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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青岛丢了军火,皖系改道浙江!


“近三千支步枪,三百多箱军火,就这么落到了袁克文手里?”

一名商社负责人擦着额头冷汗。

“山本先生,接货商行没有暴露。他们看到港口戒严以后,根本没有靠近码头。”

“船员呢?”

“已经被释放。但北洋人扣下了军火和商船。”

山本一郎脸色铁青。

这批军火本来就是分批运输的一小部分。

真正重要的,是后续更大规模的武器交易。

幸好负责接货的商行没有行动,段祺瑞也没有被牵扯出来。

否则,日本与皖系私下交易的事一旦曝光,整个计划都会出问题。

“不能向北洋政府抗议。”

一名领事馆人员愣住了。

“可那批军火价值不低。若我们提出交涉,也许能把货要回来。”

“要回来?”

山本一郎冷冷看着他。

“你要北洋政府追问军火属于谁?追问谁买的?追问为什么日本商船会把步枪送进夏国?”

那人立刻低下头。

山本一郎缓缓吐出一口气。

“放弃这批军火。”

“告诉商社,切断与那艘船的一切联系。”

“再派人去见段祺瑞,原来的运输路线已经不能用了。军火必须换地方上岸。”

北平,段府。

徐树铮刚把消息说完,段祺瑞便一掌拍在桌上。

“废物!”

桌上的茶盏被震得跳了起来。

“几千支步枪,竟然被袁克文的人直接扣下!”

徐树铮压低声音。

“总长,青岛已经被东北军经营多年,港口、铁路、警备部队都在他们手里。继续从山东沿海走货,风险太大。”

段祺瑞阴着脸。

“那就换地方。”

徐树铮立刻摊开地图,手指落在浙江沿海。

“浙江。”

“卢永祥控制当地军政,又紧靠上海。军火可以先通过商船运到浙江附近海域,再由卢永祥派兵接应,转入皖系控制区域。”

段祺瑞盯着地图看了许久。

“卢永祥靠得住?”

“他想扩军,也想换装。”

徐树铮说道:“只要给他足够好处,他比谁都积极。”

段祺瑞点头。

“给卢永祥发电。”

“告诉他,军火一到,优先给浙江部队换装。但他必须派可靠部队接应,不能再出青岛这样的乱子。”

浙江督军府内,卢永祥收到密电时,笑得合不拢嘴。

他看完一遍,又重新看了一遍。

“好。”

“段总长还算讲信用。”

副官在旁边问道:“督军,真要接这批货?”

“为什么不接?”

卢永祥把电报拍在桌上。

“有了新枪、新炮,浙江的部队才能真正扩起来。到时候皖系再有什么动作,我也有资格分一杯羹。”

他又问道:“上海那批烟土呢?”

“已经安排好了。”

副官说道:“货物从上海上岸,护送兵力也备齐了。”

“不要出岔子。”

卢永祥冷声道:“军火是保命的本钱,烟土是养兵的钱。两边都不能误。”

没过多久,一名日本使者被带进督军府。

卢永祥亲自起身迎接。

“军火运输的事,段总长已经和我说了。”

日本使者微微躬身。

“帝国希望卢督军尽快准备接应船只、仓库与护送部队。”

卢永祥笑道:“只要武器到位,浙江沿海自然有人接货。”

北平城内,袁克文乘坐专列抵达袁府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没有带大批随从。

十几名亲卫守在府外,金俊则始终跟在身后。

沈氏听到儿子回来,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换,快步走到前院。

“克文!”

袁克文上前扶住母亲。

“娘,外面冷,您怎么亲自出来了?”

沈氏拉着他的手,上下看了好几遍。

“你这一走就是这么久。青岛、朝鲜、河南,哪一处不是打仗的地方?”

“儿子没事。”

“没事就好。”

母子二人回到屋内。

沈氏让下人端来热茶,神色却有些忧虑。

“你父亲近来心事很重,夜里常常坐到很晚。他这次急着叫你回来,多半是为了段祺瑞、冯国璋那些人的事。”

袁克文问道:“父亲没和您说具体缘由?”

“没有。”

沈氏摇头。

“他只说北平局势乱,很多人都在逼他。”

她顿了顿,又露出一点笑意。

“不过北平的治安倒好了不少。街坊都说警察总署的黄兴办事公道,不管是官家子弟还是外国商人,只要犯了事,都敢查。”

袁克文端起茶杯,没立刻说话。

黄兴能在北平放手整顿警务,表面上靠的是警察总署,背后却离不开袁世凯撑着。

如今北洋各派蠢蠢欲动。

黄兴这个人,必须见一见。

次日上午,袁克文换上一身普通长衫,只带金俊出了袁府。

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挑担的、拉车的挤在一起。

两人刚走到闹市口,前方突然传来哭喊。

“别打了!”

“菜钱不要了,求你们把菜还给我们!”

袁克文停下脚步。

不远处,一对送菜的中年夫妇倒在地上。男人抱着头,女人死死护着几个菜筐。

四名壮汉围着他们拳打脚踢,旁边还站着几个义宝斋酒楼的伙计。

围观百姓敢怒不敢言。

有人压低声音说道:“又是义宝斋的人。”

“那酒楼拿了菜从不给钱,谁敢去讨?”

“掌柜刘番是段总长九姨太的亲哥哥,警察都不敢管。”

袁克文走上前。

“住手。”

其中一名打手转过头,上下打量他一眼。

见他穿着普通,身边也只跟着一个护卫,脸上立刻露出不屑。

“哪来的闲人?义宝斋办事,轮得到你多嘴?”

袁克文看向地上的夫妇。

“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满脸是血,咬着牙说道:“小人给义宝斋送菜,菜送进去了,他们却说今日不结账。”

“我们想把菜拉回来,他们就打人。”

旁边打手啐了一口。

“不过一块大洋,也敢堵在酒楼门口丢人现眼?”

袁克文从口袋里取出两块大洋,放到中年男人手里。

“这一块,是菜钱。”

“另一块,带你夫人去看伤。”

中年夫妇捧着银元,一时愣住了。

“这位先生,我们不能收……”

“拿着,先离开。”

袁克文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警察。

“行凶的人,全部带走。”

几名警察站在原地,神色为难。

一名警员低声道:“先生,他们是义宝斋的人,刘掌柜……”

“我不管他是谁。”

袁克文声音冷了下来。

“当街打人,强占货物,难道北平的律法只管穷人?”

那警员咬了咬牙,终于带人上前。

“把他们拿下!”

打手们还想反抗,金俊一步踏出,抬腿便踹倒最前面那人。

那人撞翻菜筐,滚出几步远,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其余几人见状,挥拳冲上来。

金俊侧身避开拳头,一记肘击砸在对方脸上。那壮汉鼻血直流,惨叫着后退。第三人刚从背后扑来,金俊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错位的脆响让周围人头皮发麻。

不过片刻,四名打手全躺在地上哀嚎。

围观百姓全看傻了。

刚才还躲在酒楼门口的伙计,更是连连后退。

“这护卫也太厉害了……”

“义宝斋这回踢到铁板了。”

就在警察准备拿人时,街口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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