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代掌北洋,逼段祺瑞亲断左膀右臂!
一句话落下,满堂哗然。
黎元洪第一个站了起来。
“大总统,我本就是副总统!”
“如今无故更换,国会与内阁不会同意!”
他忍了许久,此刻再也坐不住。
一旦袁克文做了副总统,他便什么都没了。
几名官员也连忙附和。
“二公子已经兼任海军总长、东三省巡阅使,还掌握山东与河南军政,事务繁重,恐怕难以兼顾中枢。”
“一人身兼数职,权力过重,也不合北洋惯例!”
“副总统人选,应当交由国会重新商议!”
袁克文直接开口。
“东三省、山东、河南与海军事务,我都能兼顾。”
“中枢政务,也不会耽误。”
门外随即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队东北军士兵进入总统府,停在会议室外。步枪、机枪全部完成部署,冰冷的枪口让刚才还在反对的官员迅速降低了声音。
段祺瑞看了一眼门外,只能另找借口。
“副总统任命关系重大。”
“冯国璋掌握直系,又是北洋重臣。至少应等他到场,再共同商议。”
“他来不了。”
袁世凯冷冷看着段祺瑞。
“冯国璋派二十九师阻拦东北军驰援北平,已经等同参与叛乱。”
“二十九师刚被东北军击溃,冯国璋控制的阵地也在遭受进攻。他现在自身难保,如何来总统府议事?”
段祺瑞彻底没了话说。
在场官员也终于看清局势。
北平城门、总统府、警备师大营,全都已经被东北军控制。谁敢继续反对,门外那些士兵随时都能进来。
表决很快开始。
多数人选择赞成,少数人弃权,再无人敢公开反对。
袁克文正式出任北洋副总统,同时兼任海军总长、东三省巡阅使,统辖河南、山东两省军政。
黎元洪被撤去副总统职务,改任内阁参事。
听见自己的新任命,他脸色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住衣袖,却连一句反驳都不敢再说。
任命流程刚刚结束,袁世凯便下达第二道命令。
“将任命通电全国,告知各省督军与民政长官。”
“另外,我昨夜受惊,身体不适,需要返回府中休养。”
他看向满屋官员。
“从即日起,由副总统袁克文代行大总统全部军政职权。”
会议室内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这才明白,副总统只是名分。
袁世凯真正要交出去的,是整个北洋的大权!
段祺瑞急忙起身。
“大总统不可!”
“各省督军未必服从二公子。一旦通电,安徽、浙江乃至南方各省都可能生变!”
“昨夜已经有人叛乱了。”
袁世凯冷声反问:“难道我继续掌权,他们便不会反?”
“心存异心之人,无论谁坐在这里,都会找借口作乱。”
“此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没有再给任何人争辩的机会,直接离开总统府,返回袁府休息。
官员们陆续散去。
段祺瑞刚走到门口,便被金俊拦下。
“段总长,副总统请您留下。”
段祺瑞只能重新回到会议室。
袁克文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昨夜叛乱的人员名单。
“徐树铮、靳云鹏调兵围攻袁府,你仍坚持自己毫不知情?”
“是。”
段祺瑞回答得十分干脆。
“他们假传命令,擅自作乱,段某也被蒙在鼓里。”
“既然如此,那便好办了。”
袁克文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徐树铮参与兵变,罪证确凿。”
“即日起免去陆军次长职务,剥夺全部军衔与功勋,交由军警追捕。”
“你是陆军总长,这份免职通电,由你亲自签署。”
段祺瑞盯着文件,迟迟没有动笔。
徐树铮是皖系最重要的骨干。
一旦由他亲自签署免职令,便等于承认徐树铮是叛军,也等于亲手斩断自己的臂膀。
“怎么?”
袁克文看着他。
“段总长方才不是还说,徐树铮与靳云鹏背着你作乱吗?”
“如今处置叛军,你为何不肯签?”
段祺瑞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最终拿起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袁克文收起文件。
“段总长可以走了。”
段祺瑞一言不发地离开。
袁克文没有杀他。
如今段祺瑞还顶着陆军总长和皖系领袖的名头,留着他,比立即杀掉更有用。
只要让段祺瑞一道道签署命令,便能借皖系自己的名分,逐步清理徐树铮等骨干,让各省皖系部队失去公开反抗的大义。
段祺瑞离开不久,王世真、徐世昌与梁士诒再次进入会议室。
袁克文直接作出安排。
“王世真出任内务总长。”
“梁士诒出任内务次长,兼任总统府高级顾问。”
“徐世昌出任外交总长。”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起身领命。
“是!”
“北平中枢不能乱。”
袁克文看向三人。
“各部旧官员先做甄别,能办事、没有参与叛乱的,继续留用。段系骨干、贪腐官员和各省安插的耳目,逐步清理。”
随后,金俊也被召入屋内。
“任命你为总统府少将参谋副官,兼任侍卫长。”
“立即组建总统府侍卫处,从东北军与特战旅抽调精锐,负责总统府、袁府和中枢各部安全。”
金俊立正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袁克文又让机要处向奉天发报。
“命张孝准尽快北上。”
“北洋各部都要整顿,关键岗位必须换成可靠的人。”
两天后,北洋政府正式通电全国。
国会授权袁克文出任副总统,并代理大总统,执掌全国军政。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
东三省、山东、河南率先通电拥护。
其余各省督军大多保持沉默,私下却频繁往来,商议如何抵制袁克文。
欧洲列强正深陷大战,无力直接干预夏国内政。
日本却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袁克文一旦真正控制北洋,日本在关内的资源与利益都会受到限制。”
日本内阁很快向驻华领事下令。
“联络所有反对袁克文的势力。”
“军火、贷款、顾问,都可以提供。”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顺利统一夏国。”
广州革命军政府内,孙玟也收到了北洋通电。
他把电文看了许久,始终没有开口。
陈炯明坐在一旁,率先打破沉默。
“袁克文掌权,对南方未必是坏事。”
“南北若继续敌对,消耗的仍是国家力量。”
陈炯明看向孙玟。
“我们可以摒弃成见,谋求合作。”
“先推动全国统一,再共同改革民生。”
孙玟没有立刻回答。
南北积怨太深,革命党与北洋之间,也绝不是谁掌权这么简单。
理念、军权、制度与各方利益,全都纠缠在一起。
即便要合作,也必须先想清楚合作的道路与不能退让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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