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蒋志清自投罗网!
不久后的革命党会议上,陈其美将一份卷宗放到桌上。
“证据已经齐了。”
众人同时看向那摞卷宗。
陈其美打开第一页,语气冷硬:“蒋志清此次潜回后,先后与三名皖系联络人秘密碰面。有人看见他进入城南茶楼,有人听见他用暗号传递消息,还有一封密信,记录了他挑唆第二军内部争斗的计划。”
他又翻开几份口供。
“此前黄兴遇刺案发生前后,他曾把革命党高层的行程送给皖系。事发后,他又散播流言,故意把嫌疑引向北方同志,想让南北双方互相猜忌。”
陈炯明拿起一页账目,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钱,是皖系给他的?”
“不错。”陈其美说道,“账目、密信底稿、接头地点,还有三名下线的供述,全都对得上。”
许崇智攥紧拳头。
“第二军里还有多少人被他拉拢?”
“已经查明的有五人,正在核实的还有三人。”陈其美指向另一份名单,“他们分别接触过通信、军械和警卫岗位。蒋志清一旦得手,第二军的军令、调兵和军械储备都会落进皖系眼里。”
屋内安静了片刻。
孙玟抬头看向许崇智。
“此人必须抓,必须严惩!”
“我明白。”许崇智立即起身,“第二军内部已经做好准备。”
陈炯明看向陈其美。
“你手里的证据,能在军法庭上坐实吗?”
“人证、物证、往来账目全在。”陈其美回答得极快,“只要让关键证人当面指认,他翻不了案。”
孙玟沉声道:“那就收网。”
几人当即定下方案。
由许崇智以第二军整军会议的名义传召蒋志清,地点设在第二军司令部议事厅。外围提前布置卫兵,第二军内部几个与蒋志清有联系的人员,则由各部同时控制,不能给他们互相通风报信的机会。
命令传出后,蒋志清很快收到会议通知。
他看完通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第二军整训终于要开始了。”
随从问道:“要不要先派人打听一下?”
“有什么好打听的?”蒋志清将通知折好,“许崇智亲自主持整军会议,这是我重新回到第二军的机会。”
他并不知道,自己住处外的眼线已经撤走,街口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动静。
越是平静,他越觉得自己的行踪没有暴露。
当天下午,蒋志清带着副官赶到第二军司令部。
刚踏进大门,左右两侧的卫兵便同时拔枪。
“站住!”
蒋志清一怔。
下一刻,十几名士兵从门后冲出,将他的双臂牢牢扭住。副官刚想拔枪,枪口已经抵在他的额头上。
“蒋副官,别动。”卫兵冷声道,“再动一步,便按拒捕处理。”
蒋志清脸色骤变。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是奉命来参加整军会议的!”
许崇智从台阶上走下来,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
“没错,你确实是来参加会议的。”
“那为何抓我?”
“进了议事厅,你自然会明白。”
蒋志清被押进厅内时,陈其美已经坐在主位旁边。桌上摆着一封封密信、几本账册,还有提前整理好的证词。
蒋志清扫了一眼,心头猛地一沉,却仍强行镇定。
“陈先生这是何意?”
陈其美拿起第一封密信。
“你在上海与皖系人员见面,约定以茶楼门口悬挂白布为信号,三日后在城南仓库交接军情。这是你的笔迹,还是不是?”
蒋志清冷笑一声。
“凭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就想定我的罪?”
“那这一份呢?”
陈其美又拿起账册。
“你从皖系收取两万六千大洋,先后分给第二军五名军官。钱从哪里来,收款人是谁,账上记得清清楚楚。”
蒋志清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很快又说道:“军中往来复杂,有人借我的名义收钱,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还真能狡辩。”许崇智沉声道,“那黄兴遇袭前后,你私下打听革命党高层行程,又如何解释?”
“我是为了查案!”
“查案查到把行程送给皖系?”
蒋志清立刻提高声音:“谁能证明是我送的?”
陈其美没有与他争辩,只朝门外挥了挥手。
一名中年男子被卫兵带进来。
蒋志清看清那人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那人曾替他与皖系传递过三次消息,也是他最信任的联络人。
“你认识他。”陈其美说道,“他已经交代了你们每次见面的地点、暗号和传信方式。”
蒋志清死死盯着那人。
“你敢污蔑我?”
那人低着头,声音发颤:“蒋先生,事情已经败露,我没有必要替你送死。”
“你闭嘴!”
“第一次是在城南茶楼,你让我把白布挂在东侧门。第二次在废仓库,你让我把第二军调动消息交给皖系。第三次,你说只要南北双方互相怀疑,革命党内部必然分裂。”
每一句话落下,蒋志清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议事厅内,几名军官面面相觑。
他们此前只知道蒋志清与皖系有往来,却没想到他连军队调动和革命党高层行程都敢泄露。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攥紧了手里的枪,眼中全是怒意。
陈其美又拿出一封信。
“这是你写给皖系的底稿。”
蒋志清盯着信纸,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上面不仅有他的亲笔字迹,还写着第二军内部五名下线的姓名、职务和联络方式。
许崇智一把将名单拍在桌上。
“你在第二军里发展眼线,还想重新掌控通信与军械岗位。蒋志清,你到底把革命队伍当成了什么?”
蒋志清额头渗出冷汗。
片刻后,他仍咬牙说道:“我只是想让南北双方停止内斗。和皖系接触,是为了寻找解决办法。”
陈炯明冷冷一笑。
“那你为何要泄露行程?”
“为了避免误会。”
“那你为何收皖系的钱?”
“那是活动经费。”
“那你为何在第二军里发展下线?”
蒋志清张了张嘴,再也答不上来。
陈其美站起身,将最后一份口供摊开。
“你可以继续说自己是被人构陷,但这些证据不会替你撒谎。”
厅内所有人都看着他。
蒋志清环顾四周,原本还算镇定的神色彻底垮了下来。他清楚,陈其美没有急着抓人,就是为了把整条线摸清。如今人证、物证、账目和密信全部摆在这里,他再否认,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许崇智下令:“蒋志清勾结皖系、泄露军机、构陷同志、发展内奸,正式收押,等候军法审判。”
卫兵上前,将蒋志清押走。
他经过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议事厅,眼神里只剩下绝望。
当日,第二军便展开收尾清查。
与蒋志清有直接联络的几名军官全部被捕,通信、军械和警卫岗位重新登记。陈其美亲自核对每一份口供,许崇智则下令封存相关档案,防止有人趁乱销毁证据。
这场潜伏在革命队伍内部的隐患,终于被彻底拔除。
第二军整训由此顺利推进,南方革命阵地也更加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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