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杀妾栽赃当场败露,袁克文获封副总统!
“毫不知情?”
王世真忍不住站了出来,盯着段祺瑞厉声质问。
“昨夜总统府遭到围困,一众官员被你扣在这里。你还让人逼迫大家推举你做大总统!”
“这些事,总不能也是徐树铮和靳云鹏背着你做的吧?”
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段祺瑞身上。
段祺瑞脸色一阵变幻,很快又换了说法。
“昨夜北平大乱,大总统生死不明,警备师又突然失控。段某留下诸位,只是担心局势彻底崩溃。”
“至于推举大总统,也只是为了暂时稳住北洋。”
“国不可一日无主,北洋更不能群龙无首。段某纵然有错,也只是处置得过于急切,绝无谋逆之心!”
几名段系官员立刻附和。
“段总长也是为了大局。”
“昨夜情况特殊,总要有人主持局面。”
“若北平彻底乱起来,各省必然跟着生变。”
还有一些中立官员也低下头,不愿继续追究。
他们不是相信段祺瑞,而是忌惮袁克文。
东三省土地改革已经彻底铺开,一千多万农民分到了土地,大批地主被清算。若段祺瑞彻底倒下,北洋之中便再没有人能牵制袁克文。
一旦土地改革推向全国,他们这些人名下的田产,家族数十年积累的根基,都可能被连根拔起。
袁世凯把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却没有立刻追问兵变,而是突然开口。
“冯国璋呢?”
会议室内的争论一下停了。
段祺瑞也没料到袁世凯会突然问起冯国璋。
徐世昌低声说道:“从昨夜到现在,冯国璋一直没有露面。”
“直系二十九师又在外围阻拦东北军,吴佩孚部已经被击溃。冯国璋恐怕很难解释。”
段祺瑞见众人的注意力被转开,立即抓住机会。
“大总统,还有一件事必须彻查!”
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我的九姨太和刘家三十七口,昨夜在城东惨遭杀害。送葬队伍无一活口,死状极惨。”
“刘番此前与二公子发生冲突,又被二公子的人当街击毙。如今刘家上下全部被灭,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几名段系官员立刻明白过来。
“大总统,三十七条人命,不能不查!”
“就算二公子手握重兵,也不能随意杀人灭口!”
“若此事不查清,北洋法度何在?”
刚才还替段祺瑞开脱的官员,也纷纷看向袁克文。
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压住袁克文。
一场三十七口惨死的灭门案,正好可以拿来做文章。
袁克文坐在原处,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刘番仗着段祺瑞的名头,强占货物,当街殴打菜农,最后还持枪袭击我。”
“他是我下令击毙的。”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低呼。
谁也没想到,他会承认得如此干脆。
段祺瑞心头一喜,立刻追问:“既然你承认杀了刘番,那九姨太和刘家三十七口的死,你又如何解释?”
“没有什么需要解释。”
袁克文抬头看着他。
“刘番该死,我便杀了。”
“九姨太与刘家送葬队伍被杀,不是我做的。”
“凶手先以机枪扫射外围人员,再以步枪射杀九姨太与刘家核心人物,故意保留他们的面目和身份。”
“这不是灭口,而是栽赃。”
段祺瑞当场喝道:“一派胡言!”
“人是你杀的,尸体也被警察总署控制。黄兴如今又已经投靠你,所有证据还不是任由你们摆布?”
“段总长说得不错!”
一名皖系官员跟着起身。
“黄兴与二公子关系密切,警察总署的调查结果,未必可信!”
场面再次乱了起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黄兴带着吴炳相和数名警员进入屋内,手中还抱着厚厚一摞案卷。
“谁说警察总署没有证据?”
黄兴把案卷重重放在桌上。
“城东灭门案已经查清!”
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段祺瑞脸上的悲痛僵了一下。
黄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拿出几枚弹壳。
“现场使用的机枪与步枪,均来自陆军部护卫营。”
“警察总署按照弹壳批号追查,已经找到发放记录。三日前,段总长护卫营领取了一批弹药,批号与现场完全一致。”
他又取出一份口供。
“参与行动的两名护卫营士兵已经被捕。”
“他们供认,行动由护卫营上校李贵组织,靳云鹏亲自传达命令。要求他们在城东设伏,杀死九姨太与刘家族人,再把罪名扣在袁委员长头上。”
吴炳相随即让人押进两名士兵。
两人一进会议室便跪倒在地。
“是靳将军下的命令!”
“李贵说这是段总长亲自交代的差事,事成之后每人赏五百大洋!”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人证、物证、弹药领取记录全部摆在眼前。
刚才还要求彻查袁克文的官员,一个个闭上了嘴。
王世真拿起记录看了几页,气得手指发抖。
“连自己的姨太太都杀!”
“段祺瑞,你为了夺权,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徐世昌脸色同样难看。
梁士诒更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像是第一次认识段祺瑞。
段祺瑞额头冒出冷汗,却在极短时间内想好了说辞。
“是靳云鹏!”
他猛地指向那两名士兵。
“定是靳云鹏假传我的命令!”
“此人已经投靠警备师叛军,又亲自领兵追杀大总统。连攻打袁府都敢做,假传命令又算得了什么?”
“段某确实让李贵前往警察总署索要尸体,但从未命他杀害九姨太!”
“靳云鹏如今已经战死,死人不会开口,你自然想怎么说便怎么说。”黄兴冷声道。
“黄总署长,凡事要讲证据!”
段祺瑞咬死不松口。
“若有段某亲笔命令,段某甘愿伏法。若没有,便不能凭几名士兵的口供定罪!”
双方还要争执,袁世凯却抬手打断。
“够了。”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昨夜警备师叛乱,袁府遭到围攻,北平死伤无数。”
袁世凯缓缓站起身,声音有些疲惫。
“我这个大总统,没有管好警备师,也没有约束住北洋各部,才让叛乱发展到这个地步。”
“责任首先在我。”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段祺瑞也摸不清他的用意。
袁世凯没有停顿,直接宣布。
“为了稳定北洋中枢,我提议任命袁克文为副总统,协助处理全国军政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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