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重炮合围二十九师,吴佩孚全军溃败!
“轰!”
炮弹砸在二十九师前沿阵地上,刚刚加固的胸墙瞬间被掀开。泥土混着碎木落下,几名直系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埋进废墟。
吴佩孚放下望远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东北军的炮火太猛了。
二十九师仅有的几门山炮刚打出两轮,便遭到对方重炮压制。炮兵连来不及转移阵地,火炮和弹药箱已经被炸成一片。
“师长,左翼又丢了两个阵地!”
参谋满脸尘土,快步冲进指挥所。
“第三团伤亡超过四成,请求后撤!”
吴佩孚厉声喝道:“不能退!左翼一退,全师都会暴露在东北军炮口下!”
“可弟兄们挡不住!”
参谋把阵地报告递过去,声音都在发颤。
“东北军在射程之外开炮,咱们根本打不到他们。他们的机枪也比咱们多得多,前线一个营已经快打光了!”
吴佩孚抓起电话。
“给冯将军发电!”
“告诉他,东北军火力远超预料,二十九师请求立即增援!”
电报员连续呼叫,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直系原本只想隔岸观火。
冯国璋打算等段祺瑞与袁世凯斗得两败俱伤,再趁机收拾局面。可谁也没料到,北平兵变还没分出胜负,东北军便一路压向直隶。
二十九师被迫挡在这里,既没有充分准备,也没有足够军械。
吴佩孚连续发出三封急电。
“南京为什么还不回话?”
电报员满头是汗。
“师长,冯将军府只说正在商议,暂时没有明确命令。”
“商议?”
吴佩孚一拳砸在桌上。
“等他们商议完,二十九师已经打没了!”
对面阵地,孟虎同样接到了北平战报。
“边飞虎的特战旅已经突入北平城外,与委员长会合。”
副官压低声音。
“叛军主力遭到击溃,靳云鹏被委员长一枪击毙,徐树铮逃回城内。委员长命令各军加快进军。”
孟虎看完电报,直接拍在桌上。
“段祺瑞敢在北平发动兵变,冯国璋还敢派兵拦路。”
“他们真以为东北军不敢打?”
参谋问道:“总司令,是否继续强攻?”
“第一旅立即脱离战场,乘汽车赶赴北平。”
孟虎指向地图。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委员长与大总统。”
“剩下各部从两翼展开,包围二十九师。”
“重炮团把所有炮都拉上来。直系既然替段祺瑞挡路,就把他们彻底打残!”
命令传下,第一旅迅速集结。
一辆辆军用汽车载着士兵驶向北平,剩余东北军则同时向两翼移动。
吴佩孚从望远镜中看见这一幕,心头猛地一沉。
“东北军不是要击退我们。”
“他们想包围二十九师!”
参谋急声问道:“是否立即撤退?”
吴佩孚没有回答。
现在撤,二十九师还能保住一部分主力。
可他奉命阻拦东北军驰援北平,一枪没放多久便撤,冯国璋绝不会轻易饶过他。
就在他犹豫之际,东北军第二轮炮击开始了。
数十门重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密集落入二十九师阵地,爆炸接连不断。战壕被一段段掀开,交通壕也被彻底截断。
前沿一个团首当其冲。
团部、机枪阵地与预备队全部处于炮火覆盖之下。团长刚从掩体里冲出来,一枚炮弹便落在附近,整个人当场被炸飞。
“团长死了!”
“炮兵也没了!”
“撤!快撤!”
失去指挥的士兵成群逃离阵地。
几名军官挥舞手枪,拼命阻拦。
“都回去!”
“擅自后退者,军法处置!”
可下一轮炮弹落下后,连喊话的军官也消失在火光中。
不到半个时辰,那个团几乎全军覆没。残存士兵丢下枪支,沿着交通壕向后奔逃。
溃兵冲进二线阵地,又把守军阵型撞得大乱。
“师长,前沿崩了!”
“第一团伤亡超过八成,团长与两名营长全部阵亡!”
“右翼发现东北军,他们已经切断公路!”
一封封战报送进指挥所。
吴佩孚攥着望远镜,手背青筋暴起。
他不是没打过硬仗。
可这种仗根本没法打。
东北军的重炮可以隔着二十九师火炮射程轰击,汽车能快速运送兵员和弹药,机枪数量更是直系数倍。
二十九师的士兵只能趴在阵地里挨炸。
“冯将军还没有回电?”
“没有!”
“再发!”
吴佩孚怒吼道:“告诉他,二十九师已经伤亡过半!再没有援军,全师就要交代在这里!”
电报发出去,依旧石沉大海。
参谋看着不断后退的部队,终于忍不住开口。
“师长,不能再等了。”
“东北军两翼快要合拢。现在撤,还能带走几千人。再晚半个时辰,咱们谁也走不了!”
外面突然传来密集枪声。
东北军步兵已经冲进前沿阵地。
直系士兵失去炮火掩护,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反击。有人打光子弹后转身便跑,也有人趴在战壕里举枪投降。
吴佩孚闭了闭眼,猛地拔出手枪。
“传令全师!”
“放弃阵地,向南撤退!”
“各团交替掩护,不许乱!”
命令刚刚传下,前沿溃兵已经冲过师部。
所谓交替掩护彻底成了一句空话。
数千名直系士兵争先恐后涌向南面公路,军官找不到部下,士兵也找不到长官。有人扔掉步枪,有人脱下军装,只想尽快逃离东北军炮火。
孟虎站在指挥车旁,看着二十九师阵地全面崩溃。
“想走?”
“助纣为虐的时候,他们怎么没想过后果?”
他抬手下令。
“全军追击!”
“炮兵延伸火力,封锁道路!”
“骑兵从两侧穿插,不许二十九师重新集结!”
东北军炮火迅速向后移动。
几枚炮弹落在公路中央,拥挤的溃兵顿时倒下一片。军马受惊后冲入人群,车辆翻倒,又把道路堵死。
骑兵从侧翼追上来,步兵则乘坐汽车不断向前穿插。
吴佩孚几次想收拢部队,都被溃兵冲散。
“不要挤!”
“各团就地集结!”
“回到自己的长官身边!”
没人再听命令。
一名团长刚拉住几十名士兵,东北军机枪便从侧面开火。刚刚聚拢的人群瞬间散开,团长也被裹挟着向后逃。
吴佩孚回头看了一眼。
二十九师的军旗已经倒在泥地里。
那些跟随他多年的军官和士兵,不是倒在阵地上,便是散落在逃亡路上。
这一仗打完,二十九师即便番号还在,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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