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一句大总统死了,诈出三千墙头草!
北平城内,持续一夜的枪声终于渐渐平息。
街道上遍布弹孔与废弃枪械,许多商铺紧闭大门。百姓躲在家中,不敢轻易外出。
特战旅已经控制各处城门与主要街口。
一万多名警备师叛军被击溃,靳云鹏死在城外,徐树铮提前逃脱。失去指挥的叛军四散奔逃,大批士兵放下武器投降。
袁克文亲自护送袁世凯与沈氏返回袁府。
袁世凯走进书房后,身体晃了几下,扶住桌角才站稳。
“老了。”
他缓缓坐下。
“若不是你及时回来,我这一辈子经营的北洋,恐怕真要落进段祺瑞手里。”
袁克文说道:“父亲先休息,剩下的事情由我处理。”
“段祺瑞不能急着杀。”
袁世凯抬起头。
“他虽然发动兵变,可皖系旧部遍布各省。现在杀他,反而会让那些人联手反扑。”
“先稳住北平,占住大义。”
“拿掉他的军权和实职,再把你推上去。权力交接必须平稳,不能让各省找到公开反叛的借口。”
袁克文点头。
“我明白。”
安顿好父母,他立即把边飞虎叫来。
“特战旅接管北平城防。”
“袁府内外增设岗哨,所有出入人员重新核验。”
“段系官员、警备师军官与陆军部人员全部监控起来。”
边飞虎立正领命,随后又说道:“委员长,警备师大营还有三千人。”
“他们昨夜既没有参与叛乱,也没有出兵平叛,始终留在营内。”
“带路。”
袁克文只说了两个字。
半个时辰后,东北军包围警备师大营。
少将参谋长王景琛快步迎出来,脸上堆满笑容。
“二公子,昨夜城中混乱,卑职没有收到上级命令,不敢擅自调兵。”
“所以只能约束部下,留守大营。”
袁克文盯着他。
“袁府遭到进攻,你不知道?”
“听见枪声了,可不清楚交战双方身份。”
“警备师负责拱卫北平,听命于大总统。有人围攻袁府,还需要别人告诉你该帮谁?”
王景琛连忙解释:“军令如山,没有正式手令,卑职若擅自出兵,出了差错更难交代。”
袁克文忽然说道:“大总统已经遇难。”
王景琛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
他快速看了看周围,语气立刻变了。
“既然大总统已经遇难,北平就该尽快稳定。”
“段总长主持陆军多年,又控制中枢。卑职愿带三千官兵听从段总长调遣,共同维持秩序。”
周围几名警备师军官脸色微变。
金俊冷冷看着王景琛,手已经按在枪柄上。
袁克文淡淡说道:“可惜,我刚才骗你的。”
“大总统安然无恙。”
“叛军也已经覆灭。”
王景琛整张脸瞬间白了。
不过片刻,他又挤出笑容。
“卑职就知道大总统洪福齐天,绝不会有事!”
“方才只是权宜之计。卑职想先取得段祺瑞信任,再找机会替大总统报仇。”
边飞虎听得满脸厌恶。
旁边几名东北军军官更是面面相觑。
前一刻还要投靠段祺瑞,下一刻便成了忍辱负重。
这张脸变得实在太快。
袁克文没有再听他狡辩。
“警备师本该保护大总统与北平。”
“昨夜袁府遭袭,城中百姓受难。你手握三千兵力,却躲在军营里等胜负。”
“谁赢,你便效忠谁。”
“像你这种人,留在军队里比敌人更危险。”
王景琛急声说道:“二公子,卑职只是遵守军令!”
“没有命令,卑职怎么敢出兵?”
“既然你只会等命令,那这身军装也没必要再穿。”
袁克文当场宣布:“撤销警备师番号。”
“王景琛免去一切军职。”
“营中三千人放下武器,脱去军装,全部离开北平。”
王景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你不能这么做!”
“我是大总统亲自任命的少将!”
“我要见大总统!”
袁克文冷声道:“主君危难,你袖手旁观。局势未明,你两头下注。”
“连最基本的军人担当都没有,也配谈少将军衔?”
王景琛恼羞成怒,猛地伸手摸向腰间。
金俊没有给他机会。
砰!
枪声响起,王景琛胸口炸开血花,直挺挺倒了下去。
营门内的三千士兵一阵骚动。
东北军机枪立刻压低枪口,特战旅士兵同时拉动枪栓。
“放下武器!”
“违抗命令者,按叛军处置!”
警备师士兵互相看了看,没人敢开第一枪。
步枪一支接一支被扔在地上。
很快,三千人全部脱下军装,被押送出城。
袁克文没有下令屠杀。
这些人没有直接参与兵变,罪不至死。但军队中这种只求安稳、遇事观望的人,留下只会一点点侵蚀根基。
孟虎派出的第一旅也在此时抵达北平,迅速接管城门与外围要地。
总统府内,段祺瑞却还在等待徐树铮的消息。
一夜过去,没有捷报,也没有败报。
他认定袁府已经被攻破,只是城中尚未彻底稳定。
天亮以后,段祺瑞扣下一众北洋官员。
“袁大总统生死不明,北洋不能无人主持。”
“今日必须推举新任大总统,稳定各省。”
王世真冷声说道:“大总统没有死讯,谁也无权另选总统。”
黎元洪坐在一旁,始终没有表态。
段祺瑞看向众人。
“我掌陆军部,又能调动皖系各部。眼下除了我,还有谁能控制局面?”
几名段系官员立即附和。
“段总长出任大总统,最为合适!”
“应当立刻召集国会议员!”
段祺瑞刚要下令,外面突然响起密集枪声。
哒哒哒!
总统府大门被撞开,东北军迅速冲入院内。卫兵还没来得及抵抗,便被缴械控制。
会议室大门随即打开。
袁世凯在袁克文与护卫陪同下走了进来。
王世真猛地站起身。
“大总统!”
徐世昌长长松了一口气,几名中立官员更是满脸惊喜。
段祺瑞却像被钉在原地。
他的夺权计划,彻底落空了。
片刻后,他强行稳住表情,上前说道:“大总统平安无事,实乃北洋之幸。”
“昨夜叛军作乱,我担心总统安危,这才召集同僚商议对策。”
“至于另选总统,也只是防备最坏局面。”
袁克文看着他。
“昨夜攻打袁府的部队里,有你的护卫营。”
段祺瑞立即摇头。
“绝无此事!”
“护卫营调动,段某毫不知情。必定是下面有人假传命令,擅自参与叛乱。”
“段某从未下令攻打袁府,更不知靳云鹏为何会带兵作乱。”
他咬死不认。
只要没有亲口承认,便还有机会保住性命,等待皖系各部重新起兵,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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