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姐夫是段祺瑞?当街击毙!
刘番带着十几名随从赶了过来。
他穿着锦缎长袍,腰间别着手枪,看到自家打手倒了一地,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谁敢在义宝斋门口闹事?”
一名伙计立刻跑过去。
“掌柜,就是这两个人!他们不但打了咱们的人,还逼警察抓人!”
刘番看向袁克文,见对方一身便装,更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是你?”
“打伤我的人,还想抓我的人?”
袁克文平静说道:“他们强占农户菜钱,当街行凶,警察抓人,合情合理。”
“合理?”
刘番像是听见了笑话。
他拔出手枪,枪口直直对准袁克文。
“老子就是道理!”
“你打了我的人,坏了义宝斋的名声。现在跪下,自断双腿,再赔五百大洋,这件事还能过去。”
四周百姓吓得连忙后退。
几名警察也变了脸色。
刘番敢这么横,是因为他背后站着段祺瑞。
在北平,谁不知道段总长的九姨太最护着这个亲哥哥?
金俊一步挡在袁克文身前。
刘番冷笑。
“怎么?还想反抗?”
“我姐夫是段总长!别说你们两个小人物,就是警察总署的人来了,也得给老子让路!”
袁克文看着他。
“段祺瑞的亲戚,就可以抢百姓的菜,打百姓的人?”
“少废话!”
刘番扣紧扳机。
“跪下!”
砰!
枪声没有响起来。
金俊在刘番扣动扳机前猛然出手,一脚踢在他手腕上。
手枪脱手飞出,砸在石板路上。
刘番惨叫一声,整条手臂都垂了下去。
他带来的十几名随从愣了半秒,随后纷纷掏出短棍冲上来。
金俊迎着人群冲了过去。
一名随从刚举起棍子,金俊抬手抓住棍身,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腹部。那人弯下腰,金俊顺势一记手刀砍在他颈侧,直接把人打翻。
第二人从侧面扑来,金俊一拳砸在他胸口。那人踉跄倒退,撞倒身后两名同伴。
街上不断响起惨叫。
短短十几息,刘番带来的人倒了一地。
有人抱着胳膊,有人捂着腿,还有人连爬都爬不起来。
围观百姓看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几个最先动手的酒楼打手,脸色白得像纸。
他们刚才还仗着义宝斋的势力欺压菜农,如今才明白,眼前这名便衣年轻人根本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
刘番捂着手腕,疼得满头大汗,嘴上却仍旧不服。
“你们完了!”
“我姐夫不会放过你们!”
他一边骂,一边悄悄往掉落的手枪挪去。
金俊早就盯着他。
刘番的手刚碰到枪柄,金俊已经抬枪。
砰!
刘番身体一僵,直挺挺倒在地上。
街上瞬间没了声音。
带队警察脸色煞白,急忙跑到袁克文身前。
“先生,您……您杀了刘番?”
“他是段总长的亲戚,这件事恐怕……”
袁克文淡淡道:“他持枪行凶,拒捕反抗,死了也是自找。”
“段祺瑞的亲戚又如何?”
“就算段祺瑞本人来了,也得讲道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整齐脚步声。
一队陆军部巡防营士兵迅速赶到,带队少校拔出手枪,大声喝道:“谁敢在街上杀人?”
警察连忙上前说明情况。
那少校本来怒气冲冲,等他看清袁克文的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见过袁克文。
在总统府的宴会上,也在北平高层的照片里。
眼前这个穿着普通长衫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寻常人物。
是袁家大少。
是掌控东北、山东、河南与全国海军的袁克文。
少校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握枪的手也僵在半空。
刘番死了,他还能向段祺瑞交代。
可他若敢碰袁克文一下,别说自己一个少校,整个巡防营都要陪葬。
“长官?”
身后的士兵低声询问。
少校深吸一口气,慢慢收起手枪。
“收殓尸体。”
“其他人……不得阻拦。”
义宝斋的伙计全都傻了。
围观百姓更是面面相觑。
他们终于明白,义宝斋惹上的不是普通人。
袁克文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带着金俊直接离开。
警察总署门口,几名持枪哨兵拦住了两人。
“证件。”
袁克文说道:“我要见黄兴。”
哨兵神色不变。
“黄总署长公务繁忙,没有预约,不能入内。”
金俊皱起眉头,刚要开口,袁克文却抬手制止。
“按规矩办事,没问题。”
一名从总署内出来的警员却忽然停住脚步。
他盯着袁克文看了几眼,脸色猛地一变。
“袁……袁委员长?”
很快,消息传进总署。
黄兴与吴炳相连忙迎了出来。
“袁委员长亲临,黄某有失远迎。”
袁克文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哨兵。
“黄总署长,这几个哨兵不错。”
“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还能坚持盘查。警察总署有这样的人,北平治安才能守住。”
几名哨兵又惊又喜,连忙立正。
进入屋内后,黄兴亲自汇报近来的整顿成果。
“警察总署已经清退一批收受贿赂、欺压百姓的旧警。各区巡警重新编组,夜间巡逻与重点街区驻守也都做了调整。”
“如今北平盗抢案件少了许多,商户与百姓报案,也不必再先看身份。”
袁克文点头。
“黄总署长不依附北洋任何一派,办案也不怕得罪人,这一点很难得。”
吴炳相苦笑道:“也正因如此,得罪的人不少。”
“怕得罪人,便别坐这个位置。”
黄兴语气干脆。
袁克文看向他,随即将街上义宝斋的事完整说了一遍。
吴炳相听到刘番被击毙,脸色变了几次。
“刘番是段祺瑞九姨太的亲哥哥。此人在北平横行多年,强占商铺、克扣货款、殴打百姓的事,不是一回两回。”
黄兴皱紧眉头。
“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查?”
吴炳相沉默片刻。
“段祺瑞势力太大。过去有人想办刘番,案卷送到一半便被压了下来。”
黄兴猛地拍桌。
“因为他是段祺瑞的亲戚,便能无法无天?”
“警察若连这种恶霸都不敢碰,还谈什么整顿治安!”
吴炳相低下头。
“是我失职。”
“行了。”
袁克文打断两人。
“现在追究谁失职,没有意义。”
他看向吴炳相。
“立刻搜集刘番过去所有罪证。被他打过的人、被他抢过货的商户、被他霸占过的产业,全都找出来。”
“证据越多越好。”
“段祺瑞一定会借刘番的死发难。到那时,不能只靠一句持枪拒捕。”
吴炳相立正道:“我马上去办。”
吴炳相离开后,屋内只剩袁克文与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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