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一个药厂,年赚三十亿!
袁世凯靠在椅背上,声音里透着疲惫。
“有这份家底,你守住东北,做一个无人敢惹的地方实力派,已经足够。”
“我不想做军阀。”
袁克文回答得毫不犹豫。
“若只想割据一方,我根本不必训练五十万军队,也不必建立全国海军。”
“我要亲手建立一个新政权。”
“统一夏国,发展工业,扫平军阀,让这个国家不再任由列强欺凌。”
袁世凯看着眼前的儿子,心中的怒火渐渐散去。
这不是年轻人的狂言。
日本联合舰队的残骸、收复的青岛、朝鲜北部的实际控制线,以及窗外这座远胜北平的奉天城,都在证明袁克文有资格说出这番话。
“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
袁世凯缓缓说道:“可东三省之外,地主与乡绅盘根错节。你想在全国推行土地改革,必然流血。”
“革命从来没有不牺牲的。”
袁克文声音冰冷。
“愿意接受补偿、转向工商业的人,可以保住财富。”
“拒不交地、组织武装、刺杀官员的人,便只能镇压。”
“只要大多数农民得到土地,站在我们这一边,再多地主反抗也掀不起大浪。”
两人正说着,张孝准快步进入书房,将一封密电放到桌上。
“委员长,河南急报。”
“赵倜正在开封集结第五师,军械和粮草已经集中,准备起兵夺取河南全境。”
“另外,情报局查到段祺瑞的人正在秘密接触日本领事馆。”
袁世凯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再次沉下。
“段祺瑞真敢勾结日本人?”
“目前没有拿到完整交易内容,但双方已经接触数次。”
袁克文直接走到电话旁。
“命令马占山抽调两个师,从大连登船,经海路进入山东临沂。”
“第四军一部立即进驻开封周边,控制铁路、车站与军械库。”
“赵倜不动,便先围住他。”
“只要第五师起兵,立即歼灭。”
张孝准立正应道:“是!”
袁世凯看着一道道命令传出,心中最后那点轻视也彻底消失了。
他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日清晨,袁世凯却没有立即返回北平,而是提出实地看看东三省的产业。
帅府门外,一辆加长汽车已经等候。
袁世凯坐进车内,摸了摸柔软座椅,又看向宽敞车厢。
“你这辆车,倒比总统府的专车舒服。”
“长春汽车厂生产的加长型。”
袁克文坐在对面。
“厂里已经按照同样规格,为父亲定制了一辆。送到北平后,还会安排专人维护。”
袁世凯微微点头,没有多说。
车队的第一站,是锦州义县回春医药基地。
大片厂房沿铁路展开,仓库、实验楼、医院和医学院分布在不同区域。运送药品的车辆不断驶出,门口警戒却比普通军营还严。
负责基地警卫的加强团足有五千人。
岗楼内架着机枪,巡逻士兵全部配备冲锋枪,铁路与公路入口都设有检查哨。
袁世凯下车后,脚步停了一下。
“一个药厂,放五千人守着?”
“这里每年的收益超过三十亿大洋。”
袁克文平静地给出答案。
袁世凯猛地转头。
“三十亿?”
旁边随行的北洋官员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回春医药基地负责人赵春晓快步迎了上来。
“委员长,大总统。”
“基地已经准备完毕。”
一行人进入生产区。
隔着玻璃,可以看到工人身穿统一工作服,将一批批药品装瓶封存。另一侧生产线上,青霉素正在连续生产,检验人员逐批抽查,任何一项指标不合格都会整批封存。
赵春晓介绍道:“基地依靠欧洲战争订单,已经形成西药量产、新药研发和中医药整理三套体系。”
“医学院每年培养医生、药剂师和研究人员,附属医院负责临床验证。”
“目前英国、法国、俄国和德国商团都在加购药品。”
袁世凯拿起一支青霉素,反复看了几遍。
一座产业,每年创造的收益竟然是北洋财政的数十倍。
他终于明白,外面那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守的不是普通工厂,而是整个东北最重要的财源之一。
随后五日,袁克文带着袁世凯走遍鞍山铁矿、军工厂、抚顺煤矿、长春汽车厂和盘锦海军基地。
成片高炉昼夜不停。
军械生产线不断产出枪炮与弹药。
汽车厂内,一辆辆卡车和轿车驶下装配线。
盘锦港内,战列舰、巡洋舰和驱逐舰分列泊位,水兵、船厂、仓库、铁路与维修设施自成体系。
唯有空军基地因为新式战机尚未完成,没有对外开放。
第五日傍晚,二人返回奉天帅府。
袁世凯坐下后的第一句话,已经不再是质问。
“东三省的土地改革,推进到什么程度了?”
“黑省已经完成大半土地登记与划分。”
袁克文说道:“具体情况由陈湘负责。我已经让人通知他返回奉天,当面汇报。”
袁世凯点了点头。
“我休息一晚,明日便回北平。”
“赵倜既然准备动手,段祺瑞又与日本人接触,关内那些人不会再等太久。”
此时的河南督军府内,靳云鹏也在秘密会见赵倜。
房门外站满第五师亲兵。
“段总长已经接受日本方面的提议。”
靳云鹏压低声音。
“河南率先起兵,倪嗣冲、卢永祥等人会相继响应。到时候各省共同施压,逼大总统退位。”
赵倜脸色阴沉。
“第五师已经几个月没有发足军饷,库存弹药也严重不足。”
“要我起兵可以,先给五十万大洋补齐欠饷。”
“士兵家里没有米下锅,谁肯替我拼命?”
靳云鹏思索片刻。
“我会向段总长汇报。”
“五十万不是小数目,但河南是首义之地,这笔钱应该会给。”
“事成之后,段总长也不会亏待赵督军。”
与此同时,陈湘带着黑省土地改革资料,登上了开往奉天的列车。
两处农垦区的登记已经完成大半。
沿途不少地主曾派人登门求情,甚至愿意送出重金,只求保住田产,全被陈湘拒绝。
军队驻扎在地方,反抗者不敢公开动手。
而那些种了半辈子地的农民,每日守在官署外,只等拿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
列车驶过昌图后,四名乘客悄悄离开座位。
其中两人走向车厢前部,另外两人堵住后门。
陈湘的贴身警卫刚察觉不对,对方便突然拔枪。
砰!砰!
狭窄车厢内枪声炸响。
一名警卫胸口中弹,当场倒下。
另一名警卫肩膀被打穿,仍扑上去撞开最近的杀手。
“陈主任,快走!”
乘客尖叫着趴倒,行李散落一地。
陈湘借着混乱冲进下一节车厢,杀手推开人群紧追不舍。
受伤警卫靠在车门旁,单手举枪连开数发,硬生生挡住追兵。
“去前面!”
“别让陈湘跑了!”
列车员听见枪声,立即锁住后方车门,同时扑向电台。
“这里是大长铁路客运列车!”
“陈湘主任遭到刺杀,列车即将驶入四平,请求紧急支援!”
消息很快送到大长铁路局。
冯德麟看完电报,猛地抓起电话。
“四平站立即封站!”
“调警备部队控制站台、货场和所有出入口!”
“通知铁路警备局派兵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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