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列车遇刺,四平全站封锁!
冯德麟原本已经归顺袁克文,大长铁路沿线的车站、货场和警备部队,也全部接受奉天调度。
陈湘遇袭的电报送到他手中后,他不敢有半点耽搁。
“四平站立即封锁!”
“客运列车、货运列车全部停运,站内人员只许进,不许出!”
“沿线各站检查铁轨、桥梁和道岔,绝不能让这趟列车在半路出事!”
冯德麟抓起另一部电话,直接接通铁路警备局。
“何泰,陈湘主任在列车上遇刺,至少有四名杀手,可能还有接应人员。”
“你立即带人赶往四平!”
电话另一边,何泰猛地站起身。
“局长,要多少人?”
“能调多少调多少!”
冯德麟厉声说道:“骑兵封锁车站外围,步兵控制站台和货场。火车抵达以后,所有车厢逐节搜查!”
“陈湘要活着,杀手也要活口!”
“明白!”
何泰放下电话,当即调动两个步兵营与一个骑兵连。
数百名警备士兵乘坐汽车直奔四平站,骑兵则从城外军营抄近路赶往铁路沿线。
四平站的警报很快拉响。
站台上的旅客被全部疏散,售票口与候车厅同时关闭。机枪被架在车站出入口,警备士兵沿着铁轨向南北两侧展开,连附近货栈与旅店也被控制起来。
此时,列车上的枪声还没有停下。
陈湘连续穿过两节客车,身后的杀手却被逃散的乘客冲开。
“分头找!”
为首杀手低声喝道:“他跑不远!”
四人迅速分散。
两人沿客车继续向前,一人爬上车顶,最后一人守住连接处,防止陈湘从后方绕回去。
陈湘没有继续往前跑。
前面的车厢全是乘客,杀手一旦追上来,必然会伤及更多无辜。
他推开侧门,顶着呼啸的风攀住车外扶手,艰难移动到后方一节储煤车厢。等杀手追进客车时,他已经藏进了堆满煤块的角落。
陈湘拔出手枪,检查弹匣。
子弹不多。
外面却至少还有四名杀手。
车轮不断撞击铁轨,巨大的声响掩盖了脚步。一名杀手沿着车顶爬到储煤车上方,刚刚探出半个身体,陈湘便猛然抬枪。
砰!
子弹擦过车厢边缘。
杀手急忙缩了回去。
“他在储煤车!”
其余三人立即向后靠拢。
几名列车员也在这时拿起铁棍、扳手和撬棍,堵住通往储煤车厢的过道。
“不能让他们过去!”
“铁路警备部队已经赶往四平,只要再拖一会儿,谁也跑不掉!”
杀手抬手便是一枪。
最前面的列车员肩膀中弹,身体撞在车壁上。旁边两人没有后退,抡起铁棍砸向对方手腕。
手枪当场落地。
另一名杀手立即开火,子弹打碎车门玻璃。几名列车员伏下身体,借着狭窄过道与座椅继续阻拦。
陈湘听见动静,从煤堆后方探出枪口,连续扣动扳机。
一名杀手腿部中弹,当场跪倒。
剩余几人被前后夹击,只能退回客车。
列车驶入四平附近后开始减速。
杀手首领看着窗外不断出现的警备士兵,脸色彻底变了。
“车站被封了!”
“跳车!”
几人冲向车门,可铁路两侧已经出现骑兵。战马沿着铁轨两边疾驰,骑兵手中的步枪全部对准列车。
列车刚刚停稳,何泰便带着警备部队扑了上去。
“封锁所有车门!”
“逐节搜查!”
数百名士兵从两侧登车。杀手还想混入乘客之中,却被受伤列车员当场指认。
“就是他们!”
枪声再次响起。
一名杀手负隅顽抗,被警备士兵击中手臂。其余几人见车厢前后全是枪口,只能扔下武器。
“别开枪!”
“我们投降!”
何泰没有放松警惕。
“全部铐起来!”
“搜身!”
陈湘从储煤车厢走出来时,脸上、衣服上全是煤灰,左臂也被流弹划出一道伤口。
何泰快步上前。
“陈主任,您伤得怎么样?”
“只是擦伤。”
陈湘看向两名倒在车厢里的护卫。
一人已经牺牲,另一人被抬下列车时也没了呼吸。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把杀手看死。”
“这两名护卫不能白死。”
奉天帅府内,袁世凯刚看完东三省各项产业报告。
一个回春医药基地的年收益,便超过北洋中枢数十年积累。钢铁、煤炭、石油、汽车、军工和造船形成的完整体系,更让他清楚看见了双方差距。
北洋中枢控制的地盘更大,人口更多,可真正能够调动的工业和财政力量,反而远远不如东三省。
袁世凯放下报告。
“克文,以你现在的实力和声望,继续只做东三省巡阅使,已经不合适了。”
袁克文抬起头。
“父亲想说什么?”
“我回北平之后,会向国会举荐你出任副总统。”
袁世凯缓缓说道:“你掌东三省、山东、海军与五十万大军,又刚刚击败日本。无论军功还是实力,都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副总统只是一个虚名。”
袁克文直接拒绝。
袁世凯眉头一皱。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位置,你不要?”
“北洋内部已经烂透了。”
袁克文走到地图前。
“段祺瑞控制皖系,冯国璋掌握直系,各省督军拥兵自重。给我一个副总统名义,他们便会交出军权?”
“不会。”
“既然不会,这个位置有什么用?”
袁克文指向河南、安徽与直隶。
“我要的是统一军令、财政和工业,把各地军阀全部平定。”
“愿意接受整编的,可以留下。”
“拒不交出军队、继续割据一方的,便用武力解决。”
袁世凯盯着地图看了许久。
“你真打算用东北军压服全国?”
“能谈便谈。”
“谈不拢,就打。”
袁克文回答得极为干脆。
就在这时,张孝准推门而入。
“委员长,四平急报!”
“陈湘主任乘坐的列车遭到刺杀。”
袁世凯猛地站起身。
“人怎么样?”
“最初消息只说发生交火,目前还不能确定伤亡。”
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袁克文伸手拿过电报,逐字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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