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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三十七口惨死,段祺瑞拿亲眷栽赃!


袁世凯猛地转身。

副官推门冲了进来。

“大总统,段祺瑞的九姨太带着刘家族人到了府外!”

“他们披麻戴孝,抬着刘番的棺材,在门外喊冤!”

“警卫与人群发生冲突,刚才的枪声是鸣枪示警!”

袁世凯脸色铁青。

“段祺瑞好大的胆子!”

“把闹事的人全部抓起来!”

副官刚要领命,袁克文却抬手拦住。

“不能抓。”

袁世凯转过头。

“他们已经闹到总统府门口了,你还要放任他们?”

“这正是段祺瑞想要的结果。”

袁克文走到窗边,朝外看了一眼。

总统府外灯火混乱,九姨太跪在棺材旁哭喊,刘家族人举着白幡,周围还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若现在抓人,段祺瑞便能对外宣称总统府镇压苦主。”

“他会把刘番包装成无辜死者,把我变成仗势杀人的凶手。”

“父亲不能下令抓捕。”

袁世凯握紧拳头。

“那就任由他们在门外闹?”

“交给吴炳相。”

袁克文说道:“让警察总署维持秩序,把人群驱散。”

“不能让他们冲击总统府,也不能让士兵与百姓发生正面冲突。”

袁世凯压住怒气。

“去传令。”

副官立即领命离开。

总统府外,吴炳相很快带着警察赶到。

“刘家人听令!”

“此处是总统府,不得聚众冲击,不得携带武器,不得阻塞道路!”

九姨太抱着棺材哭喊。

“我哥哥死得冤啊!”

“袁克文当街杀人,大总统若不严惩凶手,北洋还有王法吗?”

吴炳相没有与她争辩,只让警察分开人群,保持道路畅通。

几名警察举起盾牌,挡住试图靠近府门的族人。

围观百姓越来越多。

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跟着喊起了“严惩凶手”。

吴炳相见局面逐渐失控,只能调来更多警力,把九姨太等人引到街道另一侧。

整整闹了半个时辰,九姨太才在段府传来的命令下,带着族人抬棺离开。

夜深之后,警察总署内,黄兴、吴炳相与袁克文坐在地图前复盘。

吴炳相沉声道:“段祺瑞借刘番命案制造舆论,九姨太只是摆在台面上的人。”

黄兴点头。

“他们今天闹总统府,不是为了讨公道,而是逼大总统当众处置袁委员长。”

“只要总统府抓人,段祺瑞便能借题发挥。”

袁克文说道:“他还会继续闹。”

“刘番的尸体暂时不要动,先让段祺瑞把能用的手段全部用出来。”

黄兴看向他。

“那下葬怎么办?”

“段祺瑞既然要做戏,就一定会安排下葬队伍。”

袁克文说道:“盯住他们的动向。”

话音刚落,警察副总监突然冲进来。

“大事不好!”

黄兴立即起身。

“发生了什么?”

“城东传来密集枪声!”

副总监喘着气说道:“刘家下葬队伍在城东遇袭,负责护送的刘家人全部遭到屠杀!”

吴炳相脸色骤变。

“伤亡多少?”

“三十七人。”

副总监咽了口唾沫。

“无一活口。”

屋内几人同时起身。

袁克文沉声道:“立刻封锁城东,调集警察赶往现场。”

黄兴抓起外套。

“我亲自去。”

吴炳相立即带队出发。

夜色之中,警车沿着街道疾驰。

抵达城东时,行凶之人早已撤离,只剩下翻倒的棺材、散落的白幡和满地尸体。

黄兴下车后,迅速命人封锁现场。

吴炳相带着警员逐一检查尸体,脸色越来越难看。

“没有活口。”

黄兴蹲在血迹旁,仔细查看现场痕迹。

“枪手人数不少,撤退很有秩序,不像临时起意。”

“有人提前埋伏。”

吴炳相抬头。

“段祺瑞会不会是想杀人灭口?”

“也可能有人想把这笔账算到袁委员长头上。”

黄兴没有急着下结论。

就在这时,几名便衣人员从街角赶来,为首之人取出证件。

“东北情报部门奉命参与调查。”

黄兴看了他一眼,随即让开道路。

“现场交给你们一部分。”

“先查枪手撤退方向,所有弹壳、车辙和脚印都要保存。”

那名情报人员点头,带人进入现场。

黄兴望着满地尸体,脸色沉了下来。

原本只是围绕一桩命案展开的政治博弈,已经变成了三十七人惨死的灭门惨案。

所有人都明白,事态已经彻底失控。

黄兴蹲在一具尸体旁,捡起一枚弹壳看了片刻。

“不是普通枪手。”

吴炳相带着警员检查完现场,脸色难看。

“至少有两种枪械。外围的人是机枪扫射,近处几名死者则是步枪击毙。”

“还有这些尸体。”

黄兴指向棺材旁的几人。

“他们身中数枪,面目已经无法辨认。可九姨太和另外几个刘家核心人物,只中了步枪,脸还保存得很完整。”

吴炳相一愣。

“这是故意留下身份?”

“对。”

黄兴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地尸体。

“行凶者不是为了灭口,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死的是刘家人,尤其是九姨太。至于其他人,只是用来制造惨案声势。”

“可这仍然是段祺瑞的人干的?”

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袁克文麾下情报处长刘予夺带着几名便衣走入现场。他先向黄兴拱手,随后蹲下查看弹痕与脚印。

“现场留下的痕迹很明显。”刘予夺说道,“枪手行动有统一指挥,先以机枪压制外围,再用步枪射杀目标。撤退时分成三组,没有抢夺财物,也没有带走尸体。”

吴炳相沉声问道:“能确定是军人?”

“可以。”

刘予夺指着路边一串脚印。

“鞋底是军用制式,脚印深浅一致,队形也经过训练。普通匪徒不会在开枪后先封锁路口,再分段撤离。”

他又拿起一块被踩进泥里的木片。

“这些人动手之前,提前清理过附近住户。现场没有百姓误伤,说明他们熟悉军队作战,也熟悉北平城东的道路。”

黄兴握紧手里的弹壳。

“段祺瑞想做什么?”

刘予夺站起身,声音压低。

“栽赃。”

“九姨太刚刚在总统府外闹过,刘家又抬棺喊冤。现在下葬队伍突然遭到屠杀,外界第一反应不会是段祺瑞杀人灭口,而是袁克文为了遮掩罪行,连九姨太和刘家族人都不放过。”

吴炳相脸色一变。

“他们想让所有人认定,是袁克文派人灭口?”

“还不止。”

刘予夺看向黄兴。

“九姨太是段祺瑞的人,也是这场闹剧摆在台面上的苦主。只要她死在城东,段祺瑞便能借她的尸体煽动北洋各派,逼大总统处置袁家父子。”

黄兴猛然抬头。

“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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