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一百二十毫米炮,轰开赵家镇!
张勋站在丰县指挥部里,手指压在徐州的位置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直系的军械什么时候到?”
参谋低声答道:“还没有消息。冯国璋只说让咱们先守住徐州,李纯在宿迁布防,萧耀南也已经进驻阜宁,可真正的援军,一个都没来。”
“皖系呢?”
“倪冲没有出兵,其他各省也只发来几封声援电报。”
张勋一把抓起桌上的电报,狠狠摔在地上。
“全是一群只会说话的废物!”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如今已经没有退路。
袁克文废除督军、巡阅使制度之后,他这个江苏督军早就失去了名分。徐州又是李纯的地盘,只要他不配合冯国璋,李纯随时可能带兵把他赶出去。
可配合冯国璋,也不代表冯国璋真会救他。
张勋原本打算屯兵丰县赵家镇,借补给不足为由按兵不动。只要直系、皖系同时向山东、河南出兵,牵制第三集团军,他才会继续北上。
如今没有援军,他根本不想和国防军交手。
“传令下去。”
张勋咬着牙说道:“全军固守赵家镇,能拖多久拖多久。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主动出击。”
参谋小心问道:“若国防军追上来呢?”
“告诉冯国璋,援军不到,我便投降!”
张勋猛地拍在桌上。
“再发一封电报,告诉他,徐州一破,国防军便会南下南京。到时候别说张勋死不死,整个直系都要完!”
电报发出后不久,远处忽然传来汽车轰鸣。
赵家镇外,尘土冲天。
李光尘坐在第一辆军用卡车上,手里拿着望远镜。身后车队一眼望不到尽头,步兵、火炮和弹药车沿着公路快速推进。
副官看了一眼地图。
“师长,前方就是张勋部队的驻地。侦察兵确认,敌军主力约五千人,全部集中在赵家镇周边。”
李光尘放下望远镜。
“传令三一一团,先行展开。”
“是!”
命令很快传到王大虎手中。
这名三一一团团长拎起望远镜,扫了一眼远方的土墙、壕沟和简陋炮位。
“张勋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就凭这些破阵地,也想挡国防军?”
身旁的营长低声说道:“团长,敌人正在构筑防线,咱们是不是先等师部主力到齐?”
“不等。”
王大虎指向赵家镇。
“师长让咱们先打开缺口,那就先把缺口打出来。”
他抬手下令。
“炮兵准备!”
赵家镇内,张勋的军官还在调动部队。
“炮兵全部转向东面!”
“机枪摆上土墙!”
“辫子军压住正门,谁敢后退,立即枪毙!”
一名军官匆忙跑进指挥部。
“总指挥,国防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
张勋抓起望远镜,刚走出屋门,便看见远处一排排卡车停下。国防军士兵从车上跳下,动作整齐,迅速展开阵形。
紧接着,数门一百二十毫米野战炮被牵引到阵地后方。
张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还没等他下令,远处已经传来王大虎的吼声。
“开炮!”
轰!轰!轰!
炮弹如同暴雨一般砸进赵家镇阵地。
张勋部队的土墙、沙袋和木制掩体根本挡不住重炮轰击。第一轮炮击落下,前沿阵地便被炸出大片缺口,几十名士兵连同机枪阵地一起被掀上半空。
“趴下!”
“炮火太密了!”
“快躲进掩体!”
张勋的士兵乱成一团。
有军官拼命挥舞手枪。
“稳住!都给我稳住!”
可他刚喊完,一枚炮弹便落在附近。爆炸过后,喊话声彻底消失。
赵家镇内,辫子军士兵看着不断落下的炮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火炮,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密集的炮火。
每一次爆炸,地面都跟着震动。国防军的火炮无需靠近,便能把他们的阵地一层层掀开。
短短十几分钟,张勋部队已经伤亡近半。
参谋跌跌撞撞冲进指挥部。
“总指挥,东面阵地失守!”
“南面机枪阵地也被炸毁,部队请求撤退!”
张勋抓住他的衣领。
“撤什么?告诉他们死守!”
“再守下去,弟兄们全都要死!”
“闭嘴!”
张勋一把将人推开,转头冲着电台吼道:“给冯国璋发报!国防军已经进攻赵家镇,立刻派兵救援!”
电报员满头大汗地操作电台。
“总指挥,南京方面没有回电。”
“继续发!”
轰!
又一轮炮击落下,指挥部屋顶被震塌一角,灰尘瞬间灌了进来。
张勋抬头看着摇摇欲坠的房梁,终于明白,冯国璋根本没有打算救他。
外面的炮火忽然停了。
赵家镇内一片死寂。
许多张勋士兵刚从掩体里抬起头,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远处便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三一一团,冲锋!”
王大虎率领步兵冲出阵地。
国防军士兵端着步枪,沿着炮火炸开的缺口迅速推进。轻重机枪交替掩护,成排子弹压得张勋部队抬不起头。
一名辫子军军官带着几十人冲出土墙。
“顶住!杀回去!”
他刚举起马刀,几挺机枪便同时开火。
哒哒哒!
密集子弹扫过,冲出来的士兵接连倒地。剩下的人转身就跑,却被后方的炮火再次截住。
王大虎冲到土墙下,抬手一挥。
“手榴弹!”
数十枚手榴弹同时扔进敌军阵地。
轰!轰!
爆炸过后,三一一团直接冲入赵家镇。
此时张勋部署在丰县城内的援军才从后方赶到。
“总指挥,二团已经赶来!”
“立刻反击,把国防军赶出去!”
张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下令。
可这批援军刚刚进入战场,国防军的炮兵便重新调整射击方向。
一百二十毫米野战炮接连开火,炮弹砸在张勋援军中间。旧式山炮还没来得及还击,炮位便被一枚枚炮弹精准覆盖。
“我们的炮呢?”
“炮兵阵地没了!”
“敌人的火炮射程太远,根本打不到!”
张勋部队彻底失去组织。
就在这时,李光尘带领三一二团、三一三团抵达战场。
他抬手指向赵家镇两侧。
“三一二团正面推进,三一三团从西侧迂回。”
“师长,张勋主力已经开始后撤。”
“封住后路。”
李光尘声音冷硬。
“今天不把丰县拿下来,谁也不许停。”
三一三团迅速绕向后方,切断张勋部队通往丰县的道路。三一二团则从正面压入赵家镇,机枪、迫击炮和步兵火力同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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