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袁世凯让位?先推我做副总统!
徐树铮立即明白过来。
“总长是想借这件事做文章?”
段祺瑞点头。
“袁克文杀人之后,没有返回袁府,而是直接去了警察总署。”
“他在警察总署见了谁?”
“黄兴。”
徐树铮神色一变。
段祺瑞继续说道:“他们密谈了很久。等黄兴离开警察总署,北平城内属于我的警察系统人手,已经被清查了一遍。”
靳云鹏倒吸一口凉气。
“黄兴把我们安插在警察系统的人全部清除了?”
“一个不留。”
段祺瑞看向桌上的北平地图。
“这才是袁克文真正的目标。”
“刘番只是表面上的命案,警察系统才是他想拿走的东西。”
徐树铮想起此前窃听到的消息,沉声说道:“总长,袁大总统已经有退位打算。”
“他想把权力交给袁克文。”
“若袁克文再掌控北平警察系统,等他进入总统府,咱们便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
靳云鹏紧跟着说道:“袁克文手里有东三省、山东、河南和全国海军,麾下几十万东北军。若他真接任大总统,北洋各派都要被压住。”
“尤其是总长。”
段祺瑞脸色越发阴沉。
他当然清楚,一旦袁克文成为大总统,自己再想登上那个位置,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可他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
“袁克文想直接接任大总统,没那么容易。”
徐树铮问道:“国会不会同意,冯国璋也不会支持,各省督军同样不会答应。”
“不错。”
段祺瑞的手指缓缓敲着桌面。
“袁世凯若主动退位,副总统黎元洪名义上拥有继任资格。国会、内阁、各省督军和北洋旧部,谁会愿意看着袁克文坐上总统之位?”
靳云鹏低声道:“可袁克文若用兵……”
“所以不能让他有机会从容接班。”
段祺瑞抬起头。
“刘番命案正好可以利用。”
徐树铮眯起眼睛。
“制造舆论?”
“先把袁克文当街杀人的消息传遍北平,再传到各省。”
段祺瑞语气冷厉。
“告诉所有人,袁家父子已经不受制度约束,袁克文更是仗着军队随意杀人。”
“等舆论起来,再让九姨太带着刘家族人披麻戴孝,到总统府外喊冤。”
靳云鹏很快接上话。
“逼袁大总统公开处置袁克文。”
“若总统府派兵驱散,便说袁家杀人灭口、镇压百姓。”
段祺瑞点头。
“若袁世凯不动手,刘番的尸体便一直摆在那里。”
“哭声越大,外界对袁家的指责便越重。”
徐树铮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等日本军械到位。”
段祺瑞看向地图外的方向。
“先拖住袁克文,给各省争取时间。等军械、弹药和火炮送到,咱们再把所有势力串起来。”
“我要让袁家父子面对的,不是一桩命案,而是整个北洋共同的声讨。”
另一边,袁府之中,袁克文刚回到府内,便碰见了袁世凯。
父子二人吃过晚饭,沈氏识趣地离开,把书房留给他们。
袁克文让金俊带着亲卫守在门外,又亲自检查了门窗。
袁世凯看着他的动作,沉声说道:“总统府内外全是各方安插的耳目。”
“我在书房里说一句话,第二天便可能传到段祺瑞、冯国璋,甚至日本人那里。”
“如今北平已经没有真正安静的地方了。”
袁克文坐到对面。
“父亲急着见我,是为了刘番?”
“你杀了段祺瑞的亲哥哥,他不会善罢甘休。”
“刘番不是段祺瑞的亲哥哥,只是九姨太的兄长。”
袁克文神色平静。
“段祺瑞不会为了一个外戚打乱自己的夺权计划。”
袁世凯看了他许久。
“你低估了他的野心。”
“他不会单纯为刘番报仇,却会借刘番的死向你发难。”
袁克文没有反驳。
袁世凯继续说道:“我今日叫你回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北洋政权,我准备逐步交给你。”
袁克文抬起头。
“交给我?”
“不是现在直接传位。”
袁世凯摆了摆手。
“国会、内阁、冯国璋、段祺瑞以及各省督军,都不会接受我把大总统之位直接交给你。”
“我准备先提名你出任副总统。”
袁克文沉默了几息。
袁世凯道:“副总统的任命流程简单得多。只要国会走完程序,你便能进入北洋中枢。”
“等你在副总统的位置上处理完反对势力,我再主动辞去大总统,由你依法继任。”
“内阁总理也可以在你上任之后重新改组。”
“黎元洪呢?”
“他已经是傀儡。”
袁世凯冷声说道:“黎元洪手里没有真正的兵权,最近又暗中生出异心。北洋各部如今墙倒众人推,谁都在为自己找后路。”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
“我原以为,只要我还能坐在大总统的位置上,段祺瑞、冯国璋和各省督军就不敢彻底翻脸。”
“可河南一战之后,我才看明白,北洋已经四分五裂。”
“旧部手里的兵越来越多,野心也越来越大。他们对我的忠心,早就被权势磨光了。”
袁克文听着父亲的话,脸色渐渐沉下。
袁世凯看向他。
“东三省土地改革,已经触动了全国旧官僚和地主阶层的根本利益。”
“各省讨伐声越来越大,督军们也不再听从中枢。”
“段祺瑞私下串联,冯国璋暗中观望,北洋旧部各怀心思。”
“我已经压不住他们了。”
书房里静了许久。
袁克文终于意识到,北平的局势比他此前预料的还要恶劣。
他原以为袁世凯依旧能够凭借总统权威控制各省,可如今看来,这个北洋政权只剩下一个空壳。
袁世凯说道:“你先做副总统。”
“这一步,不是为了给你一个虚名,而是为了让你合法进入中枢。”
“等你站稳脚跟,再接大总统的位置。”
袁克文起身,走到地图前。
“我同意。”
袁世凯松了一口气。
“克文,今后你掌权,面对政敌不能心慈手软。”
“段祺瑞、冯国璋这些人,若只是争论,可以压制,可以分化。”
“可若他们真的举兵,便必须果断铲除。”
“北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退一步不会换来太平,只会让敌人再进一步。”
袁克文点头。
“我明白。”
就在这时,书房外突然传来喧哗。
紧接着,几声枪响划破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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