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刚占郑州,开封老巢没了!
北平总统府内,袁世凯也收到了奉天送来的完整情报。
王世真指着河南地图说道:“赵倜已经率军进攻郑州。”
“段祺瑞虽然没有公开出面,可第五师的军饷、子弹和联络渠道都与皖系有关。”
“他只是被推到前面的先锋。”
袁世凯放下电报。
“段祺瑞以为河南一动,各省便会同时起兵。”
“他更以为东三省刚刚推行土地革命,内部必然不稳。”
梁士诒低声问道:“是否调兵救援田文烈?”
“不必。”
袁世凯走到窗边。
“赵倜手里不过两个旅。”
“克文掌握五十万东北军、完整军工和全国最强海军。东三省一年的工业产值和财政能力,已经超过北洋其余各省总和。”
“段祺瑞低估他太多了。”
王世真仍有些担忧。
“若河南失守,北平南面便会受到威胁。”
“警备师固守北平。”
袁世凯作出决定。
“其他部队按兵不动。”
“给田文烈发电,告诉他赵倜即将进攻。能守则守,守不住便撤,不必白白送命。”
郑州城内,田文烈收到总统府电报时,手指都在发抖。
“赵倜已经来了?”
副官脸色惨白。
“城外探马刚刚回报,第五师先头部队距郑州不足四十里。”
“咱们只有三千人,怎么守?”
田文烈在屋内来回走了几圈,最终咬牙下令。
“抽出少量部队,在城外布置阻击。”
“其余人守住车站和主要街口。”
副官刚要领命,田文烈又把他叫住。
“悄悄安排车马。”
“先把我的家眷和财物送出去。”
“不要让下面的人知道。”
不到半日,赵倜大军便抵达郑州外围。
第五师炮兵率先开火,留守部队本就无心死战,几处防线很快崩溃。
士兵成群向后逃。
只有董忠率领本团坚持抵抗。
“不能退!”
董忠举枪喝道:“大总统待我们不薄,阵地丢了,谁都担不起责任!”
可他手下的士兵早已不想送死。
几名军官互相看了一眼,突然从背后扑上去,将董忠按倒在地。
“弟兄们欠饷几个月,凭什么替田文烈拼命?”
“绑起来,交给赵督军!”
董忠被押到赵倜面前。
赵倜当众宣布:“此次出兵不是叛乱,而是兵谏!”
“袁氏父子擅自推行土地革命,夺地主田产,破坏北洋根基。”
“河南从今日起脱离北洋政府,自行治理!”
枪决董忠时,负责押送的赵三暗中动了手脚。
枪声响过,董忠倒在血泊中,外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当夜,赵三又以处理尸体为名,将仍有气息的董忠拖出刑场,秘密救下。
河南独立的电报很快传遍全国。
各省督军纷纷观望,北平朝野一片慌乱。
有人连夜转移家眷,有人频繁出入段府,也有人等待袁世凯公开表态。
袁世凯却闭门不出,始终保持沉默。
越来越多人认定,北洋内部的军阀混战已经正式拉开序幕。
段祺瑞随即以陆军总长的名义召集各派议事。
他表面上要求各方克制,派人调停河南冲突,暗地里却不断向袁世凯施压,要求撤掉袁克文所有职务。
“河南只是开始。”
徐树铮压低声音说道:“只要赵倜守住郑州,其他省便会跟着发难。”
段祺瑞看向各省名单。
“继续联络。”
“告诉他们,赵倜起兵是为反对土地革命。今日不站出来,明日东三省的政策便可能落到他们头上。”
冯国璋此时重病缠身,直系各部只想保存实力,根本无力干预。
还有一些地方势力趁机谋求脱离北洋,准备在混乱中瓜分地盘。
所有人都在等。
等赵倜站稳河南。
也等东北军究竟会不会出兵。
他们没有等太久。
第四军四十三师从山东高速进入河南。
师长李博瀚没有沿铁路逐城推进。
“一个团进攻开封。”
他指着地图迅速下令。
“其余主力全部搭乘卡车,直奔郑州。”
“炮兵团向南侧迂回,骑兵营绕向北侧,切断赵倜退路。”
参谋吃了一惊。
“师长,开封是赵倜后勤大本营,只派一个团会不会太少?”
“靳云鹏手里不足两千人,弹药也不够。”
李博瀚回答得十分干脆。
“一个团足够。”
进攻开封的东北军抵达城外后,没有劝降,炮兵直接展开轰击。
炮弹一轮接一轮砸向守军阵地。
第五师留在开封的火炮刚开了几发,便被东北军压制。
城头工事接连被摧毁,守军连头都抬不起来。
靳云鹏躲在指挥部里,接连发出数封求援电报。
“立即送郑州!”
“让赵督军派兵回援!”
“再给段总长发电,开封若失,河南便完了!”
可电报发出去以后,没有一支援军出现。
东北军的炮火越来越近。
一名参谋满脸是血地冲进来。
“城东阵地失守!”
“弟兄们弹药快打光了!”
靳云鹏听着外面的爆炸声,终于没了坚守的胆量。
他换上普通衣服,带着少数亲信从侧门逃走。
主将一跑,开封守军彻底失去指挥。
不到一个时辰,剩余部队全部放下武器。
东北军占领开封,赵倜留在城内的粮食、弹药、车辆和运输队伍一件没能带走。
郑州方向的补给,被彻底切断。
此时的赵倜还不知道开封已经失守。
他住进田文烈府邸后,从书房暗格中搜出一封电报。
看清内容后,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袁世凯早就知道我要进攻郑州?”
身旁军官不敢回答。
赵倜死死攥着电报。
既然袁世凯提前得到消息,为何没有调兵阻拦?
他还没想明白,一名士兵便跌跌撞撞冲进大厅。
“督军,东北军到了!”
“第四军主力已经出现在郑州东面,至少一个师!”
赵倜猛地站起身。
“全军备战!”
“城外修筑阵地,所有炮兵立即进入阵位!”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后退!”
他又连续下令。
“给开封发电,让靳云鹏立刻把粮食和炮弹送来!”
“给段总长发急电,请皖系立即增援!”
几名电报员连续呼叫开封,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潜伏在第五师内部的赵三,原本准备趁乱刺杀赵倜,却突然被调去押运城内剩余物资,行动只能暂时搁置。
郑州城外,李博瀚也见到了被秘密送来的董忠。
董忠胸前缠着绷带,脸色仍旧苍白。
“赵三把我从刑场救出来后,一直藏在城外。”
“郑州守军主要集中在东面和南面。西北方向兵力最少,山路可以穿过去。”
李博瀚立即从师部抽出一千精锐。
“你熟悉郑州布防,由你带路。”
“从山林穿插到敌军后方,控制要塞,配合主力总攻。”
董忠立正敬礼。
“是!”
一千精锐迅速进入山林。
部队行进途中,前方却出现一支物资运输队。
二营长抬手示意全军隐蔽。
双方刚一接触,运输队中便有人主动走出。
“自己人!”
赵三取出情报部证件。
二营长核对暗号以后,这才放下枪口。
董忠认出了他。
“是你?”
“赵倜临时让我押送物资。”
赵三看向身后的车辆。
“我原本准备找机会除掉他,现在正好可以利用这批物资靠近第五师主力。”
三人蹲在路边,迅速商定计划。
赵三继续伪装成运输队,骗过赵倜外围岗哨。
董忠与二营长带领精锐潜入郑州,控制城内要塞,等待主力总攻。
郑州指挥部内,电报员还在不断呼叫开封。
“开封,收到请回话!”
“这里是郑州,请立即报告运输队位置!”
耳机里只有连续杂音。
赵倜站在电台旁,脸色一点点变白。
开封没有回电。
靳云鹏没有回电。
后勤运输队同样没有消息。
他终于意识到,开封已经失守,大军后路被彻底切断,整个第五师已经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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