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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百门重炮开火,郑州全线崩溃!


赵倜困守郑州的消息,很快传到北平。

段府内,几封急电依次摆在桌上。

“开封失守,粮草尽失。”

“第四军四十三师已抵达郑州外围。”

“东北军炮兵正在构筑阵地,骑兵营已向北侧迂回。”

段祺瑞看完电报,不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几分振奋。

“赵倜拿下郑州,终究还是声势打出来了。”

“只要他能守住几日,各省便会看清楚,袁世凯已经压不住局面。”

徐树铮却没有这么乐观。

“总长,赵倜现在缺粮、缺弹,开封又被端了。”

“他手中的第五师,未必能挡住东北军。”

段祺瑞摆了摆手。

“东北军远道而来,未必能立刻展开进攻。”

“赵倜手中还有一万多人,又占着郑州城防。只要皖系各省同时造势,袁世凯就不敢让战事继续扩大。”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先后点在安徽与浙江。

“给倪冲、卢永祥发电。”

“立即整军,准备响应河南。”

“再从皖系控制的部队中抽调兵力,驰援郑州。”

徐树铮点了点头,随即汇报道:“总统府这几日一直没有动静。”

“袁世凯闭门不出,所有政务都由徐世昌等人维持。”

段祺瑞听完,笑意更浓。

“他没办法了。”

“河南起事,直皖两系联手,各省督军又同时施压。就算他是大总统,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撤掉。”

“明日会议上,直接逼他表态。”

就在此时,一名副官神色慌张地冲进来。

“总长,郑州急报!”

“东北军不是从山东正面进入河南。”

“袁克文早已从海路向山东增兵,第四军先拿开封,后围郑州。大批炮兵和装甲车辆已经抵达前线!”

段祺瑞脸上的笑容僵住。

“什么?”

副官把电报递过去。

“赵倜请求皖系立刻增援。”

“他说东北军已经切断郑州周边道路,再没有援兵,第五师撑不了多久。”

段祺瑞连续看了两遍,猛地抬头。

“立刻给倪冲、卢永祥发电!”

“让他们马上整军造势!”

“能派多少人便派多少人,绝不能让赵倜倒下!”

命令刚刚发出,总统府的传令人员便来到段府。

“大总统召段总长前往总统府议事。”

“各部总长与北洋将领,都已接到通知。”

徐树铮脸色微变。

“这个时候召集会议,恐怕有问题。”

“袁世凯连日闭门不出,今日突然召集所有人,很可能早有准备。”

“总长,不如多带些护卫。”

段祺瑞放下电报。

“北平还没彻底撕破脸。”

“我若带兵进入总统府,反倒给他借口。”

“何况明日就要当面谈清楚。袁世凯若真敢动我,皖系各省立即就会起兵。”

他整理好衣服,径直离开段府。

总统府内,袁世凯早已坐在会议室。

王世真站在地图前,神色仍有些担忧。

“大总统,倪冲、卢永祥的部队都有异动。”

“若他们与赵倜同时起兵,北平周边兵力恐怕不足。”

袁世凯端起茶杯。

“不必担心。”

“克文早就在外围布置了兵力。”

“他们不动便罢。谁敢迈出第一步,便与赵倜一个下场。”

王世真听到这里,终于放下心来。

而在郑州前线,赵倜已经连续发出十几封求援电报。

“给段总长发!”

“给倪冲发!”

“给卢永祥发!”

“告诉他们,第五师若败,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电报员不断敲击机器,赵倜却始终等不到援军到来的消息。

城外物资点,一支第五师运输队缓缓驶入。

岗哨检查过证件,很快放行。

带队的人正是赵三。

他进入物资点后,看了一眼堆积的粮袋与弹药箱,压低声音下令:“按计划行动。”

几名伪装成第五师士兵的情报人员迅速分散。

片刻后,一处粮仓突然冒出火光。

紧接着,油料与木箱接连被点燃。

火势顺着仓库迅速蔓延。

“着火了!”

“快救火!”

“弹药库旁边也烧起来了!”

第五师士兵瞬间乱成一团。

有人提水,有人抢运弹药,还有人直接扔下武器向外逃。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火吸引时,城外突然传来沉闷巨响。

轰!轰!轰!

东北军炮兵全线开火。

密集炮弹越过城墙,落在第五师野战阵地上。

泥土、木桩和沙袋被炸得四处飞散。

刚刚修好的机枪工事,一轮炮击便塌了大半。

赵倜趴在指挥部内,头顶灰尘不断落下。

“东北军有多少炮?”

副官满脸惨白。

“至少上百门!”

“重炮、榴弹炮都在开火,咱们前沿工事已经被压住了!”

“命令部队后撤!”

赵倜咬牙喊道:“退出对方火炮射程,再让炮兵反击!”

第五师残余火炮很快被拖出阵地。

可这些老旧火炮刚刚架好,炮弹最多只能落在东北军前沿。

东北军重炮阵地却在更远处。

第五师接连打出数轮炮弹,连对方炮兵的位置都碰不到。

东北军炮火却不断向后延伸。

炮兵阵地、指挥所、交通壕和预备队集结区接连遭到轰击。

一名第五师炮兵军官望着远处,声音发颤。

“打不到!”

“咱们的炮根本打不到他们!”

周围士兵听见这句话,最后一点信心也被打没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东北军炮弹落下,却没有任何还手办法。

就在前线被炮火压制时,第五师后方突然响起密集枪声。

哒哒哒!

赵三带领潜伏人员掀开盖在车辆上的帆布,取出冲锋枪,对着附近守军猛烈扫射。

第五师士兵根本没想到运输队会突然动手。

十几人当场倒下。

副官拔出手枪,刚想组织反击,赵三已经转过枪口。

一串子弹扫过,副官胸前炸开大片血花,仰面倒地。

“敌袭!”

“运输队里有东北军!”

“后面也被突破了!”

喊声还未落下,郑州城内又传来交火声。

董忠带领潜入城中的精锐同时行动,车站、电报局、军械库与几处要害先后被控制。

城内守军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电话线和指挥线路便被切断。

赵倜冲出指挥部时,前面是东北军重炮,后面是冲锋枪声。

各部送来的消息更是一个比一个糟。

“第七十一旅联系不上!”

“第七十五旅侧翼被突破!”

“城内车站失守!”

“剩余弹药只够维持不到一个时辰!”

赵倜一把抓住参谋。

“援军呢?”

“段总长的援军到了没有?”

参谋低着头,根本不敢回答。

一个小时后,东北军炮火突然停止。

短暂的安静,反而让第五师士兵更加恐惧。

李博瀚放下望远镜。

“传令全师。”

“发起总攻!”

冲锋号随即响彻郑州外围。

东北军步兵从三面压上,机枪不断向第五师阵地扫射。

炮兵则把火力延伸到后方,封锁第五师撤退路线。

赵三从内部继续冲击,董忠带人控制城中各处要害。

第五师本就欠饷缺弹,刚占领郑州便失去开封后勤。

许多士兵打光子弹后,直接扔下步枪投降。

一些军官试图阻止溃兵,却很快被裹挟着向后逃。

赵倜眼看防线彻底崩溃,只能召集护卫营。

“从西北方向突围!”

“只要冲出去,还有机会前往安徽!”

数名护卫保护着赵倜冲出郑州。

可他们刚进入城外山道,前方便响起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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