现在出兵河南,牵制第三集团军,再联合冯国璋进攻山东、陕西,袁克文才会停手!”
倪冲摇头。
“安徽兵力不足,后勤也没有保障。”
“若现在不动手,等国防军打到安徽,你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也不能由安徽单独出头。”
倪冲语气坚决。
“冯国璋在山东、河南都没有真正出兵,凭什么让我先去送死?”
徐树铮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段祺瑞死后,皖系早已人心涣散。每一个督军都只想保住自己的地盘,没有人愿意替别人承担风险。
他知道,所谓的皖系联盟,已经名存实亡。
就在此时,徐州城内的枪炮声越来越近。
张勋残部已经退入城中。
弹药、粮食和火炮全部不足,士兵们挤在东城阵地,听着外围不断传来的炮声,人人面露恐惧。
张勋反复向冯国璋、倪冲发报,得到的却只有冷冰冰的回电。
直系只在宿迁、阜宁布置防线。
皖系一兵未动。
南方督军仍旧只是口头声援。
张勋看着桌上堆满的电报,终于明白,自己已经被所有人抛弃。
城外,李光尘根据侦察情报调整部署。
“张勋主力集中在城东。”
参谋摊开地图。
“东城阵地工事最密集,但后方道路狭窄,若三一三团迂回成功,敌军便无处可逃。”
李光尘点头。
“三一一团、三一二团正面猛攻,三一三团从后方包抄。”
“炮兵全程掩护。”
“明白!”
命令下达后,国防军炮火再次覆盖徐州外围阵地。
轰鸣声持续不断,张勋部队的防线一段接着一段崩塌。弹药本就不足的辫子军只能躲在残破工事中挨打,连还击都难以组织。
“总指挥,东城阵地告急!”
“北门也被突破!”
“国防军已经冲进城内!”
一道道战报送进张勋府邸。
府内的亲兵和家眷开始抢收财物,箱笼被不断搬上马车。有人趁乱逃出后门,也有人跪在院中哭喊。
张勋坐在书房里,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脸色灰败。
“辫子军呢?”
“还在城东阻击。”
“他们能挡住多久?”
没人回答。
片刻后,城外传来一阵密集机枪声,随后便是杂乱的喊杀。
一名亲兵冲进来。
“总指挥,辫子军全军覆没!”
张勋身体一晃,手掌撑住桌面才没有倒下。
那是他苦心培养多年的嫡系,是他最后的底牌。
如今连辫子军也没了。
张勋看了一眼窗外,徐州城内到处都是逃兵,国防军的军旗已经出现在街道尽头。
他终于放弃抵抗。
“传令全军。”
张勋声音沙哑。
“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总指挥……”
“我说,放下武器!”
张勋闭上眼睛。
“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徐州守军很快停止射击。
王大虎率领三一一团包围张府,随后命令部下封锁院门。
“所有人听令,不得惊扰府内女眷,不得私自抢夺财物。”
“违令者,军法处置!”
士兵迅速控制前后门。
没过多久,张勋穿着旧军装,从府邸中走了出来。他没有带枪,也没有再戴军帽,只是抬头看着门外的国防军。
王大虎走到他面前。
张勋看了一眼四周,苦涩一笑。
“一个国防师,就把我的部队打垮了。”
王大虎没有回答。
张勋继续说道:“直系、皖系、南方督军,没有一个人真正来救我。”
“他们把我推出来,却不肯替我承担后果。”
王大虎冷声道:“你既然选择起兵,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张勋点了点头。
“我认。”
他抬头看向徐州城外,炮火已经逐渐停歇。
王大虎告诉他:“第一师主力还在赶来的路上,徐州已经完全落入国防军掌控。”
张勋脸色微变。
王大虎继续说道:“拿下徐州之后,国防军下一步的目标,就是继续南下围攻南京,直指冯国璋直系的核心根基。”
“江苏全境的战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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