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黄兴归心,北平警察系统尽入我手!
黄兴看着袁克文。
“你今日在街上杀刘番,就不怕段祺瑞借机挑事?”
“他早就在挑事。”
袁克文说道:“军火、土地、河南、海军,哪一件不是他在背后谋划?”
“刘番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一条狗。”
黄兴沉默片刻。
“北洋如今的局面,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
“推翻帝制,只是变革的开始。”
袁克文走到窗前,望着北平街道。
“北洋各派手里有兵,却没有共同目标。段祺瑞想保皖系,冯国璋想保直系,各省督军只想保住地盘。”
“就算革命党掌权,若没有足够的工业、财政和军队,也压不住各地军阀。”
黄兴缓缓点头。
“孙玟先生在信中也提过类似担忧。”
“南北若继续互相防备,军阀便会永远有机会坐大。”
“他一直希望革命党与真正愿意救国的人合作。”
袁克文转过身。
“我也希望合作。”
“我要推行土地改革,让真正种地的人有田可耕;建立制度,限制军队与官员,不能让任何人把国家变成自己的私产。”
“军队要有统一纲领,官员要受监察,工业、教育、农业和国防要同步发展。”
“东三省有重工业,有军队,有海军,也有改革的基础。”
“可一个国家想真正强大,不能只靠东北。”
黄兴听得很认真。
袁克文说的,不是空洞口号。
土地已经在东三省分下去,工厂、铁路、学校、军队和舰队也都摆在眼前。
这个年轻人手里有兵,有钱,有地盘,却没有把目标放在做一个更大的军阀上。
黄兴沉默了片刻。
“委员长,我愿加入最高思想统一委员会。”
“北平警察系统,也愿意支持你的救国纲领。”
屋内安静下来。
吴炳相站在一旁,神色复杂。他原本只是警察总署副总监,跟随黄兴整顿北平警务,没想到短短几句话,黄兴竟然决定把自己的立场彻底摆到袁克文一边。
袁克文没有立刻回答。
黄兴不是普通人。
他在革命党中声望极高,又曾经长期统领军队。如今北平警察系统刚刚整顿完毕,若黄兴公开支持自己,等于让北平城内多了一支不受段祺瑞控制的力量。
“你想清楚了?”袁克文问道。
“想清楚了。”
黄兴站起身,语气坚定。
“我参加革命,不是为了替某一家争权,也不是为了让某一个军阀取代另一个军阀。”
“我只想让国家摆脱列强欺凌,让百姓有饭吃,有田种,有地方讲理。”
“你推行土地改革,建立工业与军队,至少是在朝这个方向走。”
“若连我都因为你出身袁家便拒绝合作,那我和那些只看派系、不看是非的军阀又有什么分别?”
袁克文点了点头。
“既然你愿意加入,我便不会把你当外人。”
黄兴拱手。
“从今日起,黄某愿听委员会调遣。”
吴炳相也随之抱拳。
“警察总署上下,愿为国家效力。”
门外的警员听不见屋内具体内容,却看见黄兴与袁克文谈了许久。等两人走出房门时,黄兴脸上的神情已经十分坚决。
消息很快传到段府。
段祺瑞坐在书房内,面前摊着几份北平军政地图。
河南一战之后,皖系元气大伤,日本军械尚未完全到位,直系又开始观望。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袁克文迟早会把手伸进北平。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哭嚎。
声音尖锐刺耳,隔着几道院墙也能听得清楚。
段祺瑞眉头紧锁,抬手将手里的笔重重放下。
“又是谁在府里哭?”
管家快步进来,弯腰说道:“回总长,是九姨太。”
“她哭什么?”
“刘番……刘掌柜被人杀了。”
段祺瑞本来没有在意。
刘番仗着他的名头在北平横行多年,抢商户货物,欺压百姓,连不少警察都不敢招惹。这样的外戚死了,对段祺瑞而言并不算什么大事。
“谁杀的?”
“袁克文。”
书房里的哭声还在继续。
段祺瑞的手指停在桌面上,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把九姨太带来。”
没过多久,九姨太披头散发冲进书房,哭得几乎站不稳。
“总长,您一定要替我哥哥报仇啊!”
“他再怎么不对,也是您的亲戚。袁克文当街开枪杀人,根本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段祺瑞看着她,没有立刻答应。
“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九姨太哭诉道:“哥哥在义宝斋门口与人发生冲突,袁克文突然带着护卫动手,还让人把哥哥打伤。哥哥只是拿枪自保,便被袁克文当街打死。”
“警察和巡防营都在场?”
“都在。”
“尸体呢?”
“还在义宝斋外。”
段祺瑞沉默片刻,对管家说道:“先把刘番的尸体留存,不许下葬。”
九姨太抬起头。
“总长,您不替哥哥报仇?”
“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段祺瑞语气冰冷。
“你先回去,继续哭。哭得越大声越好。”
九姨太愣住了。
“总长?”
“告诉族人,刘番是被袁克文无故杀害。把消息传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
九姨太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却不敢违背,只能擦着眼泪离开。
她刚走出书房,段祺瑞便对管家下令。
“传徐树铮、靳云鹏。”
两人很快赶到。
段祺瑞让亲兵守住书房,又命管家把九姨太带到后院,不许她靠近。
徐树铮进门便问:“总长,刘番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被袁克文杀了。”
靳云鹏脚步一顿。
“袁克文亲自动手?”
“当街杀人。”
段祺瑞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徐树铮与靳云鹏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
刘番确实只是一个依仗段祺瑞势力横行的外戚,可袁克文不但杀了他,还没有遮掩身份,等于当众打了段祺瑞的脸。
靳云鹏压低声音说道:“总长,袁克文如今势大,您若直接出兵替刘番报仇,恐怕正中他的下怀。”
“我什么时候说要替刘番报仇?”
段祺瑞冷冷看了他一眼。
“刘番不过是个废物,死了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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